% N) [$ F* c( V, K. f7 E 那一年的春天﹐整個中國都籠罩在戰爭的陰雲之下。蘇聯在中國北方邊境線上部署了三個集團軍群總數一百多萬的軍隊﹐中國的近鄰印度也和中國的邊防部隊不斷的發生摩擦﹐島上的國軍見此情形覺得有機可乘﹐摩拳擦掌的準備反攻回來﹐同時美國的第七艦隊也進入了應戰狀態。 ! s3 l4 A# n' S) `/ R 中國政府的高層感受到了國際敵對勢力的威脅﹐不斷進行戰略部署上的重新調整﹐軍隊擴編﹐備戰備荒﹐深挖洞﹐廣積糧﹐群眾們積極進行防核防化防空襲的三防演練。 & x3 a1 z; e7 K+ F# x" B5 e' g9 H % |. a) z" b9 b/ M3 P$ t6 b3 x9 |8 v 我回城探親的時候有人告訴我內部消息﹐我父母的問題很快就將得到組織上的澄清﹐証明我祖父不算地主﹐他的成份是中農﹐所以他們被釋放出來是遲早的事﹐這時由於解放軍大量征兵﹐我父親以前的一位老戰友讓我當了“後門兵”入伍。 . O9 r' l' u* ^* t % @0 |# P' N. C: U 我爹的戰友陳叔叔是軍分區的總參謀長﹐當年第九兵團入朝參戰﹐冰天雪的蓋馬高原﹐十幾萬志願軍合圍了美軍最精銳的海軍陸戰隊第一師﹐美軍航空兵投擲的大量航空炸彈、凝固汽油彈﹐把深夜的天空都照成了白晝﹐冒著美軍鋼鐵彈幕所組成的火力屏障﹐志願軍象潮水一般﹐發動了一波又一波的沖鋒…… - r+ Y4 o2 n# k% V; P" v+ N, ~% ]
在那場殘酷的戰役中我爹冒著零下四十幾度的低溫﹐把身受重傷的陳叔叔從死人堆裡背了出來﹐到了救護所的時候﹐兩人的身體被身上的血水凍在了一起﹐護士用剪刀剪破了皮肉才分開。他們之間的友誼已不能用生死之交四個字來衡量﹐而且我父母的歷史問題也快要解決了﹐現在安排老戰友的兒子參軍﹐對一個分區參謀長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中國人養成走後門的習慣就是在部隊裡最先開始的。 & |# ]% k4 N+ h8 \7 E9 I4 N% d) y) J% g& d% f! H
陳叔叔問我想當什麼兵種的兵﹐我說想當空軍﹐聽說飛行員伙食好。陳叔叔笑著給了我一個腦錛兒﹕“戰鬥機哪有那麼容易開的﹐你小子給我到野戰軍去﹐好好鍛煉幾年﹐等提了幹﹐再把你調到軍區機關來工作。”我說回機關工作就算了吧﹐我還是願意留在基層部隊﹐辦公室呆不慣。 8 q6 q' k/ \4 g! i7 h$ w , w# g' J; i0 y' l# k& p 想回崗崗營子和小胖燕子他們告別﹐但是時間上不允許﹐就給他們寫了封信﹐心裡覺得挺過意不去﹐自己去部隊當了兵﹐留下好朋友在山溝裡插隊﹐怎麼說也有點不能同患難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我三個月以後就沒有了﹐那時候我才知道在山裡當知青有多舒服。 ; M1 l9 o; j( ~5 g9 ?( m7 K- `; s) R5 ^: p( d
我被征兵辦按排到了一隻即將換裝為裝甲師的部隊中﹐沒想到陰差陽錯﹐剛在新兵訓練營苦熬了三個月﹐中央軍委一紙命令﹐這支部隊就被調往了青藏高原的昆侖山口六十二道班兵站﹐全師改編為成工程兵部隊。 * M9 S) T4 C& ~% T% p $ j# z# |, b- V* t1 M( \- h; r7 ?1 F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不奇怪﹐當時的情況是全國的部隊都在挖洞搞人防建設﹐各種洞﹐防空的﹐彈藥儲備的﹐戰略隱蔽的等等﹐全軍幾乎沒有不挖洞的部隊﹐所不同的是我所在的部隊由業余挖洞﹐轉變成職業挖洞﹐我們的任務是一級機密﹐要在昆侖山的深處建設一座龐大的地下戰備設施﹐雖然沒有明確的告訴士兵們這個設施的用途﹐但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應該能猜得到吧。部隊中有保密條例﹐所以大伙平時從不談論這件事。也有傳聞說完成了這次的工程任務﹐我們還要被編回到野戰軍的序列中去。+ J5 K7 A4 p) {: X1 c3 ?9 s" G0 r
, r$ S2 ]+ f G4 i P7 Z* l 昆侖山口也稱昆侖埡口﹐海拔4767米﹐在地質學的角度上來講屬於“多年凍土荒漠地貌”是由古代強烈腐蝕的復雜質變巖構成﹐我們師從上到下﹐除了會挖戰壕之外﹐對土木工程建築施工一無所知﹐所以部隊裡派來了很多工程師技術員指導工作﹐對指戰員們進行為期五個月的強化培訓﹐我所在的一個班就作為先遣小分隊率先向南經過“不凍泉”進入茫茫昆侖山的最深處﹐我們的任務是去尋找適合施工的隱蔽地點。5 |5 O) K; D$ A, v4 ~, g& K
7 X/ |) I4 w( p “不凍泉”位於昆侖河北岸﹐又名昆侖泉﹐花崗巖板圈成了池壁﹐池中清澈的泉水萬年不停的噴湧而出﹐即使嚴寒的冬季也從不封凍﹐誰也不知道泉眼下面通著哪裡。上級傳達了紀律﹐命令士兵不許在這裡洗澡﹐因為當地藏民視“不凍泉”為神泉﹐時常對泉水膜拜。以前西藏剛解放的時候﹐進藏大軍途徑此地﹐那時候還沒有發布這些規定﹐有三名戰士在泉裡洗澡﹐都給淹死在了泉眼裡﹐死因據說是因為泉水中含有大量的硝磺﹐他們的墓就安在離這不遠的兵站﹐我們小分隊最後的補給站也設在那裡。5 w ]4 |: ]# W- P" N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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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進入了昆侖山﹐幾乎所有的人都產生了嚴重的高原反應﹐人人的臉都憋得發紫﹐目光也變得模糊﹐在我們的眼中似乎產生了幻覺﹐巍巍昆侖的千丘萬壑﹐如同一條條滾滾向前的銀灰色巨龍。而我們這支十多個人組成的小分隊在這雄渾無際的山脈中顯得還比不如一隻小小的螞蟻。 0 F' f* l0 I- R: f. I4 a% |2 ^& ?$ a* A7 F) Z' ?4 h" D7 |
我在行軍的路上想起了祖父傳下來的那本書﹐那書上曾說昆侖群峰五千乃是天下龍脈之祖﹐這些山脈中從太古時代起直到現在﹐裡面不知埋藏了多少秘密﹐相傳西藏神話傳說中的英雄王格薩爾王的陵塔和通往魔國的大門都隱藏在這起伏的群山之中。1 w+ g9 S- W# U. h3 `: X( W
3 G/ T9 Y/ v$ t* n. @8 T6 P T (在古藏俗中﹐天葬並不是最高待遇﹐最高規格是塔葬)* E* h0 o/ X3 ~0 C4 u/ C) g5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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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一百張美女皮8 V4 N! D/ ~$ g
(更新時間﹕2006-2-20 16:03:00 本章字數﹕1814)) X6 ^1 C: i2 `5 ^2 g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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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v/ e& Z5 ~0 Q 先遣隊的任務是找到合適的施工地點﹐隨行的還有兩名工程師和一個測繪員、一名地質勘探員﹐棄車之後在山裡行進了整整兩天﹐第二天的黃昏大家紮了帳篷休息﹐鉛雲密布的天空上飄起了零星的雪花﹐看來到晚上會有一場大雪降臨。 1 S5 m! R5 Q6 A- _ 那四名工程技術人員都是戴著眼鏡的知識份子﹐其中還有一個是女的﹐他們還遠沒有適應高原的惡劣環境﹐趴在帳篷裡喘著粗氣﹐聽那聲音都讓人替他們的小身子骨擔心。+ l. H: _& v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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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的連指導員和班長衛生員三個人忙著給他們倒水發藥﹐勸他們吃點東西﹐越不吃東西越會覺得缺氧。# m1 h( D+ e1 T) ?" [4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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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身體強壯﹐入伍的時候都經歷過新兵營每天五公裡武裝越野的磨練﹐適應環境的能力很強﹐這時候基本上都已經稍微適應了缺氧的環境﹐用特制的白煤球燃料點燃了營火﹐戰士們圍在一起取暖﹐吃煮得半熟的掛面和壓縮餅幹﹐因為海拔太高﹐水燒不開﹐掛面隻能煮成半熟。* X+ m% R6 J& V9 b8 v+ j7 I% y
% k6 k, @- o: s$ `9 ?9 O 和我混得比較熟的幾個戰友是東北黑龍江的“大個子”﹐藏區入伍的藏族兵“尕娃”﹐年齡隻有十六歲的吉林通信兵“小林”。我們幾個三口兩口吃完了面條﹐喘著粗氣休息﹐感覺在高原上吃一頓飯所使的力氣﹐簡直都超過了在平原上的武裝越野行軍。 % z, G! t2 E/ R/ t, D' F% ?, T" N( l7 p$ n1 s. s4 q6 U
小林休息了一會兒對我說道﹕“胡哥﹐你是城裡參軍的﹐知道的事多﹐給俺們講幾個故事聽唄﹖”' {# q6 ?& d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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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也隨聲符合﹕“哎呀我說老胡﹐太稀罕聽你嘮了﹐賊拉帶勁﹐反正一會兒還得整哈玩意兒班務會﹐也不能提前休息﹐先給同志們嘮一段唄。”& @, E2 x) `3 q; i# q4 }3 b; F
! I5 T2 N7 q# ^! ]+ N3 P 尕娃漢話說的不利索﹐但是能聽明白﹐也想說什麼﹐張了半天嘴﹐楞是沒想起來該怎麼說﹐幹脆隻對我一揮手﹐我估計他那意思大概是﹐你講吧﹐我也聽聽。 ' t+ s2 m. N/ \, D2 a: V9 ?' K; J6 c0 O6 W/ V
我吐著舌頭說﹕“空氣這麼稀薄﹐你們怎麼還這麼大精神頭﹖得了﹐既然同志們想聽﹐我就先白話一段﹐等會兒開班務會時班長給我穿小鞋﹐你們可得給我幫忙說情啊。”( p, T% Y2 S T#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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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們班長看我不太順眼﹐他是從農村入伍的﹐跟小媳婦似的在部隊熬了五年才當上個小小的班長﹐他特別看不慣我這種高幹子弟的“後門兵”。班裡一開會他就讓我發言﹐抓住我發言中的漏洞就批評我一大通﹐幾乎都形成固定的規律了﹐把我給氣的呀﹐就別提了。1 C) Q6 J' j8 p$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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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講點什麼好呢﹖我看過的書加起來不到十本﹐其中毛選四本﹐語錄一本﹐字典一本﹐《紅日》算一本﹐《青年近衛軍》也算一本。可是這些都給他們講沒了﹐還有本《風水秘術》我想他們也聽不明白。) Y- J5 n* }" q+ r. J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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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搜腸刮肚的﹐總算想起來上山下鄉時從田曉萌借來看的一本書﹐那是一本在當時很流行的民間傳說手抄本﹐這本手抄本的內容以梅花黨的事跡為主﹐也加入了不少當時社會上的奇聞異事﹐其中有段一百張美女皮的故事﹐給我留下印象特別的深。6 ^, ?: z: X! ^6 d6 ?9 @1 \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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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的開始﹐是發生在一輛由北京開往南京的列車上﹐女大學生趙萍萍回南京探親就是搭乘的這趟列車﹐坐在他對面的乘客是一名年輕英俊的解放軍軍官﹐兩人有意無意之間就聊了起來﹐趙萍萍被這位年輕軍官的風度和談吐傾倒了﹐在交談中還得知他家庭環境很好﹐受過高等教育﹐趙萍萍甚至開始幻想著自己嫁給對方。不知不覺之中火車就抵達了南京站﹐軍官請趙萍萍到火車站附近的飯館裡坐一坐﹐吃飯的時候軍官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後拿出一封信﹐托付趙萍萍幫忙送到他在南京的家裡﹐因為他自己有緊急任務要先趕回部隊﹐所以先不能回家了。趙萍萍毫不猶豫的答應了﹐隨後二人依依不舍的分別。 ( t" \/ [1 O0 N' e6 ^" ~7 G0 n$ y( L% [* g; F$ Y1 X1 |# ^
第二天趙萍萍去軍官的家裡送信﹐接待她的是一位老婦人﹐老婦人把信取出來讀了一遍﹐然後熱情的把趙萍萍請到家中﹐給她倒了杯茶。趙萍萍喝了幾口茶﹐和老婦人閒談幾句﹐突然感覺眼前金星亂轉﹐一頭暈倒在地。一桶冰涼刺骨的冷水澆醒了趙萍萍﹐她發現自己赤身裸體的被綁在一條剝人橙上﹐牆壁上掛滿了人皮。周圍站著幾個人﹐正是那老婦人和她手下的幾名彪形大漢。她把那封信拿到趙萍萍眼前讓她看﹐信上隻有一句話﹕“送來第一百張美女皮﹐敬請查收。”老婦人冷笑著說道﹕“你死到臨頭了﹐讓你死個明白﹐我們都是潛伏的特務﹐剝女人的人皮是為了在裡面裝填炸藥﹐一共要準備一百張人皮﹐今天終於湊夠數了。”說著取出一把剎利刀交給其中一個手下﹐讓他動手活剝趙萍萍的皮﹐剎利刀是專門剝皮用的特制刀﹐那大漢用刀在趙萍萍頭頂一割﹐在她的慘叫聲中……3 e8 d. Z* O, p+ k+ p0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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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說到興頭上﹐就被走過來的二班長打斷了﹕“都別說咧﹐都別說咧。胡八一﹐你又在胡編亂造咧﹐現在咱們班開班務討論會咧﹐你那小嘴兒不是喜歡說嗎﹐咱們這次﹐就讓你先發言中不中咧﹖”/ g. L% I$ G5 _8 g1 L
5 i, k# c9 Q4 E- ]* C, o6 S2 m 進山的第三天早晨﹐小分隊抵達了大冰川﹐傳說這附近有一個極低窪的小型盆地﹐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處盆地。由於是機密任務﹐所以不能找當地的向導帶路(其實也沒有人認識路)﹐隻能憑著制作粗糙的軍用地圖﹐在亂草一樣的等高線中尋找目的地。 4 D& Z5 k0 Q: d/ h A- B) ^( ?: h1 Z
大冰川是由三部分組成的﹐落差極大﹐坡度很陡峭﹐最高處海拔超過六千米﹐積雪萬年不化﹐中見一段最長﹐全是鏡子面一樣溜滑的寒冰﹐冰層厚度達到了上百米﹐最下邊又低於青藏高原的平均海拔﹐象裂痕一般深深的陷進大地﹐這裡地氣偏暖形成了一個罕見的綠色植物帶﹐在最低的地方﹐高原反應也減輕了﹐要是想繼續往昆侖山的深處走﹐就必須要經過大冰川下的山谷。5 ]1 k; K. j( H2 S$ }' V
/ Z8 U. s8 f) R" _* k- I 出發前工程師曾警告大家﹐在冰川下邊行軍不能發出任何太大的聲音﹐否則引起山頂的雪崩﹐就得被活埋在下邊。 : V. b' L( \% v$ \' I6 B % O1 `+ T' x* |0 }" W: X 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結果半路上還是出了事故﹐在從冰川上下到山谷裡的這個過程中﹐有一位北京來的工程師失足跌下了冰川﹐我們在冰川下面的綠洲中﹐找到了他摔得稀爛的屍體。女地質勘探員洛寧和他是一個單位的同事﹐見此慘狀﹐忍不住就想放聲大哭。 % E7 g: B! S" }. F: ?! r/ c1 a7 Y H
一個姓王的地質專家趕緊用手把她的嘴捂上﹐小聲說﹕“別哭出聲來。”5 i8 f* z; l. _3 b
3 U: z& ~2 w( {1 F1 _- \ 洛寧把頭深深埋的在王工懷裡﹐痛苦的抽泣著。指導員帶頭摘下了帽子﹐向同伴的遺體默哀告別﹐隨後我和尕娃兩人把他的屍體收拾到一起﹐裝在一個袋子中掩埋。這位工程師和我們在一起不到三天﹐我隻知道他是北京的﹐甚至還來不及知道他的名字﹐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了。" ^( z-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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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用工兵鏟輕輕的挖掘地上的泥土﹐挖了沒幾下﹐忽然從他挖的土坑中﹐飛出來一個藍色的大火球﹐個頭有籃球大小﹐在半空盤旋兩圈﹐一下子就沖進了人群裡﹐小分隊的成員們急忙紛紛閃避。. G4 b1 H9 w6 I2 m! C$ [.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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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落在地上﹐藍色的火燄逐漸熄滅﹐原來是一隻奇形怪狀的小瓢蟲﹐全身都象是紅色的透明水晶﹐翅膀更是晶瑩剔透﹐可以通過它那透明的甲殼﹐依稀看到裡面的半透明內臟﹐其中似乎隱隱有火燄在流動﹐看上去說不出的神秘詭異。 6 c! o. l: |; _( S 9 }% g4 W g! k, y- t! K. F: `3 R 大伙對望了一眼﹐都想問這是什麼蟲子﹖但是誰也不可能給出答案﹐大概是尚未發現的物種﹐王工好奇的靠了過去﹐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深度近視眼鏡﹐激動的用兩隻手指把象紅色火燄一樣的瓢蟲捏了起來﹐小心翼翼的仔細觀看﹐然而就在此時﹐他手指和瓢蟲接觸的地方被一股藍色的火燄點燃﹐頃刻間﹐雄雄烈燄就吞沒了他全身。 & |7 R4 g+ n1 s& u( C. `5 K+ C3 U/ C% s) b, {: J
王工的全身都被藍色的火燄吞噬﹐皮膚上瞬間起滿了一層大燎泡﹐隨即又被燒爛﹐鼻樑上的近視鏡燒變了形掉在地上﹐他也痛苦的倒在地上扭曲掙紮。 " F' H) W. v; {2 [0 Q4 i% B$ T% N; J/ a$ Y8 W4 L; }$ w
我們想救他已經來不及了﹐他被火魔焚燒的慘叫聲響徹山谷﹐聽得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而且看樣子一時半會兒還不會嚥氣。 2 Y j4 O: H" D# R6 u 1 I( N* K) i- e% k0 c. ~. X 有人想用鏟子鏟土撲滅他身上的火燄﹐但是他全身燒傷面積已經達到了百分之百﹐屬於深度燒傷﹐就算暫時把他身上的火撲滅了﹐在這缺醫少藥的昆侖山深處,怕是也挨不過一兩個小時﹐那不是讓他活受罪嗎﹖ 5 u1 {6 S9 d- Z 8 H. A& Y+ P' t* {2 w9 }) w 這種活人被火焚燒的情景太過殘酷﹐洛寧不敢再看﹐把頭扭了過去﹐她的表情凝固住了﹐捂著耳朵﹐張著嘴﹐也不知道她是想哭還是想喊。年齡最小的小林也嚇壞了﹐躲在大個子身後﹐全身抖成一團。& ^* }3 ^) C5 P' o1 r7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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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長掏出手槍想幫助他結束痛苦﹐實在是不忍心看他這麼受罪﹐而且再由著他喊叫下去﹐非引起雪崩不可。' u* C9 _$ y! T: K2 K+ `8 L
$ m1 z7 r3 K; [ P* |. z+ B 指導員按住了二班長正在拉槍栓的手﹐對他低聲說道﹕“不能開槍﹐用刺刀,讓我來。”1 d- l% Z+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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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有數萬噸的積雪懸在大冰川之上﹐任何一點響動都可能引發災難性的後果。現在我們唯一能幫到王工的﹐就是給他的心口窩上來一刺刀﹐讓他痛痛快快的死去。/ {) U5 e% k9 ^% O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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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不容緩﹐指導員從一個戰士手中接過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輕輕說了聲對不住了同志哥﹐一閉眼把軍刺插進了王工的心臟﹐王工終於停止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倒在地上不在動彈﹐而他身上的火燄還在繼續燃燒。2 P/ }! |( Q2 P' A, }3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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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員剛想把刺刀從他心口抽出來﹐那股妖異的藍色火燄猛地一亮﹐竟然順著刺刀﹐從步槍的槍身傳了上來。 2 w# k2 X% h3 ]* u/ M, ~0 Y+ Z! v5 [. k% a1 i i
火燄傳導的速度實在太快﹐甚至連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人們還沒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指導員的全身就已經被藍色的烈燄吞噬了。/ V7 f7 }. j2 A/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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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導員也和王工一樣﹐痛苦的掙紮著慘叫著﹐大家平時都太了解指導員了﹐他絕對是個硬漢子﹐雖然外表文弱﹐但是他的忍耐力和毅力都夠得上最優秀的職業軍人標準﹐不知道被那種怪火焚燒是何等慘烈的痛苦﹐才會讓他發出這樣的悲鳴。% J( c1 Z1 L$ K+ O4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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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長含著眼淚舉起了手槍﹐現在管不了是否會引起雪崩了﹐實在是不忍心看著指導員再受苦了﹐就在他要扣動扳機的一剎那﹐全身是火的指導員忽然開口說道﹕“我命令……你們誰都不許開槍……快帶同志們離開這裡……” : \- |7 R7 q% F+ l9 @ ' u9 R# C/ |7 p( t# q' ~/ J# M2 l 指導員身上的痛苦雖然難以承受﹐但是神智還保持著清醒﹐他意識到了自己的慘叫可能會引起雪崩﹐為了不再發出聲音﹐他反轉燒得通紅的刺刀﹐插進了自己的心臟。過了許久許久﹐他的身體被燒成了一堆細細的灰燼。0 ~: X, L7 ?9 e9 ]* y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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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分隊中剩下的成員們﹐痛苦的注視著這壯烈悲慘的一幕﹐每個人都緊緊的握著拳﹐咬著牙,想忍住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有些人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 r* ~) ?: h8 M$ R. d ; z- a: U. n3 B/ ^: L3 A- ? 山谷裡靜靜的沒有半點聲音﹐頭頂湛藍的天空映在大冰川的冰面上﹐讓人有種錯覺﹐這世界上似乎是有兩個相同的天空﹐分不清楚哪一個在上﹐哪一個在下﹐仙境一樣的瑰麗美景﹐卻充滿了詭異恐怖的氣氛。 5 w; h3 n5 n3 c0 v' h8 T3 s* U/ {8 f8 y% O7 f
地上有兩堆灰燼﹐就在幾分鐘前﹐他們還都是活生生的﹐現在卻變成了小小的一堆灰燼﹐燒得連骨頭渣滓都沒有剩下。如果不是有人目睹了這一切的經過﹐誰能相信世界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2 W2 w# h& f \; L% `, m5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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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從王工被焚燒後剩下的灰燼中﹐飛出一個藍色的火球﹐它面對著眾人懸停在半空﹐似乎是在選擇下一個目標﹐它的速度奇快無比﹐在它的攻擊范圍以內﹐任何人都沒把握能逃得脫。空氣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振動聲﹐應該是這隻古怪瓢蟲抖動翅膀飛行所發出的聲音。 / i/ E/ e& ]% {; a4 P0 w, B3 Z) u / \3 a5 r# ` k, Z 現在小分隊的已經失去了三個人﹐都是最主要的成員﹐做為領隊的指導員﹐還有兩名工程師都犧牲了﹐剩下的兩名工程師﹐一位是測繪員洛寧﹐還有一位是上海地勘院的劉工﹐看來這次的任務是無法完成了。 # F) s0 ~, Q% `/ K) J ; u* N+ f D9 T# P5 O8 o 指導員不在了﹐讓士兵們心裡少了主心鼓﹐但是幾乎所有人在面對這團妖異的藍色火球時﹐心中都產生了相同的想法﹕“寧願被雪崩活埋﹐也絕不想被這鬼東西活活的燒成灰。” 8 p& F# l+ e* `+ m: ~/ p6 H, K: P9 q0 H: U
有幾名沉不住氣的戰士已經舉槍瞄準了半空中的瓢蟲﹐二班長突然搶上一步對大家說道﹕“同志們﹐指導員犧牲咧﹐現在俺是隊長咧!俺命令你們全都得給俺活著回去中不中咧﹖” ' K- |; t3 T$ x/ ^( r* S ~4 B L
我明白了二班長想做什麼﹐他是想犧牲自己給其他人撤離爭取一點寶貴的時間。我拉住他的胳膊哽嚥道﹕“不中﹐你又不是黨員﹐憑啥你去咧﹖要去俺去。”0 E% `, z5 s: d4 j8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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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班長一把推開我的手﹕“你個小胡﹐你連團員都不是咧﹐俺讓你別學俺說話﹐你咋個就不聽咧。”話音未落﹐他已經頭也不回地沖向了那團懸在空中的火球。 4 t: A: i+ j c/ Z. \3 ~% U& ]* ]- a+ K7 m, g
* B- I" Q$ k7 v4 c7 L * B3 Q; ?( F+ _3 a9 t7 b3 |' F1 R 起點中文網 www.cmfu.com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 n/ a; j, Y9 T. m( E( ?: l # w X; H/ r# Q; e8 K 4 b7 I0 j8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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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雪崩 0 m r+ y3 l, _% X) }(更新時間﹕2006-2-20 16:05:00 本章字數﹕2045)7 @- K- N5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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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f7 P; o: `+ _ 二班長剛沖出去兩步就停了下來﹐在我們面前出現了一幅不可思議的情景﹐那隻散發著火燄氣息的古怪瓢蟲﹐由一隻分身成了三隻﹐每一隻都同原來的那隻大小一樣。 ! @8 F; R4 w+ }$ ?: D 三個藍色火球中的一個直撲二班長﹐另外的兩個象閃電一樣鑽進了人群﹐包括二班長在內﹐還有炊事員老趙﹐通訊員小林三個人被火球擊中﹐全身都燃燒了起來﹐他們同時發出了慘烈的叫聲﹐在地上扭動掙紮﹐想滾動壓滅身上的大火。 / s% P ^! F/ z# i- V6 j# @ & i0 m! L% L. p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由於剛才面對火球的時候﹐士兵們緊張過度﹐已經全部把槍械的保險栓打開﹐彈倉中滿滿的子彈都頂上了膛。0 E( t+ N( M% w$ g/ F* g* r
: \, [+ a( d3 j" I0 v; @. @$ ? 通信兵小林當時才隻有十六歲﹐他缺乏指導員和二班長面對死亡的勇氣和心理承受力﹐惡魔般的烈火燒去了他的理智。在被烈燄嘶咬的痛苦下﹐使得他手中的半自動步槍走火了“塔噹~塔噹~塔噹~塔噹~”﹐沉重的槍聲中﹐有三名戰友被他射出的流彈擊中﹐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h a( \8 m, n6 v/ |6 N0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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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向著最惡劣的方向發展了﹐指導員寧可自殺也不肯讓我們開槍﹐可最後還是有人開了槍。被奇怪的火蟲攻擊雖然可怕﹐但是還比不上槍聲引起的雪崩恐怖﹐雪崩發生就意味著滅頂之災﹐小分隊的成員﹐有一個算一個﹐誰也活不了。在大冰川下的山谷﹐大喊大叫也許隻有三成的概率引發雪崩﹐但是槍聲﹐百分之二百的會帶來最可怕的後果。 3 _% M; v9 ` X( J+ y' j+ E. E4 [ f% [' j
見到神智不清的小林步槍走火﹐流彈亂飛誤殺了三個戰友。我來不及多想﹐一咬牙關﹐端起手中的步槍三個點射﹐擊倒了在火中痛苦掙紮的小林﹐二班長﹐老趙。 9 }: W; y: k$ b% }$ c2 t 3 W$ a+ f' q: S+ ], v2 k- L) u" { 步槍子彈的出膛聲在山谷中回響﹐由於山谷的寬度很狹窄﹐再加上大冰川鏡面一樣的冰壁﹐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大音箱﹐槍聲﹐喊叫聲﹐哭泣聲在山谷中擊起一波又一波的回聲﹐久久不絕。 $ x/ r% {9 w) t% L4 M9 p" r% Z4 A! V
我還沒有從親手射殺自己戰友的痛苦中解脫出來﹐滿腦子都是他們生前的音容笑貌﹐神智變得模糊起來﹐忽然覺得頭上一涼﹐才回過神來﹐用手摸了一下﹐原來是一片雪花落在我的額頭。% g2 H+ z5 }, B' R0 h% C
5 ^+ w% l/ _# j- c7 p, \ 當時天氣晴朗﹐太陽掛在天空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這時候不可能下雪。我一摸到雪花﹐當時心裡就咯□一沉﹐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終於雪崩了。”/ O4 m8 N6 n# K; h# j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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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在三個死去戰友還在燃燒的屍體上﹐各飛起一個藍色火球﹐此時此刻已經不用再對開槍有所顧及了﹐尕娃的槍法是小分隊成員中最準的﹐他端起步槍﹐瞄也不瞄﹐抬手就是三槍﹐每一槍都正中火球的中心﹐裡面的瓢蟲遠沒有子彈的口徑大﹐蟲身整個都給子彈打沒了﹐火燄也隨之消失。: n/ f9 m$ R5 d* C9 x*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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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番短暫而又殘酷的沖突﹐我們班八個士兵﹐加上二班長指導員一共十個人﹐現在還活著的隻剩下我和大個子﹐尕娃三個士兵﹐再有就是劉工和洛寧兩個知識分子。 * K; C& C% B9 d" { + H( l- N4 w2 ] 頭頂上落下的雪沫越來越多﹐天空中傳來轟隆隆的響聲﹐整個山谷都在震動﹐我抬起頭向上望了一眼﹐上面的雪板卷起了風暴﹐就象是白色的大海嘯﹐舖天蓋地的滾向我們所在的山谷。 " n7 j, {$ G- X# i: ^ M& p$ ]/ E2 C
大個子拉了我一把﹐叫道﹕“老胡﹗媽拉個巴子的﹐都這時候了你還看啥玩意兒啊﹐趕緊撂吧﹗” % v) i* f- R* Z- R7 y5 E H" _2 j7 J7 j 我們的位置是處於山谷中間﹐雪崩落下的積雪肯定會把整個山谷都填平﹐根本就沒地方可跑﹐但是到了這生死關頭﹐人類總是會出於本能的要做最後一次掙紮。 3 H. C [, ]! J$ N4 h2 @1 t* @ / q) c$ _& U0 k: I0 k 洛寧早已被嚇得昏倒在地﹐大個子把她抗到肩膀上﹐我和尕娃兩個人連拉帶拽的拖著劉工﹐往大冰川的對面跑去﹐指望著能在雪崩落下來之前﹐爬到對面稍微高一些的山坡上﹐去爭取這最後的一線生機。 u0 r2 V1 @6 l, E. m/ ?+ E, K) a7 f
在最絕望的時刻﹐我們也沒有扔掉手中的槍﹐槍是軍人生命的一部分﹐扔掉槍就意味著扔掉了軍人的榮譽。但是別的東西都顧不上了﹐各種設備都扔掉不管﹐想把身上的背包解開扔掉﹐但是匆忙之中也來不及了﹐五個幸存者互相拉扯著狂奔。& ~* h: O, ]# z) k0 A' o+ ?(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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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崩來得實在太快﹐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山谷被積雪崩塌翻滾的能量所震動﹐一時間地動山搖。 , Z! v. g" s& N7 @+ D1 a* A& g6 Y4 O! M# K/ @8 v" u
我以前聽人說起過雪崩的情形﹐但是萬萬沒有想象到﹐天地間竟有如此威力的銀色巨浪﹐這一下人人心如死灰﹐就算再多長兩條腿也跑不脫了。 , z) T. F/ y3 h % W* m' S) \' `1 e7 y. k8 n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雪崩所引發的猛烈震動﹐使我們面前陡峭的山坡上﹐裂開了一個傾斜向下的大縫。) y5 v8 h% C8 n" v+ D4 {
5 i' M% r6 _8 q: d! k Z' D9 p 空中席卷而來的雪暴已至﹐眾人來不得多想﹐奮力沖進了山石中裂開的縫隙﹐裂縫下的坡度很陡﹐沒想到下邊有這麼大的落差﹐做一堆摔了下去﹐滾了幾滾跌在一個大洞底部。 - q) i2 X7 ^ h1 ~) o: V9 l J' U! r
隨後﹐一塊巨大的雪板從後滾將下來﹐把山縫堵了個嚴絲合縫﹐激起了無數雪沫﹐嗆得五個人不斷猛烈的咳嗽。頭頂轟隆隆轟隆隆響了良久才平靜下來﹐聽這一陣響動﹐上面已不知蓋了多少萬頓積雪。* G* y2 ?* T' K, ~% _, X7 H1 j' [
) q9 O! [' r7 v/ I 黑暗中不能辨物﹐眾人死裡逃生﹐過了很長時間才有人開口說話﹐滿嘴的東北口音﹐一聽就知道是大個子﹐大個子問道﹕“還能喘氣的吱個聲兒﹐老胡﹐尕娃子﹐劉工﹐洛工﹐你們都在嗎﹖” ( D1 n# `% k: J" P2 }/ p" X( W7 w) s/ w# W- q" Q k2 v5 g
我感覺全身都快摔散了架﹐疼得暫時說不出話來﹐隻哼哼了兩聲﹐表示我還活著。 0 {* p/ `( r- J9 ~ , |; G4 x) _: A7 K( W1 n, | 尕娃答應一聲﹐掏出手電筒﹐照了照四周﹐洛寧目光呆滯的坐在地上﹐好象沒怎麼受傷﹐劉工倒在他旁邊﹐雙目緊閉昏迷不醒﹐他的左腿小腿骨摔斷了﹐白生生的半截骨頭露在外面。+ L. ?! L8 z% h!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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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九層妖樓 4 Z/ q; _5 L: l(更新時間﹕2006-2-20 16:06:00 本章字數﹕5474)- d9 r5 R0 c, Q- h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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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跌進的這個山縫﹐又窄又深﹐手電筒的照明范圍之外都是漆黑的一片﹐受到能見度的限制﹐不知道遠處是什麼地形。) ^4 y9 g" u( Y# \0 ^, }6 m
大個子用手探了探劉工的鼻息﹐一抖落手說﹕“完了完了﹐氣兒都沒了。” - c; {4 m2 D/ M8 @ u$ N- \+ G, M: U1 I, s5 f/ j+ D" V
我爬過去一摸劉工的頸動脈﹐確實是死了﹐心跳都沒了﹐於是嘆了口氣﹐對大個子說﹕“咱們把劉工埋了吧。”; T+ f/ s! [ A! ^. k%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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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出工兵鏟想挖坑﹐尕娃在一旁把我攔住﹐指了指地下﹕“蟲子﹐火。” 3 @8 s( @7 N4 q ( w2 M0 c' o6 l3 U 尕娃這一提醒﹐我才想起來﹐在山谷中就是因為想挖坑埋掉摔死的工程師﹐結果挖出隻魔鬼一樣的瓢蟲﹐小分隊一共十四個人﹐在那驚心動魄的幾分鐘之內就死了十個﹐看來這裡的土地不能隨便挖掘﹐天曉得下面還有什麼鬼東西。% j, k) H7 n2 T+ r; k% u*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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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種直覺﹐那種古怪的蟲子﹐不是什麼神秘生物那麼簡單﹐它燒著了兩個人之後﹐就由一隻分裂成了三隻﹐這隻是巧合嗎﹖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9 K; ]: }+ d9 t J8 e' c5 b) F! O' `+ H8 A2 e+ h
但是總不能把同伴的屍體就這麼擺在外邊﹐隻能采取折衷的辦法了。我用手電筒照明﹐尕娃和大個子在附近撿了些碎石塊蓋在劉工的屍體上﹐算是給他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石頭墳墓。5 N% u4 |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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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過程中﹐洛寧始終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靜靜的注視著劉工的石頭墓﹐最後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壓抑在心頭的哀傷﹐如決堤潮水般釋放了出來。 , X4 ]) p. u! h 2 P# [) [3 L1 B2 H O 我想勸勸她﹐但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被她的哭聲觸動﹐也是鼻子發酸﹐心如刀鉸﹐想起昨天晚上﹐小分隊還圍在營火前高唱軍歌﹐那嘹亮的歌聲似乎還回響在耳邊﹐然而今天大部分戰友都永遠永遠長眠在了昆侖山的大冰川下。 0 b! N! E8 ~7 P, A7 b: r4 l( ~' |' T" a
我扶著洛寧站起來﹐一起為劉工和其他戰友們默哀。那時候不管什麼場合﹐都要引用毛選﹐我帶頭念道﹕“漫天皆白﹐雪裡行軍情更迫。” 8 W |% B* V0 U; W* @ 3 k' s3 T x4 ^5 ^ 其余的三個人也同聲應和﹕“頭上山下﹐風展紅旗過大關。唯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新天。” , R$ R! T0 {3 }- S - W1 G: q `0 W5 \ S5 _ 隨後眾人舉起右拳宣誓﹕“祝偉大領袖毛主席萬壽無疆﹐萬壽無疆﹐祝毛主席的親密戰友林彪同志身體健康﹐永遠健康。戰友們﹐同志們﹐請放心走吧﹐有些人的死輕於鴻毛﹐有些人的死重如泰山﹐為人民的利益而死重於泰山﹐你們就是為了人民的利益而犧牲。我們一定要繼承革命先烈的遺志﹐踏著你們用鮮血染紅的足跡﹐將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最後的勝利永遠屬於我們工農兵。” # T, E* E5 T2 G* A5 p $ u: v6 n2 G; D1 G, F Z ] u 當時我還是個新兵蛋子﹐從來都沒參加過戰友的追悼會﹐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隻是記得別人開會時都這麼說﹐在那種情況下﹐也沒什麼合適不合適之分了。. D6 O' c* R) Z, h: k
( o* k& f% q, {/ K6 ^ 許久許久﹐眾人從痛苦中平靜下來﹐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好在都是輕傷﹐不影響行動。隨便吃了幾口壓縮餅幹﹐聚攏在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從被雪板壓住的山谷出去是不可能的﹐我估計整個山谷可能都被雪崩填平了﹐現在隻能另找出口。 9 ]* m" I' L$ O. M0 k0 P5 G8 q 0 Z; c) o0 c/ i9 z2 G# T 尕娃拍了拍自己身上空空的子彈袋﹐示意子彈不多了﹐我們進山的時候由於要攜帶很多裝備﹐所以彈藥配備都是最低限量﹐每人隻有三個步槍彈匣﹐畢竟不是戰鬥任務﹐這一帶也沒有什麼土匪﹐所以提前考慮的有些大意了。雪崩的時候又扔掉了一部分彈藥﹐現在每人隻剩下平均二十發左右的子彈﹐總共還有兩枚手榴彈。地下應該沒什麼野獸﹐子彈多了也沒有用﹐夠防身的就行了。3 _/ W2 ^& Q5 d+ e1 c3 P
+ e/ m8 T4 L# h" \4 R9 | 幹糧是一點都沒有了﹐能吃的剛才都吃了﹐必須想辦法在兩天之內找到出口﹐否則餓也會活活餓死在這地下了。不幸中的萬幸是洛寧身上竟然還有一個指北針。2 M' K: ?3 Y; O,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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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隙的深度超乎想象﹐向南走了一段之後就走到了盡頭﹐大地的裂縫翻轉向北﹐憑感覺象是走到了大冰川的下面。3 \. c: i$ c5 Y) Z- [' Z* n2 _+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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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黑暗中向前走了十幾個小時﹐越走地勢就越低﹐地下的空間也越來越大﹐洛寧用氣壓表測了一下﹐氣壓的數據換算成海拔高度﹐竟然隻有四百多米﹐跟四川差不多﹐遠遠低於平均海拔四千多米的青藏高原﹐再這麼走下去﹐怕是要走到地心了。' Q. O' O$ `9 \7 i. q8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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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地勢終於平緩了下來﹐耳中聽見水流聲湍急﹐似乎不遠處有條地下大河。我見不再有下坡路﹐就以手電四處探照﹐想看看有沒有向上走的路﹐忽然發現手電筒照出去的光芒﹐在巖壁上產生了很多微弱的反光﹐象照在無數鏡子的碎片上一樣。 ; ` S6 N7 g& I7 ]( W, Q3 J; l: L `+ Y" i. f' l- k6 B
洛寧驚呼一聲﹕“是雲母﹗” ) ~+ Y) [7 O3 [8 P $ p8 w6 O e8 J1 F5 d. ]4 K 其余三人聽她說什麼雲母﹐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聽他語氣很驚恐﹐以為是出了什麼緊急狀況﹐急忙把洛寧擋在身後﹐以最快的速度從背上摘下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嘩啦嘩啦幾下拉開槍栓﹐準備射擊。 / S# W- i1 C1 a5 ` R( J0 I; ]" ^& _( c: z% _
洛寧奇道﹕“你們做什麼﹖” 2 o6 G3 t3 Q# r& v , Q1 f* u$ G& |4 M2 }8 y2 E7 | d: Q 我一邊持槍戒備一邊問洛寧﹕“什麼母的公的﹖在哪﹖”% W& x2 i" s. c
% o4 Z) x5 c& _% D 洛寧說﹕“不是動物﹐我是說這周圍都是結晶體﹐雲母和水晶通常生長在同一地層中﹐啊﹐果然也有水晶。”! |3 b& m9 X- c; R7 _& R.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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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寧雖然主要負責的是地圖測繪工作﹐但是經常同地質勘探隊一起工作﹐對於地礦知識也知道不少﹐我們周圍出現的象玻璃薄片一樣的結晶體﹐是一種單斜晶系的結晶﹐隻有在太古雙質巖層中才能出現﹐河北的地下蘊藏量很大﹐但是這裡的雲母顏色極深﹐呈大六方柱形。品質遠遠超過內地河北靈壽縣所產﹐從雲母顏色的深度這點上看﹐我們所處的位置已經深得難以想象了。 * @/ X" Y' e9 k5 E ) [% C3 i* o- Q% x 洛寧被周圍罕見的大雲母所吸引﹐看看這塊又看看那塊﹐我隨手撿起一小塊看了看﹐也瞧不出有什麼地方值得希奇。 : W, j( i8 F, n8 q! W& P* v: R; I5 S3 G: ^8 j9 P9 v
這時忽然聽大個子對尕娃喊﹕“拉木措你幹啥呢﹖趕緊起來。” F6 q- \( E9 H7 h0 J6 j. Z - Y3 k9 ]: `! }5 V$ J: g, V 我用手電一照﹐見尕娃正在地上按藏民的方式磕頭﹐整個身體都趴在地上﹐這小子幹什麼呢﹖給誰磕頭﹖我又照了照他前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h3 @" C2 e% U
/ i8 D. {* ?, L. j 在地下竟然聳立著一座用數千根巨木搭成的“金”字形木塔﹐塔身上星星點點的有無數紅色閃光﹐借著那些微弱的閃光觀看﹐木塔的基座有將近兩百米寬﹐用泥石夯砌而成﹐千年柏木構築成了塔身﹐一共分為九層﹐每一層都堆滿了身穿奇特古裝的幹枯骨骸﹐男女老少皆有﹐每棵大木的木身上都刻滿了藏族的秘文﹐這是墳墓嗎﹖規模如此巨大﹐是誰在地下修建的﹖0 `1 s( E7 T2 A n# ^
( T8 {5 B4 [9 G2 t 我過去把正在地上磕頭的尕娃拉了起來﹕“雖然我黨我軍尊重民族政策﹐你個尕娃子也是藏族人﹐但是你穿著軍裝的時候﹐就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一員﹐既然是共產主義者就不要玩那套唯心主義的哩格楞﹐不允許別搞宗教迷信這一套。”: K0 h U! p) p& T* L
! ~, I. ~$ E" R* l) K 大個子在旁邊笑道﹕“行啊老胡﹐這家這小詞兒整的﹐有當指導員的潛質啊。” ^8 x2 _# j& Y- k! i. T! b) ~4 A
洛寧一直在看雲母﹐聽到我們三個爭吵﹐也過來走到近處觀看。4 g) {# J- G' J. q# c6 D4 R
( J6 H9 F1 Z! I" g+ I 我對大個子搖了搖手讓他別打岔﹐繼續問尕娃﹕“這是什麼塔﹖上面寫的字你認識嗎﹖”* h5 V3 q8 _2 W0 x q2 @7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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尕娃一個勁兒的搖頭。$ s7 B- g, p( n7 S9 k& X( R; ~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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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娃子﹐不認識你磕什麼頭啊﹐看見這麼多屍骨﹐就把你嚇傻了﹖” ! R' M* V. J" Q; t- H; u & t) x1 ~8 W( B$ ? 尕娃滿臉都是驚慌的神色﹐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說﹕“胡這尕熊﹐哦讓你把哦來說﹐偏把哦來拉﹐拉爾拉多斯﹐九……九層妖樓。”: Q l% j6 y(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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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半句我沒聽明白﹐後邊四個字聽得清楚﹐什麼九層妖樓﹖幹什麼用的﹖不就是埋死人的嗎﹖ * C5 c' T% F% Y* M0 q; W3 E f1 B 3 ~/ c. i Q1 G$ X( l 還沒等尕娃說話﹐洛寧就從塔邊聶手聶腳地跑了回來﹐對我們做個不要出聲的手勢﹐她指著身後的塔對我們悄聲說﹐千萬別出聲驚動了它們。; g5 S' j D: ~
' t. m" H) s1 s4 _$ D 我見她神色鄭重﹐知道可能有麻煩了﹐但是不知她所指何物﹐於是壓低聲音問﹕“驚動了什麼﹖塔中的死人﹖”3 \# A. I9 y7 D9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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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寧極其緊張的說﹕“不是﹐是那種帶火瓢蟲﹐都在死屍身上睡覺﹐多得數不清。” ; [0 t/ @; b% |3 f+ m 9 |9 I! |# w: N$ n7 L( b 聽了洛寧的話﹐我才察覺到﹐那座木塔上密密麻麻的紅色閃光﹐原來都是那種透明瓢蟲身上發出來的。1 D1 T8 N. g.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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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我身上多少具備那麼一些革命軍人大無畏的氣概﹐但是一想起那種古怪的瓢蟲﹐心裡就覺得恐慌。這種超越常識的生物太難對付了﹐山谷中那慘烈的一幕恐給我留下的恐懼感太強烈了。 * Z; A5 k8 V& t# D+ l/ x& g% T% `9 M- H; n8 ?+ { _1 a
我打個手勢﹐四個人悄無聲息的向來路退了回去。還沒走出幾步﹐尕娃腳下忽然踩空﹐跌入了一條溝中。 0 j( \% M4 }% }; x# Q$ ]2 O' t+ w: O; G2 \
這條溝很隱蔽﹐又和我們行進的路線平行﹐所以來的時候我們都沒發現。那溝雖然隻有一米多深﹐尕娃還是被摔得悶哼了一聲﹐我趕緊跳下去扶他﹐見尕娃正捂著腳﹐滿臉都是痛苦的表情。 , n3 u0 }1 e* V2 I1 Y5 R8 V" J6 k% m3 [# m% `' L* i3 u
這時洛寧和大個子也分別下到溝裡﹐用手電筒一照﹐發現尕娃的叫上被一跟尖銳的白骨刺中﹐連鞋帶腳被串了個透明窟窿﹐血流如注。溝裡滿地都是層層疊疊的各種動物白骨﹐數量太多﹐難以估算。看樣子這條溝應該是牛、馬、羊、狗之類的動物殉葬坑。 1 h5 h8 D9 f& F j: w: f0 x/ j% p1 p % d2 b$ S& R- s3 b6 q* Q; k 為了不驚動附近木塔中的瓢蟲﹐大個子用手捂住尕娃的嘴﹐不讓他叫出聲﹐我一把拔出了插在他腳上的白骨﹐洛寧用隨身急救包中的雲南白藥灑在他傷口處﹐又拿出白繃帶幫他包紮上止血。& b0 f5 J3 z& u, U1 j1 a
7 A: F4 D, S& v9 h& R" w 如果真是我預想的這樣﹐那麼這個地下世界的地圖早就在我的腦子裡了﹐隻不過需要找到另一條殉葬溝才能証實我的推斷。( [( X8 }! Q( W6 o5 u
5 i7 ~, ^$ l4 g ?3 [ 大個子推了我的肩膀一把﹕“老胡﹐整啥事兒呢﹖。” . d* e1 Z9 g. {/ U. F/ A9 m/ Q" x$ z% u% @5 ? k" T# s! z- X
我剛才想得出神﹐被他一推這才回過神來﹐我問洛寧﹕“洛工﹐你能估算出來咱們現在的位置嗎﹖大概在地圖上的什麼地方﹖” z) c+ z. H9 D% O& m* k1 R3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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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寧用指北針參照著地圖計算了一下﹐沉吟片刻說道﹕“咱們在地下是一直不停的朝北走了十幾個小時﹐按照咱們的速度推測﹐早就過了頭上的大冰川﹐應該快出昆侖山了。”1 C. x: E& G; p& A$ k" E! M G# x4 X$ p
' M1 l( y4 ?. F4 w q 我把我剛才的想法說了﹐這時候要是往回走﹐隻能回到被雪崩覆蓋住的山縫﹐如果我估計的沒錯﹐咱們沿著地下河走﹐應該可以有路出去。但是這麼做就要冒險穿從九層妖樓的下面經過﹐這是個死中求活的方案。7 a1 |) j0 E( B* j' U* ~; R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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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合計了一番﹐覺得這麼做雖然充滿了危險﹐但是值得冒險一試﹐不過我決定先去旁邊找到另一條殉葬溝証實一下。+ Z, E# D% p(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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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前﹐我問尕娃﹐到底什麼是九層妖樓﹖ 0 P- i& |% y- a; q 3 w! Z6 l* x4 U, ?8 f 尕娃漢語說得很吃力﹐講了半天我終於聽明白了一部分﹐在他的老家血渭﹐也有一座和這座九層妖樓完全一樣的遺跡﹐相傳這種“九層妖樓”是古代魔國歷代君王一族陵寢的殯葬形式﹐魔國滅亡的時候﹐那座墓已被英雄王格薩爾王摧毀﹐在藏地高原隻剩下一堆爛木頭架子﹐以及牧民口中傳承下來的敘事詩歌﹐在世世代代歌頌著格薩爾王象太陽一般無與倫比的武勛。 # } _# o9 `. l" k" a) ]. M+ l+ d* U
藏族牧民經過這些遺跡的時候﹐都要頂禮膜拜﹐吟唱史詩。這倒不是懼怕魔國君王的陵墓﹐而是為了表達對格薩爾王的尊崇。尕娃還說了些宗教方面的事﹐我就聽不明白了﹐那種鬼火一樣的蟲子是不是墓中的安息的亡靈也就不得而知。3 R8 W9 j" n ~$ d8 U5 _3 ]& \- D
+ m' H4 s7 u0 ?2 B 我把洛寧等三個人留在原地﹐自己葡伏前進﹐在與牛馬殉葬溝隔了一百多米的地方﹐果然是還有另一條殉葬溝﹐裡面都是古代皮靴、古藏文木片、古蒙古族文木牘、彩繪木片及金飾、木碟、木翅﹐木鳥獸、銅器﹐糧食和大量絲綢等陪葬物品。 * b* w/ r( f/ }- G $ z P* p$ ^% R% ]2 c 看來我推斷的沒有錯﹐九層妖樓後面的地下河肯定與外界相聯﹐於是潛回動物殉葬溝招呼另外三人行動。$ J* w S+ S }" U2 E
9 Y; c& k6 _, |+ j6 X# U 我當先開道﹐大個子端著槍在我身後﹐其次是尕娃﹐他腳上的刺上不輕﹐洛寧在後邊扶著他行走。 " P' I( j) P1 ^) c' n( Z8 _( e% _% W0 g4 L2 ^
九層妖樓的規模很大﹐地下空洞本來極為廣闊﹐但是塔樓和兩邊的大片雲母把向北去的道路近乎堵死了﹐兩側隻有很窄的地方勉強可以通行。 " h& n2 e! ^1 i% O0 S9 A & C C! ^5 z3 y+ a! A' \ 我們提心吊膽的從木塔下經過﹐見到塔中那些閃爍著火燄氣息的瓢蟲﹐覺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塔下兩百米的路程中﹐每一步的距離都顯得那麼遙遠。2 K9 v' K3 B+ X' _. Z9 v& Z h
" z$ n6 p! v3 G 好不容易蹭過九層妖樓﹐向前走了不到兩百步﹐忽然腳下一軟﹐象是踩到了什麼巨大的動物﹐我用手電筒一照﹐在我腳下是一隻從來沒見過的巨大爬行動物﹐它吐著長長的舌頭﹐膚色和地面的顏色十分接近﹐樣子有點象是巨蜥﹐外形又很象鱷魚﹐但是沒有那麼粗糙的表皮﹐而且前吻沒有蜥蜴那麼尖銳﹐長得比較圓﹐舌頭象蛇一樣﹐又紅又長﹐前面分個叉﹐全身皮膚漆黑﹐長滿了大塊的白色圓□﹐單從外貌上形容﹐基本上可以說是一隻有條長尾巴的超大型青蛙。, ~; h# O6 V, l Z+ R: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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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比較怕這種惡心的東西﹐嚇得我一下縮到了大個子身後﹐大個子也看見了這隻奇特的動物﹐他的感受可能和我差不多﹐也嚇了一跳﹐可能軍人唯一可以依賴的伙伴就是步槍﹐他出於本能的反應舉槍就打﹐啪啪啪一個點射﹐那隻爬行動物扭動了幾下﹐就此死去。8 M+ H. m! k2 u) F" ]( \& s8 I: t
, T8 p9 {9 O) R( A- V 這時走在最後的洛寧走了過來﹐看了看地上的動物死屍﹐吁了口氣對我們說﹕“這是生活在地底的蠑螈﹐吃昆蟲和蜉蝣為生﹐不傷人。” 3 J5 Q/ K2 f& W3 c6 y' y( I- U* ~ 0 m9 ?5 W: H& I; R' v. K- V! L 我倒不心疼打死一隻動物﹐我擔心的是大個子冒冒失失的開槍﹐會不會驚醒塔中的蟲子﹐他娘的﹐人要是倒了霉﹐喝口涼水都塞牙﹐“九層妖樓”裡的瓢蟲顯然是被槍聲驚動﹐無數盞明燈一般的藍色火球亮了起來。* \4 ~* E9 g" f0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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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地下空間都被火光映成了藍色﹐木塔也被點燃了﹐火勢越燒越大﹐幾百團火球朝我們撲了過來﹐這麼大的火﹐我們卻感不到一絲熱氣﹐反而覺得寒氣逼人﹐牙關打顫。 4 g5 G/ B& N: y2 D; [ 4 p. r1 @3 ^6 O; z* Z8 \ 大個子見狀不妙﹐掏出武裝帶上插著的兩枚手榴彈就要拉弦扔過去炸那些火球﹐我趕緊一把按住他的手﹕“扔一顆﹐給咱們留下一顆光榮彈﹐我可不想讓那鬼火燒死。” / a1 M! v# r. m9 E% @1 S! z+ n, C- Z+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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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 ~: } Z- t8 w% K0 ~. Z ) [3 w7 J# D( h" e3 A正文 第十章 地下湖 ( e; j% X, R. B0 K ]. n0 V( J(更新時間﹕2006-2-20 16:07:00 本章字數﹕3304) - {- D% Z! a0 q. L# z0 G: x. v# B v+ ~ ^/ r9 Z* d2 ], p% Q" U 4 d7 a: s' v- a/ K 我們的這種木柄手榴彈是步兵的制式裝備﹐由三個部分組成﹐上邊用鐵皮包成圓柱形﹐下面是一個木制的握柄。引發後﹐通過裡面的炸藥激發鐵皮碎片殺傷敵人﹐威力並不是很強。 $ d/ _; V; {4 l X+ y/ H- E 大個子留下一枚手榴彈﹐我拿過另一枚﹐見有不少火球已經從沖了過來﹐就拔下導火索﹐把木柄哧哧冒出白煙的手榴彈投了出去。 0 U/ Z# u4 h! X; P S% a! E$ P9 h) X, b- x5 |' q3 G4 h# Y5 @
手榴彈炸出一團白煙﹐飛在前面的十幾團藍色火球被爆炸的彈片擊中﹐紛紛墜落在地上熄滅﹐但是更多的火球繼續從後面蜂擁而至。) R3 D" X1 e! K6 T0 _& t5 W
. H/ z* \0 Z5 C; k, ]) j" n* M5 o: J5 b 說時遲﹐那時快﹐數千團藍色的火球已經近在咫尺﹐四個幸存者求生心切﹐拼命向水流轟鳴處奔跑。 ! d9 [2 Q( a% R$ O0 d- }) z ( T s6 m: X$ k O, t) D 聽那水聲﹐也隻有十幾米遠的距離﹐我們跑不出幾步﹐經過地下空洞的盡頭轉彎的地方﹐眼前出現了一個大瀑布﹐瀑布下面有個規模不小的天然地下湖。 ' \, J6 e2 \* T8 T- L' `9 T) O; T4 ^% I$ c7 K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後心一熱﹐抓心撓肝似的疼﹐想必是火球已經撞到了我的後背﹐隻要沾上一個小火星﹐火燄馬上就會吞沒全身﹐這生死關頭﹐哪裡還來得及多想﹐縱身一躍就跳下了湖中。 2 ^) x% j9 y/ y' k$ b 4 W7 s, r0 ^/ g+ I 混亂中隻見大個子等三人身上也被燒著了﹐狂叫著先後躍進湖裡。我一個猛子紮進了水裡﹐身上的藍色火燄也隨即被湖水熄滅。/ P+ V2 |! w' J
( z1 M' s& y _5 @3 I 水火不融﹐其余的飛蟲似乎知道湖水的厲害﹐隻在離湖面兩三米的地方徘徊﹐不敢沖下來攻擊。 ) X7 C# Z2 D% o( T + |, Z J- |1 ?, Z 我從水中露出腦袋換氣﹐發現大個子也冒了出來﹐唯獨不見洛寧和嘎娃兩人的蹤影﹐我擔心他們不識水性﹐溺在湖中﹐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潛入水中救他們﹐這時洛寧已經托著尕娃從湖中浮了上來。 0 _- v( U3 {) X! d " n4 y( j, @/ o 原來尕娃一輩子都沒遊過泳﹐跳到湖裡之後就被水嗆暈了過去﹐洛寧剛好看見﹐就潛入湖中把他救了上來﹐好在溺水的時間不長﹐尕娃咳了幾口水﹐又清醒了過來。 8 R( ]0 J0 B' ?1 v0 \3 ] \& L* ~- i4 p
西藏風俗不準下湖洗澡遊泳﹐尕娃口中嘮嘮叨叨的念經﹐請求佛祖恕罪。$ }# \: E7 K6 B+ T, u+ E#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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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空被無數火球的火光照得亮如白晝﹐四個人聚攏在一起﹐當時雖然時值初春﹐卻覺得這地下水並不寒冷﹐反而感覺身上有微微暖意﹐是處受地熱作用形成的溫水湖。 + C7 M; U6 t2 o0 T: m2 O ) U0 z1 K' \# l+ j. E# m! N( _5 [" R8 z 大個子罵道﹕“媽拉個巴子﹐槍沒了﹐沉到湖底下去了。” 0 D' \% m6 @0 D3 P6 t ! y4 y$ V/ x' K, b 我提醒他說﹕“咱們都沒子彈了﹐要槍也沒有用了﹐現在咱們趕緊想個辦法找路離開﹐你把腦袋放低些﹐小心那些蟲子沖下來。” + n' T3 i# v" \' r, \+ c) c3 y( n1 ?1 p- Q
大個子不相信那些渾身是火的蟲子能沖進湖裡﹐咧著大嘴傻笑﹐很快他的笑容就僵住了﹐數千團閃著藍光的火球正逐漸聚集﹐形成一團巨大無比的火燄﹐呼的一聲沖將下來﹐他趕緊又鑽回湖水之中。9 f9 z' v, R7 F' n!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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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口氣正想下去﹐見旁邊的尕娃驚得呆了﹐他又天生懼怕湖水﹐不敢潛入湖中躲避﹐我隻得強行把他的頭按進水裡﹐倒拽著他的臂膀向深處遊去。 / [0 d3 V. B3 p8 T9 J/ z - v/ @ c! y3 D8 q. I {, e 大火球直徑達到了幾十米﹐一觸碰到湖面﹐就激發得水氣蒸騰。火球雖大﹐湖水更廣﹐那些瓢蟲敢死隊的自殺性攻擊手段不能奏效﹐紛紛淹死在了水中。 & i$ s+ K0 l! Y/ S9 P3 o6 S0 U- G9 o/ k& p
湖底本來一片昏暗﹐但是被上邊的火光映照﹐勉強能看清水下十幾米的環境﹐水深處有無數大魚在緩緩遊動﹐這些魚和我以前見過的完全不同﹐大魚須子極長﹐酷似大馬哈魚﹐由於生活在黑暗的環境中﹐眼睛已經退化了﹐隻剩兩個白點。 8 t9 W+ S, l" `# x0 _; E& b4 T* v, W1 d
我被這些大魚奇怪的樣子嚇了一跳﹐吃了幾口水﹐再看尕娃也手足亂蹬﹐已經閉不住氣了﹐想掙紮著遊上去換氣﹐剛好湖底突然暗了下來﹐我估計那些蟲子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拉著尕娃遊上了湖面。 / @, O) X) B5 s; w& m! {* f. m' R3 R
湖面上漂浮著一層瓢蟲的死屍﹐沒有了火光﹐到處都是黑沉沉的一片﹐我對大個子喊道﹕“大個子﹐你那還有手電筒嗎﹖” 5 y) L7 v" V0 j: I$ }/ v: t _4 R. X4 J' |
大個子答道﹕“都整丟了﹐啥也沒剩下﹐這回咱就摸黑走吧。”' Q0 t; P0 A+ C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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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眼前一亮﹐洛寧也從湖中冒了出來﹐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她的另一隻手中拿著一把軍用拐型電筒﹕“我身上帶的最後兩隻了﹐還好一直裝在兜裡﹐沒掉進湖底。”4 S5 _! q) r4 Y! B1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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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互相拉扯著爬上了岸﹐都覺得又累又餓﹐再也沒精力行動了﹐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別說是血肉之軀﹐就算真是鐵打的﹐怕是也撐不住了。 ) _1 U2 `+ A& u1 w 7 b9 _; G9 {# e: z! _+ z 大個子又跳進湖裡用刺刀插了一條魚回來﹐胡亂刮了刮魚鱗﹐切成數片﹐我先嘗了一口﹐生魚肉的味道還行﹐不太腥﹐隻是微微有些發苦﹐多嚼幾口就覺得很香。 0 G# f6 O% C0 X7 c4 V9 t/ s3 o2 M" V6 N$ M# A' H. l6 w
隻有尕娃說出大天來也不肯吃﹐部隊也有民族紀律﹐不許在西藏吃魚﹐但是我一想昆侖山是在青海和西藏兩省交界﹐按位置說我們還算是在青海這邊﹐而且青海回民比藏民還要多﹐所以在這吃魚不算犯紀律。其實就算這時候真犯紀律也顧不上了﹐已經餓得眼珠子發藍﹐特殊情況就隻能特殊對待了。 $ K$ y, D s7 Z7 E 7 j B7 J" Z' H8 J- V0 ] 三個人狼吞虎嚥的生吃了一條大魚﹐覺得還有點意猶未盡﹐於是大個子又遊進湖裡摸魚﹐洛寧查看尕娃腳上的傷口﹐我在湖邊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出去。瀑布的水流這麼大﹐這個湖應該有地方分流。 & o9 f0 S1 _; b. z2 ?4 Z& G6 X8 _: I. i7 s3 R
大瀑布的落差有數十米﹐據洛寧估計﹐我們面前的這條水系﹐應該是雅魯藏布江的地下支流﹐而且地下深處可能還有火山﹐所以湖水才會發暖。 ! A' [# j' S8 A$ T$ H0 A8 B* b8 c1 h: q. n5 T1 N, ]
我拿著洛寧的拐型手電筒﹐找到了一個地下湖的缺口﹐湖水順著這處缺口流了出去﹐這條水路是個七八米高的山洞﹐下邊完全被水淹沒﹐沒有路可走﹐想前行的話﹐隻能從水裡遊出去。; S. i2 F2 p* ~0 D$ i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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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洛寧身邊﹐把看到的情況對她講了﹐洛寧的地圖和指北針都丟了﹐隻能憑直覺推測﹐她多年從事測繪工作﹐經驗豐富﹐她估計我們的位置離不凍泉的已經不遠了﹐不凍泉即便在嚴冬也不結冰﹐說明地下有熔巖﹐問題是從哪裡可以回到地面﹐一直在地下走來走去的也不是辦法﹐現在可行的方案也隻有沿著河走了﹐因為隻有在有河道的地方才不會是死路。0 V" ] n$ b, j3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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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也垂頭喪氣的回來了﹐他這次沒抓到魚。我們不想再做停留﹐三個水性好的人把尕娃架在中間﹐順著水流的方向﹐朝這條地洞的遠處遊去。: H O7 z2 O# S' c$ Q6 {. E4 w
. D8 m" [6 h; `4 b- H 這條地下河的河面雖然不寬﹐但是下面的潛流力量很大﹐借著水流的沖擊﹐半漂半遊的並不費力﹐隻是這條隧道太長﹐水溫也比剛才高了不少﹐鼻中所聞﹐全是硫磺的氣息﹐身處水中﹐仍然覺得口幹舌燥。$ U" s1 J)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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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子有些焦躁﹐邊遊邊抱怨﹕“咱這次可能犯了左傾盲動主義的錯誤了﹐怎麼遊了這麼久還不到頭﹖這地方水流這麼急﹐連個能站住腳歇氣的地方都沒有。不如折返遊回去得了。”5 o( h4 x4 U& [* [, L9 [
. {6 \* q& C: D* A5 m8 a6 p 我批評大個子道﹕“你早幹什麼去了﹖都遊出來了這麼遠了才問紅旗還能打多久。是不是對咱們的革命是否能取得最後勝利懷有疑問﹖萬裡長征剛走出第一步你就開始動搖了﹖你給我咬牙堅持住。”: C7 V* K. I( U* d+ o5 B
. R$ a I; S& J/ M, G5 w' ?1 s 大個子狡辯道﹕“咋能這麼說呢﹖我這不是想給革命保留點力量嗎﹐照你這麼瞎整﹐給革命造成了損失算誰的﹖” - O! x0 K1 n, D) ?1 j3 L8 c + i/ C+ A* Z2 R' o* @ 我們的話剛說了一半﹐洛寧驚呼一聲﹕“你們看後邊是不是有什麼動物﹖好象是……水怪。”& C! [% a! @; m* }%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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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見了後邊的水中有異常響動﹐回頭用手電一照﹐後邊水花翻滾﹐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中迅速接近過來﹐手電筒的照明范圍不夠﹐看不清究竟是什麼﹐不過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我們都把軍刺抽了出來﹐凝神備戰。 2 f6 O' J+ b9 g% y " L$ `% A _, | w 1 _, `) y' _/ q4 m- p( C. e+ s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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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霸王蠑螈$ `2 @. I& s2 C# s' k6 H
(更新時間﹕2006-2-20 16:07:00 本章字數﹕1863)7 B9 x6 ]! g2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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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S+ i; r$ c, Y2 Y( ]: ~ 河面下潛流和暗湧的力量越來越大﹐根本停不下來﹐身不由己的被河水沖得繼續向前﹐後面那隻巨大的怪物也如影隨行般的跟在後邊。& D" M" {( j& R
它的大部分身體都在水中﹐卷起一波一波的水花﹐河道的山洞中太黑﹐隻聞其聲不見其形﹐從聲音上判斷﹐它的體形少說也有七八米長。 ! _! @7 x1 n# B" v, m* G+ c2 _& W1 E5 W2 R: @
暗河的最後一段﹐水流更急﹐我們四個人怕被沖散了﹐緊緊的抱成一團﹐在河中打著轉跌下一個洞口。 % W9 M4 D! w! v: p$ S' o ) y& s" I, N7 N! |$ L8 U 下面是一條極大的地下暗河﹐河裡水溫很高﹐有無數條象我們剛才所經過的河道相同的支流﹐從山壁中噴出﹐象一條條大水籠頭一樣﹐匯流進了下邊這條主河道﹐兩側還有很多凸起的石孔﹐不斷冒出白色的高溫氣體﹐有些石縫中還有一些暗紅色的燄漿﹐看來這裡大概就是洛寧所說的地下火山帶了。1 _3 D0 X0 X) |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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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溫度太高﹐我們在激流中拼命掙紮著爬上河邊一塊巨大的巖石﹐發覺就連這石頭都是溫熱的﹐由於附近有熔巖的火光可以照明﹐我就把手電筒關掉了﹐節省一點寶貴的電池﹐我問他們幾個﹕“你們有沒有看清楚﹖剛才在後邊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好大的個頭。” & b8 N" P( O3 R( l4 V% d% q/ [1 m' s k " O: `7 S: ]1 \; M3 | Q: @ 大個子和洛寧都沒看清楚﹐同時搖了搖頭﹐尕娃最慘了﹐喝了一肚子的河水﹐肚皮撐得滾圓﹐一張嘴說話﹐還沒出聲就先吐了好幾口水﹐他一邊揉著肚子一邊說﹕“哦見那尕熊﹐跟在哦們後邊﹐掉落河中央了。”1 R @5 M6 q) ~3 m% z6 u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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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以防萬一﹐大個子握著軍刺﹐站起身來查看附近河中的情況﹕“啥水怪﹖啥也沒有啊。”說完話他轉身就要回來﹐忽然從河中伸出一條血紅色的大舌頭﹐有兩米多長﹐一卷就卷住了大個子的雙腿﹐把他放翻在地﹐拉向河中。8 N9 p' n* H& u4 }- }7 w; C( j1 q# h
$ F5 i7 e; J; P' D 隻要是和宗教無關﹐尕娃馬上就變得神勇無比﹐腰部以下雖然被霸王蠑螈的尾巴卷住﹐手上卻不停﹐見這隻怪物皮糙肉厚﹐不懼水火﹐隻好用刺刀在它口中猛戳。" L' t" Q5 M, R4 s+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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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蠑螈口中受傷﹐又驚又怒﹐使出怪力身子打個挺兒﹐把身上的三個人甩脫在地﹐這家伙的力量奇大﹐我被它甩到一塊石頭上﹐撞得氣血翻湧﹐眼前金星亂冒﹐大個子落進了河中﹐不過馬上又爬回了岸上﹐渾身都冒著白色蒸汽﹐被河水燙得嗷嗷直叫。 / @5 G/ C& {) ^' S, b' r/ B. S$ H% t5 ?3 {' c
隻憑三把刺刀想跟這隻龐大的霸王蠑螈搏鬥﹐無異於以卵擊石﹐四個人發一聲喊﹐一齊落荒而走﹐霸王蠑螈在後緊追不舍。6 _% J" w7 p* e9 n5 q7 b
# o* z7 ]8 R' F( G0 x 地下全是火山巖和火山灰﹐踏上去又軟又滑﹐跑起來十分吃力。為了能甩掉後面這隻大怪物﹐我們踩著河谷邊的火山巖向陡峭處爬去﹐手足並用越爬越高﹐我正爬了一半﹐就聽到大個子對我大喊大叫﹐讓我小心。我低頭向下看了一眼﹐霸王蠑螈就象條大蜥蜴一樣遊走在山壁上﹐尾隨而來﹐距離我已經不到三米遠﹐它那條長長的舌頭﹐都快舔到我的屁股了。我想跳下去逃生﹐但是爬得太高了﹐沒把握能跳到河裡﹐要是稍有差錯﹐摔在石頭上可就慘了﹐我大罵一聲﹐騰下一隻手拔出刺刀﹐準備做困獸鬥﹐就是死了也要拉上這隻怪物墊背。 f- B8 u s, g1 V$ K 1 `& }4 q I. k- }, n 其余的三個人也看到霸王蠑螈馬上就要追上我了﹐可是山壁的坡度太陡﹐不可能趕得及過來幫忙﹐都咬著牙瞪著眼的幹著急﹐卻又無可奈何。4 r) U4 z- n)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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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5 H% a( K: g 說起往事﹐就讓老人陷入了回憶之中﹐點上了亞布力老煙袋﹐叭噠叭噠抽了幾口﹐沉思了很長時間才開口說道﹕“你們想找古墓﹐這附近除了牛心山就沒有了﹐故老相傳﹐從這向北經團山子進山﹐五天路程﹐在中蒙邊境的黑風口有一條野人溝﹐傳說那片全是大金王公貴族的墳墓﹐不過那地方人跡罕至﹐還有野人出沒﹐你們有膽子去嗎﹖”+ E* W% ]/ H5 A5 W0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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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溝的名字當初我也聽說過﹐不過並沒聽說那裡有古墓﹐上一撥的盜墓賊究竟是被什麼東西所害﹐別說我不知道﹐燕子她爹不知道﹐整個屯子裡也沒人清楚。 6 n! r, L) {6 x1 e7 S% H$ o" Y) b2 [* I0 g. t( ]
深山來林裡﹐危險的東西太多了﹐各種野生猛獸﹐甚至天氣變化自然環境都可能要了人的性命﹐要是碰上大煙泡﹐給捂到裡面﹐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逃不出來。2 z- N* C% Z9 G)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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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意堅決﹐燕子她爹也阻攔不住﹐屯子裡沒有人真正去過黑風口野人溝﹐隻知道大概的方位。因為那裡快到邊境了﹐也沒有人煙﹐屯子裡的人就算進山打獵或者采山貨都到不了那麼遠。再加上燕子她爹上了年紀﹐患上了老寒腿﹐已經不能進山了﹐燕子當時正懷著她的第二個孩子也不能出遠門。屯子裡的青壯年都在喇嘛溝幹活﹐短時間內不會回來。8 R* w9 E3 H5 _9 P. N& q: h8 g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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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她爹說﹕“我不親自帶你們去始終是不放心﹐其實野人溝的危險並不是來自野人﹐關鍵是地形復雜﹐一到冬天就刮白毛風﹐進去容易迷路。不過現在是初秋﹐這一節就不用擔心了﹐你們要去﹐一定要多帶好狗﹐還要找個好向導﹐咱們屯子這幾年養了幾條獒犬﹐這次都給你們帶上。”, p. Y3 L. o& K/ E' f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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獒並不是單指藏獒﹐在東北管體型龐大的猛犬就叫做獒犬﹐和藏獒還不完全一樣。 " I8 ^/ }: P" M' }- q' F5 A' ^! d 3 L- S2 D: p" Q& F: ~" k* Z 在北方草原森林中生活的獵手牧民﹐由於受到狼群和黑熊這些野獸的威脅﹐憑普通的獵狗很難應付﹐便用從西藏學來了養獒的法子養獒犬。俗話說九狗一獒﹐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說九條狗裡面就能出一條獒。必須是一條血統優良的母狗﹐一窩同時產下九條小狗﹐把這九條小狗打一生下來就關到地窨子裡﹐不給吃喝﹐讓它們自相殘殺﹐最後活下來的唯一一隻就是獒。獒生性兇猛無比﹐三隻獒犬足可以把一頭壯年的人熊活活撕成碎片。- J2 a, T! m# @7 ^. ^+ O+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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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子裡一共有三隻獒﹐再加上五條最好的獵犬﹐全交給了我們﹐燕子她爹又給我們推薦了一個向導“英子”。 " Y+ e/ {/ Q# L) D$ ~2 l1 r! C4 f. m5 S1 D& W/ i
英子才剛十九歲﹐是少見的鄂倫春族﹐在這個屯子裡﹐年輕一輩的獵人中﹐沒有人比英子更出色﹐她是大山裡出了名的神槍手﹐別看她歲數小﹐從小就跟她爹在林子裡打獵﹐老林子裡的事情沒有她不清楚的﹐村裡這三條獒犬﹐有兩條是她親手養的。 5 h% h5 V; ?$ F) l 6 @* n$ Z( K' q; g( t 出發前﹐我又讓燕子幫忙準備了一些東西﹐鳥籠子﹐糯米﹐黑驢蹄子﹐撬棍﹐一大桶醋﹐燒酒。 7 K# O4 b5 @/ d: R" L, n" W. T0 C; U* l8 q
等都收拾停當﹐燕子她爹千叮嚀萬囑咐﹐實在找不到就別勉強了﹐快去快回﹐一直把我們送進團山子他才回去。 0 W# u! J/ K& _! C0 G+ s, s% e3 j; z % l) o0 W; @+ @) [; k/ b9 F 對於找古墓我是比較有信心的﹐隻要能到了野人溝﹐沒有古墓也就罷了﹐倘若真有﹐我肯定能找到。關於盜墓的事﹐我從書上學了一部分知識﹐還有大部分都是以前聽祖父講的﹐我祖父胡國華在舊軍閥部隊裡當過軍官﹐他手下有些士兵﹐曾經是東陵大盜孫殿英的部下﹐參與過挖掘多次大型盜墓行動,經驗豐富,我祖父的所知所聞,多是聽他們所言.3 n) H7 Y5 Y2 P- g9 |
5 m5 b/ x5 B1 O8 S) i& C: q+ @3 | 歷來盜墓就分為民、官兩種﹐官盜都是明火執仗的幹﹐專挑帝陵下手,秦末的楚霸王項羽應該是官盜的祖宗了﹐至於三國時期的掘子軍摸金校尉等隻不過是把官盜系統化﹐形成流水線作業了。民間也有業余和專業之分﹐業余的有什麼挖什麼﹐專業一些的就專門找一些貴族王候墳墓﹐小一點的就瞧不上眼。 : `( v; c" n8 W0 Y 5 l8 E5 h2 M" t4 I3 [* w( W 而盜墓的關鍵在於能找到古墓,這就是一門極深的學問,中國數千年朝代更替,興廢變化,帝王陵墓的建造和選位都不太一樣.在秦漢時期﹐上行下效﹐多是覆鬥式的墓葬﹐覆鬥就是說封土堆的形狀﹐象是把量米的鬥翻過來蓋在上面﹐四邊見楞見線﹐最頂端是個小小的正方形平台﹐有些象是埃及的金塔﹐隻不過中國的多了一個邊﹐卻與在南美發現的“失落的文明”瑪雅文明中的金字塔驚人的相似。這中間的聯系﹐就沒人能推測出來了。 9 C6 z. O* l+ p9 M+ k: X9 _6 k% S% {2 B; H; U! f4 T+ J! W t0 x
唐代開山為陵﹐工程龐大﹐氣勢雄渾﹐這也和當時大唐盛世的國力有關﹐唐代的王陵到處都透著那麼一股舍我其誰天下第一帝國的風彩。/ T+ V- Z; c+ q6 C
$ Q% V+ Y: W0 b. f 從南宋到明末清初這一段時期﹐兵禍接連不斷﹐中國古代史上最大的幾次自然災害也都出現在這一時期﹐中國的國力虛弱﹐王公貴族的陵墓規模就不如以前那麼奢華了。) E; r {7 `$ |7 x
" M% u7 G; g v 再後來到了清代﹐康乾時期﹐國家的經濟與生產力有得到了極大的恢復﹐陵墓的建築風格為之一變﹐更注重地面的建築,與祭奠的宗廟園林相結合﹐吸取了前朝的防盜經驗,清代地宮墓室的結構都異常堅固,最是難以下手. 5 {2 {2 ?" F: g2 S2 R' `# }6 `6 l
說到底﹐不管哪朝哪代﹐中國數千年來的墓葬形式﹐都來源於伏曦六十四卦繁衍出來的五行風水布局﹐萬變不離其宗﹐都講求佔盡天下形勢﹐歸根結底就是追求八個字﹕造化之內,天人一體. . _) |8 G9 f/ y9 W/ d I i/ O6 h- o" ?) V9 M) D" l& I8 r9 k2 }
這種墓葬文化是中華文明的精髓所在﹐蒙古、回紇,土蕃﹐金齒, 烏孫, 鮮卑, 畬民, 女真,黨項等少數民族,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陵寢的格局紛紛效仿中原的形式,但是多半都隻得其皮毛而已.可以說,隻要懂得觀看天下山川大河的脈向,隱藏得再深的古墓也能輕而易舉的找到. $ Y% f+ W0 b( [+ V D3 [ 2 `8 o3 M j6 [; H% M% w 再往前走就是茫茫無盡的原始森林﹐英子帶著八條大狗在前邊開路﹐胖子牽了匹矮馬馱著帳篷等等物資裝備﹐我拎著獵槍走在後邊﹐一行人就進入了中蒙邊境的崇山峻嶺之中。 8 n' @; [6 m6 R5 o2 P; W* N& N1 ^2 V) G. R9 u3 G
胖子一邊走一邊問前邊的英子﹕“大妹子﹐野人溝的野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野人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你見過沒有﹖”+ A2 z& E( w$ W: l, R( z2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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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回頭說道﹕“俺也知不道啥是野人﹐聽俺爹說這些年好多人都見過﹐但是沒人捉過活的﹐死的也沒見到過屍首﹐見過的也說不清楚是個啥樣。” + Q S' P& w* k4 b$ f 9 D1 ]% n7 l3 h* h) L 我在後邊笑道﹕“胖子﹐你可真他娘的沒文化﹐顧名思義﹐野人就是野生的人﹐以後好好學習啊。知道什麼是野生的人嗎﹖就是在野地裡生的﹐可能是樹上結的﹐也可能是地裡長的﹐反正就不是人工的。”- h) t; e% y$ j4 u7 D3 E' ~, c
6 T# Y" ]# Z7 M1 S 野人是很神秘的﹐神農架野人的傳說由來已久﹐我在部隊裡就曾經聽說過﹐據說有個解放軍戰士曾經在神農架開槍打死過一個野人﹐野人的屍體掉下了萬丈懸崖﹐到最後也沒弄清那野人到底是人﹐還是隻長毛的大猴子。幾乎所有見過野人的目擊者都一口咬定﹕“野人身高體壯﹐遍體生滿了細長的黑色毛發。0 j$ _: \( Z8 {5 N# W. b5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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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英子給我們講﹐黑風口的那條野人溝﹐以前不叫野人溝﹐叫做“死人溝”﹐再往前更古老的時候﹐也不叫死人溝﹐是叫做“捧月溝”。歷來是大金國貴族的墓地﹐後來蒙古大軍在黑風口大破金兵主力﹐屍積如山﹐蒙古人把死者都扔進了溝裡﹐整條山谷都快被填滿了﹐所以當地人就稱這裡是“死人溝”﹐再後來有人在這條山谷附近看見了野人﹐傳來傳去﹐死人溝的名字就被野人溝代替了。 # v& @1 D- @8 n, n8 e, v : u, K# G3 [% ~ z+ u9 [1 m 野人沒什麼可怕的﹐野人再厲害能比得上獒犬嗎﹖我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念頭﹐野人不知道在市場上能賣什麼價﹖但是隨即一想﹐這麼做不太人道﹐還是別打活物的主意了﹐還是把心思放在挖古墓上是真格的。 / U4 F! ~8 [! Y. R9 y9 ~0 K" y& F0 F. n* H5 j1 r
由於帶著馬匹﹐不能爬坡度太陡的山﹐遇到大山就要繞行﹐這一路行來格外緩慢﹐好在秋天的原始森林﹐景色絢麗﹐漫山遍野的紅黃樹葉﹐層林盡染﹐使人觀之不倦﹐偶爾見到林子深出跑出一隻兩隻的山雞、野兔、□子、樹懽、獐子﹐英子就縱狗去追﹐到了晚上宿營﹐采些山裡的草蘑香料﹐燃起營火燒烤﹐我和胖子都大飽口福﹐這些天就沒吃過重樣的野味。( K$ x- g: K# U$ ^
6 Z$ V; B' P* T2 p 在這大山裡行路﹐如果沒有帶獵狗﹐就隻能睡在樹上﹐我們帶了三隻巨獒再加上五隻大獵狗﹐這種力量﹐在森林中幾乎沒有對手﹐除非是碰上三隻以上的人熊﹐英子說獒是人熊的克星﹐林子裡的人熊聽見獒的叫聲﹐馬上就會遠遠的躲開﹐所以晚上睡覺我們都睡在帳篷了﹐忠實的獵犬們在帳篷周圍放哨﹐沒什麼可擔心的﹐這些狗比人可靠多了。 : ], `! n, z* T3 Y5 H$ Q V8 e/ _- Z6 K* a
英子的脾氣比燕子年輕的時候可沖多了﹐氣死獨頭蒜﹐不讓小辣椒﹐走什麼路線﹐吃什麼東西﹐這些都得聽她的﹐誰讓她是向導呢﹐那些狗也都聽她的﹐我雖然當慣了連長﹐在她這也隻能忍下來當普通一兵了。5 w; M, V& U/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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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英子確實有兩下子﹐打獵、尋路、找泉水、分辨山裡蘑菇有沒有毒﹐在深山裡怎麼去找木耳、蘑菇、榛子、都柿﹐黨參﹐五味子等等﹐簡直就沒有她不懂的﹐而且在山裡有些動物﹐我都叫不上名來﹐平生從未見過﹐英子卻都能說出來﹐這是什麼什麼動物﹐在什麼什麼環境裡生活﹐以什麼什麼為食﹐用什麼陷阱可以活捉﹐我跟胖子聽得大眼瞪小眼﹐隻能說兩個字﹕服了。# J+ X2 |; H3 A9 d o,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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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鄂倫春人﹐都是天生的獵手﹐鄂倫春這三個字是官方對這個民族的稱呼﹐也並不太準確﹐有時候他們也自稱“鄂而春”或者“俄樂春”。意思是指在林海山嶺中遊盪的獵鹿之人。他們長年在小興安嶺的林海之中遊盪﹐過著遊牧漁獵的生活﹐中國剛解放的時候﹐鄂倫春人全部人口還剩下不到一千人﹐政府讓他們從生存環境惡劣的深山老林裡出來﹐過上了定居的生活﹐但是族人對祖先過的那種遊獵生活﹐有一種近乎神化般的崇拜和向往﹐他們信奉薩滿,崇拜大自然,雖然過上了定居的生活,還是要經常性的進山打獵。 ! x/ T, r" w2 _5 A! X+ o 2 U% w& d Z# z& o; Q6 v% E9 I 沿途無話﹐咱們書說簡短﹐眾人曉行夜宿﹐在原始森林中行了六七日﹐終於到達了中蒙邊境的黑風口﹐黑風口的森林密度之大難以形容﹐深處幾乎沒有可以立足的地方﹐全是紅鬆﹐落葉鬆﹐樺樹﹐白楊等耐寒樹種﹐地上的枯枝敗葉一層蓋一層﹐走一步陷一下。人還好辦﹐就是馬的自重很大﹐經常陷住了動不了﹐我們隻好使出吃奶的力氣連拉帶拽﹐就這麼走一段推一段的蹭著前進。, S0 _1 v! P# c# F8 W) h1 |- c
6 Z) x7 [2 T6 M; a 也不知最下面的有多少年月了﹐腐爛的枝葉和陷在裡面而死的野獸﹐發出一陣陣腐臭的味道。這種惡臭又混合著紅鬆和野花的香味﹐聞起來怪怪的﹐不太好聞﹐但是聞多了之後讓人感覺還有點上癮。 - ~+ Y' A9 n3 J A9 \ p& \( R8 d: X& m. e( V( M3 _# U0 C
到了黑風口﹐剩下的事就是我的了﹐我們找到了一條山谷﹐這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野人溝﹐這裡的外貌沒什麼奇特之處﹐沒有喇嘛溝那麼猛惡﹐但是這是隻直觀的感覺﹐英子說看起來谷裡肯定有大煙泡﹐務必要看清楚了再下去﹐陷到大煙泡裡可就出不來了﹐要想下到野人溝裡﹐每人必須準備一根大木頭棍子探路﹐下邊的落葉太深﹐比沼澤地還厲害﹐幸好現在不是雨季﹐否則別想下去。& s# t f) m& f, k5 k! v" Y9 ~" ^+ X
2 J: E( P1 \: V5 e# m$ Y3 W8 q 我最記掛的就是野人溝裡的古墓﹐對照《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仔細觀看谷中地形﹐又取出羅盤辨識八卦方位﹐心中暗道﹕“總算是他娘的找對地方了﹐這谷裡必有貴族的古墓。”' e& M6 m3 l3 f# s% P p
5 m1 { r9 Z5 _) z. f 野人溝﹐原名“捧月溝”﹐這裡地勢穩重雄渾﹐有氣吞萬象之感﹐一端是草原﹐另一端和大興安嶺相連﹐外蒙大草原就如同一片汪洋大海﹐而捧月溝就似是匯流入海的一條大江。; |' \# c! P/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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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裡的風水氣派還不足以埋葬帝王﹐但是埋個王爺萬戶大將軍之類的大官﹐那是綽綽有余了﹐等到月上中天之時﹐月光就會為我們指出古墓的方位。5 w' ], {; H3 n1 O0 r9 P8 M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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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太陽逐漸沉入了西方的地平線﹐大森林即將被陰影吞沒﹐這裡之所以曾經被稱為“捧月溝”﹐是因為月亮升至山谷正上空的時候﹐仰面躺在山谷的最深處抬頭去看天空﹐視覺的余光會產生一種錯覺﹐兩側最高的山丘象是兩條巨大的臂膀﹐伸向天空的明月。這處穴中的死者取的是日月精璞瑞氣﹐在我那本祖傳風水書中“天”字一章有詳細解釋﹐有些字面上的內容雖然看不明白﹐但是結合實地觀察也不難推測個八九不離十。 0 \# ^+ w$ R2 w; p: |" W0 ^, G: V# c. \) W
如果野人溝裡沒有那麼厚的枯葉爛草覆蓋著﹐直接就可以找到最中間的位置﹐可是現在隻有等到晚上月亮升起來﹐才可以根據天上的月亮方位進行參照﹐下到谷底的最深處尋找古墓。主要還是我們人力有限﹐幹活的時候不能有偏差﹐否則那工程量可就太大了。 / b+ S( b# W; u- s. G1 E - a2 d- j2 h( @* Q 現在距離中夜為時尚早﹐我們把帳篷紮在山坡的一棵大樹下面﹐將矮馬栓在樹上﹐給它喂了草料﹐點了篝火燒水吃飯﹐今天晚上的野味是獵狗們捕來的一隻小鹿﹐這鹿的樣子有些怪﹐身上有梅花□﹐體形不大﹐長得很不勻稱﹐後腿粗得異乎尋常﹐大耳朵沒有角﹐應該是隻雌的。( n( b0 x0 e2 `* H$ [7 c
w7 W0 X- w& Y" S 英子見獵狗們拖來這隻怪鹿﹐急忙趕上前去﹐把鹿身翻過來檢視死鹿的腹部﹐怪鹿的肚子上血跡殷然﹐英子又把鹿嘴掰開﹐象是要尋找什麼東西﹐最後終於是沒有找到﹐氣得她狠狠的在鹿身上踢了兩腳﹐又對那些大獵狗們罵道﹕“這些熊玩意兒﹐整天就知道吃﹐啥也指不上你們這﹐你們幾個今天誰也不許吃飯” . m; `( D- n0 S# L, t' T7 o6 S! u2 G0 Y, [
胖子在一旁瞧得奇怪﹐便問英子﹕“大妹子﹐你找什麼呢﹖”: M: G5 Y1 r- g2 r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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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一邊抽出尖刀給鹿剝皮﹐一邊回答胖子的問題﹕“胖哥﹐你沒見過這種動物吧﹐這是麝﹐母麝的肚臍裡有麝香﹐哎呀媽呀老值錢了﹐不過這東西賊極了﹐一瞅見有人要抓它﹐先一口咬掉自己的肚臍﹐嚼個稀爛﹐媽拉個巴子這幾條狗太熊﹐它們的動作再快點就能得到一塊麝香了。”, S/ W% i( S. f! G3 _#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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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聽了之後﹐靠著一棵大樹坐下﹐低著頭彎著腰﹐向自己的肚子上一下一下的使勁。4 ~8 ~2 v( b, b" `: {: t5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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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拍他的腦袋﹕“你他娘的想什麼呢﹐你以為你是鹿啊﹐自己能拿嘴夠得著自己肚臍兒﹐再說你肚臍兒裡全是泥﹐不值錢。” 2 `" `; W0 D/ h9 K6 C/ j; Q! R* y/ s5 h. L% d6 K
胖子急了﹕“胡掰你﹐我後背有些癢﹐在樹上蹭兩下﹐你才是想咬自己的肚臍兒﹗” $ R- g9 H1 `/ L& m ( B- }$ K; k# G6 ^7 Y5 o; ? 我們倆鬥了幾句嘴﹐就分頭收拾東西﹐我去撿幹柴﹐胖子去幫英子烤肉﹐我們隻烤了麝的一條後腿就足夠吃了﹐麝的內臟都喂了那五條大獵犬﹐英子是刀子嘴豆付心﹐剛才還說不給這幾條狗吃晚飯﹐現在又怕它們不夠吃。' g0 I5 d9 ]3 q, Q8 `6 O
; b: I& t9 m+ y* w 另外三條巨獒都高傲的蹲在遠處﹐根本不拿正眼去看那些搶吃動物肚腸的普通獵犬﹐英子把麝的兩條前腿分給兩隻獒犬﹐還有一隻後腿給了體形最大的一隻叫虎子的巨獒。 3 K' ~. ]9 i: \5 T) u , Y3 Q2 c: e3 L$ Y" T5 `' k 三個人圍著篝火吃烤肉﹐英子給了我們每人一把小刀和一個鹽巖制成的小碗﹐鹿腿就架在火上翻轉著燒烤﹐用小刀一片一片的片下來﹐在碗中一擦就有了咸味﹐這頓飯吃得很快﹐我光想著溝裡的古墓﹐也沒吃出來麝的肉味與普通的鹿肉有什麼區別。; |3 \0 p9 w$ o+ i: `5 h
5 P% @/ K5 R% X V9 G6 n 吃完之後﹐月亮已經升了起來﹐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天上的雲流速很快﹐這說明晚上要起大風了﹐眼見時候差不多了﹐就把獵狗都留下看守營地﹐我們三人各自持著木棍獵槍下到了野人溝裡。% J5 j* X+ W7 U- j# M+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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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每向前走一步﹐都要先用木棍狠插前面的地面﹐看看有沒有大煙泡。野人溝下面的情況比我們預先設想的要好很多﹐雖然有些地方的落葉都沒了大腿﹐但是沒有形成大煙泡(枯葉被雨水浸泡腐爛而形成的沼澤)﹐看來要想挖古墓﹐還得先把蓋在墓穴上的落葉清理掉。9 [/ I0 M; Q& q; J5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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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看天上的月亮﹐又取出羅盤對比﹐環視山谷的兩側﹐最後終於把位置確定了下來﹐這條山谷裡可能有很多古墓﹐但是最主要的一個﹐也是最有身份的貴族﹐他的墓就在我們腳下站立的地方。/ j( r: ? t2 s+ f1 h, o
+ u' j+ L9 C: F3 z- N 插了一根木棒留在這裡做記號﹐今天先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了氣力明天一早就來動手挖掘﹐這深山老林的﹐方圓幾百裡也沒有其他人﹐沒必要偷偷摸摸的晚上幹活。3 I! y2 p: `5 \' C$ J/ I5 {, _: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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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往回走一邊給胖子講盜墓的事﹐既然幹了這行﹐就應該多了解這些事情﹐不能光憑力氣傻挖﹐從我們進山起﹐我就在不停的給他講。, w9 }2 r* H2 _1 S) X g+ O
: f, ], d1 n& u- X2 ] 在中國自古以來,被記載的最早的盜墓事件大約發生在三千年前,那是周朝,三皇五帝,夏候商周的那個周朝,周朝這一時期也分為東周西周兩朝,就是封神演義裡鳳鳴歧山,姜太公等人扶佐的那個王朝,有八百多年的基業,在那個時代裡,共記載了兩次重大的盜墓事件,一次是周幽王的墓被盜,還有一次是商湯墓被盜﹐幽王墓裡發現了兩具全身赤裸栩栩如生的青年男女屍體﹐把盜墓賊嚇得扭頭就跑﹐而湯王墓裡掘出一塊大烏龜的殼子﹐上面刻滿了甲骨文。4 k2 m! M; @9 l4 Y o. Y
4 v9 [) ]+ k, F u* } 胖子說﹕“老胡你別跟我扯這用不著的﹐你就說墓裡有沒有鬼﹖有鬼咱們怎麼對付﹖還有上次你說的那個什麼鬼吹燈﹐我聽著怎麼那麼邪呼呢﹖”. `8 q/ i9 ^8 o: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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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說﹕“啥鬼吹燈啊﹖是俺們東北說的煙泡鬼吹燈嗎﹖”" Q6 D- L. X% e+ {(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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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是東北的那個﹐是摸金校尉們的一種迷信行為﹐其實也不一定沒用﹐墓室裡的空氣質量不好﹐如果蠟燭點不著﹐人進去肯定會中毒而死﹐這些從科學的角度也可以解釋。再說古墓裡怎麼可能有鬼﹖那都是迷信傳說﹐就算有咱們也不用擔心﹐我都準備好了黑驢蹄子﹐糯米之類僻邪的東西了﹐總之一句話﹐盜墓就別信邪﹐要是怕鬼就別盜墓。”: m/ ]) S$ f% L( r* [/ s
0 p" H3 K8 {, O9 i, ` 胖子恍然大悟﹕“噢﹐鬧了半天﹐你讓燕子準備這些東西是為了避邪啊﹐我還以為你牛逼哄哄的不怕鬼呢﹐對了﹐那醋和鳥籠子是幹什麼用的﹖”! l9 D! J; x2 j, d. x! V0 q8 @
# D7 R3 O$ L7 h3 H( i( f. }' ]4 X 我剛要回答﹐忽聽山坡上傳來一陣陣獵犬的狂吠﹐三人都是心中一沉﹐心想該不會是有什麼野人野獸來襲擊我們的營地了﹖不過那裡有三隻巨獒﹐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應該敢來惹麻煩﹐究竟是什麼東西引得獵狗們亂叫﹖急忙緊走兩步趕回山坡之上。 / e; R% o$ F+ `% Y0 [ 6 V+ i8 x+ I+ d 回到帳篷旁邊﹐一幅血淋淋的場景出現在面前﹐栓在樹上的矮馬不知被什麼猛獸撕咬﹐整個肚子都破開了﹐肚腸流了一地﹐矮馬還沒斷氣﹐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眼見是不活了。 , `( L* g/ u9 k $ |( I5 }+ T0 H1 O8 S 獵狗們圍在矮馬周圍沖著矮馬狂叫﹐好象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叫聲中充滿了不安的燥動。. C p3 Y# V1 z; J( M8 J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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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說﹐馬和狗是好朋友﹐矮馬的肚腸絕不是狗咬的﹐那會是什麼野獸做的﹖三頭巨獒五隻獵犬環繞在左右﹐竟然沒有抓到行兇的野獸﹖ 3 `4 Z* g" \5 q; ]2 c 5 d. e2 c4 o2 Z7 V 環視四周﹐哪裡有什麼野獸的蹤影﹐唯有空山寂寂﹐夜風吹得林中樹葉沙沙亂響﹐我們握著獵槍的手心裡全已經是冷汗。 J) ]* G& ~. b( I, R3 E4 u- @+ ?0 e' A/ B7 s" X
馬嘴裡吐著血沫﹐鼻孔裡還冒著白氣﹐肚腸雖然流了一地﹐卻一時半會兒嚥不了氣﹐英子對準馬頭開了一槍﹐結束了它臨死前的痛苦。 ! ~8 h+ g$ c! a5 q D; g; [! _% t/ Q" J* |, {$ l
我忽然發現馬的腸子在動﹐不是出於生理反應的那種抽動﹐而象是被什麼東西拉向地下﹐拉扯矮馬內臟的東西就躲在馬屍的下面。6 L) j0 }: v4 `! C5 s/ n2 l8 \
* n- P+ m# P# J5 k4 ? 我趕緊把英子往後拉了一步﹐剛才的情形胖子英子也都見到了﹐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腦中均想﹕“會不會是野人幹的﹖” $ M* r9 O! ?, Y$ V% b v( T4 g G" B# [/ g$ D- |2 e
身處野人溝﹐首先想到的當然是野人﹐可是野人有這麼大的力量可以撕開馬腹嗎﹖也許它是用了武器﹐不過會制作武器的那就不是野人了﹖看來是野人所為的設想不能成立。 * Z% |4 l* W4 k# F# j% Z $ W6 m# x# {. P) U 還沒等我們想明白﹐地上的內臟都被扯到了馬屍底下去了﹐下面的情況被馬的軀體遮擋完全看不到。& K. Z% b" f4 \0 ]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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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把馬的屍體移開﹐我掂了掂自己手中的獵槍﹐這種槍比起我十幾年前在喇嘛溝打人熊用的抬牙子可先進多了﹐不過這種運動氣步槍口徑太小﹐難以對大型猛獸形成致命的殺傷。不過在這種場合﹐有勝於無﹐畢竟比燒火棍強多了。) ~! p1 S. O0 w
) `+ r% M$ |. r* S$ o f3 v0 S 有槍有狗﹐大伙心裡多少有了些底﹐於是三人合力推開馬匹的屍體﹐地上的草叢中﹐赫然呈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q# O n! V# Z2 o8 O0 W9 c
! ^3 ]/ }7 t: n( X 洞有一個小水桶那麼粗的直徑﹐成年人想鑽進去不太可能﹐矮馬的肚腸就是被什麼東西拖進了洞裡﹐我們剛到的時候﹐這個洞被草蓋住了﹐誰也沒有發現﹐見這附近草長﹐就把馬拴在了這裡。在我們下山谷裡尋找古墓的時候﹐洞裡的家伙突然襲擊﹐撕開了馬的肚子﹐獵狗們雖然兇悍絕倫﹐但是洞口被馬屍遮住﹐急得亂叫﹐卻無可奈何。 ! ^, Z3 C9 ]0 B0 X: Z 7 J* U$ d' D$ o% H6 A) I% I 我用手電向洞裡照了照﹐黑洞洞的﹐不知有多深﹐看看洞壁上的痕跡﹐做了三年多工兵的經驗這時候派上用場了﹐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洞不是人工的﹐是某種動物用爪子挖的﹐而且爪子很鋒利﹐是個挖洞的好手﹐要不然怎麼能一下撕破矮馬的腹部﹐但是究竟是什麼動物﹐可真就想不出來了﹐就連對森林了如指掌的英子也連連搖頭﹐對這樣的動物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2 S; J$ ?& j7 P/ g3 @: m7 i3 X: _3 s" _; n2 j" a
我估計這附近還會有其它的洞口﹐看來這野人溝看似平靜﹐風景優美﹐實則暗藏兇險﹐難怪幾十年前來這盜墓的那一隊人有來無回﹐不知他們是不是也碰上了這種地下兇殘的怪獸。 4 D7 Y$ C+ U* M+ w4 ^; b- F1 ?( }2 d3 {! n0 @% U" {
此地不宜久留﹐決定不等天明﹐連夜行動﹐三個人分成兩隊﹐我和胖子帶五條獵狗﹐到山谷下面去挖墓﹐英子帶著三隻巨獒﹐在附近尋找襲擊我們的怪獸﹐那家伙再厲害也不會比三隻巨獒更兇猛﹐與其消極防御﹐不如主動出擊﹐如果哪一方有情況發生﹐就鳴槍通知﹐另一方盡快趕去支援。 + V( @9 p, ?- e' H% y }3 ~8 o$ Z# e- M7 y- x% c
單說胖子引著五條大獵犬﹐我背著工具等應用之物﹐兩人作一前一後﹐按照先前探好的道路下到了谷底。 ; I, r% x3 k/ j1 }5 N 1 ~! M) v- _! }, g 我取出兩把工兵鏟﹐自己拿了一把﹐另一把扔給胖子﹕“小胖﹐活幹得麻利點﹐這裡不宜深葬﹐落葉層下的古墓不會太深﹐咱們越早挖到古董越好﹐然後就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回家﹐賣了錢給鄉親們修條公路。”: V$ ^+ W/ @6 E: r) z
: |% R- ?5 f: ?, j 當然這是一種迫不得已的辦法﹐墓主拼個同歸於盡﹐也不讓自己的屍骨被盜墓賊破壞﹐這種機關隻在北宋末年的金遼時期流行過一陣﹐後來出現了更先進的機關﹐天寶龍火琉璃頂也就隨之被取代了。 3 @! M6 ]' b+ D! k/ b) k* ?: Y7 ]
這種小小機關瞞不到我﹐這個機關最大的弱點就是﹐從側面挖﹐頂上的龍火琉璃瓦就不會破。所以挖到封土對我們就開始轉向深側面挖掘﹐兩個人幹得熱火朝天﹐也不知道什麼是累了﹐有在側面挖了足有六七米深的一個大坑。 : s! E& r7 |6 A; Y" `3 f 8 y8 G# ^0 j( T4 a" g. k+ \! H 不經意間天已經大亮了﹐英子回來說附近什麼也沒找到﹐她先去林子裡打獵準備午飯了﹐等吃的弄好了派條狗來叫我們。0 v5 g0 ]! e5 R8 O! A* c0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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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走後我們倆接著幹活﹐最後在側面挖到一層硬土﹐堅如磐石﹐工兵鏟敲到上邊隻有一個白印出現。 7 X4 F F. o. n& @! S" K2 x: s( z+ K) i0 b2 R9 v
胖子大罵﹕“我操﹐這怎麼還有水泥﹖早知道咱們提前帶點炸藥來了﹐這他媽的怎麼挖啊。”. a" s4 h. B: j% C5 f
1 _& s- _9 v' n. F0 }) Z" x 我說﹕“炸藥那是粗人用的﹐這是夯土層﹐頂上有機關保護﹐墓室的四周也不會被建造者忽略﹐這種土是用當時的宮廷秘方調配的﹐裡面混合了一些糯米汁﹐還有童子尿什麼亂七八糟的﹐比他娘的現代的混凝土都結實。這秘方是北宋皇帝的﹐後來金國把北宋滅了﹐這才流傳到金人貴族手中。”6 p' f: f! B3 ~ V+ j
. i* W @1 A7 {& ^7 Z0 D) q 我把那一大桶醋搬了過來﹐讓胖子用大勺子﹐一勺一勺的淋到夯土層上﹐等這一桶醋澆完了﹐這塊墓牆也就被腐蝕的差不多了﹐你別看醋的腐蝕性並不太強﹐但是對這種用秘方調配的夯土有奇效﹐這就叫一物克一物﹐到時候再挖就跟挖豆腐差不多了。: k- L/ \. ~, p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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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法而行﹐果不其然﹐眼見墓室就要被挖開了﹐二人正得意間﹐忽聽林中傳來一聲槍響﹐驚得樹上的鳥群都飛了起來。 ! c I$ l X9 U: u- w( m9 V 1 |. Z( Y; {' h0 h7 {! `$ X 胖子急道﹕“我大妹子開的槍﹗” 0 A; B0 p- M) b/ `+ i ) B! h2 C; J, u* m2 ^0 F) P# K) ?4 Y 我拎起工兵鏟和獵槍﹕“咱們快去看看。” 2 j' R& w5 G. `1 B6 C, n5 }, W @' E z( ]6 ]; `% t
二人顧不上身體的勞累﹐甩開雙腿﹐一步一陷的在落葉層上疾行。9 W' h: E: y! e7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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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聞聲向林子深處趕去﹐五條大狗也緊緊跟在後邊﹐向林中跑了一段﹐忽然見到英子帶了三頭巨獒朝我們奔了過來。 / E2 |1 ~2 i' x, D2 { 0 j8 M' [3 G4 l/ P; T 見她沒事﹐我才把提著的心放下﹕“大妹子﹐是你開槍嗎﹖發現什麼了嗎﹖”7 o/ t+ A% D0 Z$ I4 ?1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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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臉色刷白﹐跑得氣喘吁吁﹕“哎呀媽呀……可嚇死我了﹐我在前邊那旮瘩發現幾個窩棚﹐進去一看吧﹐老嚇人了﹐全是死人﹐黑呼呼的都爛了﹐我開頭沒瞅清楚﹐還以為是野人呢﹐就放了一槍﹐最後到底是啥人的屍體我也沒看清楚。”% U9 Y' q/ @$ r% P) Y# i+ @
, |# K$ ?5 t' K, F3 V 我這才明白﹐別看英子虎了吧幾的﹐原來也有弱點﹐她最怕死屍﹐還以為她在森林裡天不怕地不怕呢。 4 b& P; v2 I: T! H/ M+ v% k# {8 b) T$ g- }; n
不過在這中蒙邊境的深山老林裡發現死屍﹐還有窩棚﹐這本身就夠不可思議了﹐既然蓋了窩棚就說明他們是住在這裡﹐那些死者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住在這沒有人煙的大山深處﹖& F& o F9 a$ z0 F9 [* q
- Y3 H3 L) O/ F- r$ h+ F8 r+ b; L 還是過去看看吧﹐說不定還能找到點線索﹐我心中隱隱約約覺得他們和以前在這裡失蹤的那批盜墓者有關系。: W- q( k0 m4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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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引領我們到了她發現的那幾個窩棚處﹐這些窩捧做工非常粗糙﹐用泥和稻草混合搭建﹐也用了少量的木料﹐都建在樹木最密集的地方﹐搭建在大樹上面﹐顏色也很隱蔽﹐如果不在近處很難發現。1 K4 i. x) X! g. Y( \ V
% r+ |6 a' \- G 我們爬進了其中一個窩棚﹐見裡面有不少獸皮﹐在角落處果然有三具屍體﹐屍體由於過度的腐爛而呈現黑色﹐肌肉幾乎爛沒了﹐皮膚幹癟﹐眼眶和鼻孔裡時不時的有蛆蟲螞蟻爬進爬出。我心想這該不會就是傳說中野人溝的那些野人吧。) x& ^% v$ `) T
6 y2 Y9 G) C, x! o1 R9 u6 W! K" y) [ 胖子湊到跟前看了兩眼﹐對我說﹕“老胡﹐我說怎麼野人溝裡見不到野人呢﹐原來都已經老死了。” + T; x, W: K: s3 T3 A & q/ E# d" F2 Z: I 我點頭說道﹕“奇怪的是這些野人的工具很先進﹐你看他們還穿著衣服﹐哪有穿衣服的野人呢﹖我怎麼覺得這衣服這麼眼熟呢﹖”2 q2 `7 H+ Y- ?)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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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屍身上都穿著尼子大衣﹐穿的年頭多了﹐估計得有幾十年之久﹐都已破爛骯臟得不成樣子﹐但是從款式上看﹐總讓人覺得好象在哪見過。; Q/ \' x' e5 E% W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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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最裡邊的那具屍體衣服領子上似乎有一個金屬的東西﹐我把它摘了下來﹐抹去上面的污漬﹐象是個軍服上的領花﹐但是絕不是中國軍隊的。 ! M' b9 M" t: q$ x0 n+ `) |( H2 F
這時胖子也找到一樣東西﹐從角落裡摸到一把戰刀﹐那刀已經很多年沒拔出來過了﹐他使了好大力氣﹐最後“噌”的一聲把刀抽了出來﹐這刀的鋼口極好﹐隔了這麼多年﹐仍然光可鑒人﹐看來主人生前對這把刀非常愛惜﹐肯定時不時的擦拭。, Y9 @8 V4 d" p: T4 `1 K
1 [0 G: _, f! d8 q2 E: T9 w8 n 我一看這刀就明白了﹐他娘的原來傳說中的野人就是這幾個日本鬼子啊。* M) }8 |7 r! R1 a+ T& h7 S7 K7 w
5 E: k5 a) O! Z( r* ^" m7 f L 胖子卻想不通﹐日本戰敗投降之後不是都回國了嗎﹖這些小鬼子怎麼沒走﹖ - c9 @" T7 z: G* c- Z4 m & [( u4 [: B6 {5 B. [ 我說這也不奇怪﹐你對歷史上的事知道的太少﹐暴露了你不學無術的本質﹐胖子說你別廢話﹐趕緊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b7 U5 l9 `8 p3 B6 U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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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推測﹐當年日本無條件投降前夕﹐蘇聯的機械化大軍南下進攻駐紮在中國東北的關東軍﹐把號稱日軍最精銳的百萬關東軍打得土崩瓦解﹐有些鬼子被打散了﹐流落到森林深處﹐不敢出去﹐又與外界失去了聯絡﹐不知道日本已經戰敗投降的事情﹐所以就一直躲藏在森林裡﹐直到老死在了這裡。& ~7 r7 C: y- s3 ^2 M. P! w
9 J* @8 q; Y4 _9 S! A 有的人在這見到了幾個疑神疑鬼躲躲藏藏的日本鬼子﹐他們的衣服早就臟得不成樣子﹐在森林裡住著也不刮胡子﹐那不就把他們當成野人了嗎。 & M/ y- h) \3 j1 y/ ^2 k$ h4 Y) }7 l( h: U8 R+ Y
其實我也是憑空推斷﹐真正的原因怎麼回事﹐除非這幾個鬼子活過來自己交代﹐否則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真相了﹐經過我這麼一說﹐胖子英子倆人就能理解了。9 W. |7 o; s/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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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說﹕“小日本子指定是迷路了﹐別看這是森林邊緣﹐但是往北全是大草原﹐還有大泥掉子(一種全是泥的沼澤)﹐北邊根本走不出去﹐往南就是原始森林﹐沒有狗帶著﹐最有經驗的老獵人都別想走出去﹐真是活該。”: e1 F8 {0 c1 }5 \: s( G
* q, l) O, N" n! [& j. z- V3 K3 v 我翻了翻這些死屍的物品﹐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翻著半截我突然想到﹐四十年代末來這盜墓的那些人會不會是碰上日本鬼子﹐被殺害了﹖應該是有這種可能的﹐他們也想不到在這麼荒涼的地方也能碰到日本鬼子。 ( I1 R5 s7 ]# U+ u% h3 R, H" c' l1 L0 R. Y. s9 U* L
正想著﹐忽然從一個軍用隨行包裡發現了一個筆記本﹐寫的都是日文﹐紙張發黃﹐上面的字跡尚可辨認﹐不過三個人中沒人懂日語﹐好在裡面有不少漢字﹐隻好和書漢讀﹐隻看日文中的漢字﹐不過日文漢字和中文意思相去甚遠﹐有些意思甚至相反﹐(舉個例子﹐比如日文漢字中“留守”這個詞﹐和漢字字面的意思就背道而馳﹐是“外出”的意思)即使是這樣﹐把這些詞連起來﹐還是差不多能看明白一半﹐再加上一些我們主觀的推測﹐其大概的意思就是說﹕% D5 D( I: h" W! [$ i5 c) v
9 _' @% r. W4 m" w6 X 東寧的關東軍主力被蘇軍機械化部隊擊潰﹐並木少佐帶剩余的一個小隊的士兵(關東軍甲種師團中﹐一個小隊的編制規模為120─200名士兵)﹐逃往黑風口的一座秘密地下要塞﹐準備和在要塞中的其余關東軍匯合﹐同蘇聯人進行最後的決戰﹐以玉碎報效天皇。結果快抵達的時候踩破了大煙泡﹐唯一一個知道要塞位置的士兵和帶路的向導掉進去淹死了﹐剩下的人始終沒找到秘密要塞的入口﹐想往回走又迷了路﹐也沒有通訊器材﹐隻好在深山裡住了下來﹐這一住就是三十幾年﹐一個一個的相繼死去……後邊就沒了﹐估計寫字的人寫到這裡的時候就死了。5 q% i, S t5 K: Y)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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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筆記本扔在一邊﹐現在沒空看這些破爛了﹐山谷裡的墓牆已經腐蝕的差不多了﹐趕緊回去﹐拿東西走人﹐不要再管這些日本鬼子了﹐反正都已經快腐爛沒了。胖子說這刀可歸我了﹐當年我家裡有好幾把佐官刀﹐文革時都給抄走了﹐我還想收藏一把呢。我勸他說這是管制刀具﹐你帶不上火車﹐等回了北京去舊物市場看看有沒有﹐給你買把新的。2 S3 I* i: P5 ~; ^
: @5 t* s% T4 D% N7 j0 W 我們三人趕回野人溝的古墓﹐活幹的已經差不多了﹐用工兵鏟切了幾下﹐墓牆上就被破出一個大洞﹐我用手電照了一下﹐裡面空間還不小﹐這個洞距離墓室的地面還有一米多的落差﹐胖子大喜﹐挽起袖子就想進去﹐我將他一把拉住﹕“你不要命了。去﹐抓幾隻麻雀去﹐先把麻雀裝鳥籠子裡﹐放進墓裡測測空氣質量再說。”( H2 Q" E$ @# ~; F
1 n; ?2 Q0 @0 ^ 我說﹕“古墓裡沒什麼別的﹐就是古屍和陪葬品﹐有什麼可看的﹐其實我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以前從來都沒進去過。再說你不是怕死人嗎﹖怎麼現在又不怕了﹖” 8 U0 b- o7 I- q 4 ]7 s; R5 B7 F% b5 L) a 英子好奇心很強﹐看我和胖子搞得挺神秘的﹐更是心癢﹐非要進去不可﹐我一想﹐反正這荒山野嶺的﹐也不用人放風(盜墓賊很少一個人單幹﹐一般都是三人一組﹐一個挖土的﹐因為坑外不能堆土﹐所以還有一個專門去散土﹐另有一個在遠處放風)﹐讓她進去參觀參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給英子也找了副口罩帶上﹐囑咐了她幾句﹐進去之後千萬別把口罩取下來﹐第一裡面的空氣質量不好﹐第二活人的氣息不能留在墓裡﹐不吉利﹐第三﹐不能對著古屍呼氣﹐萬一乍了屍那可是麻煩得緊﹐雖然這都是迷信傳說﹐但是這些規矩從幾千年前傳到今天﹐不管怎麼說﹐都有一定的道理﹐咱們小心無大過﹐一切都按老例兒來就是了。 : `5 T. a9 g& Y; W 6 n3 u4 {3 `& |8 v6 ~- X 胖子早就焦躁起來﹕“胡八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的了﹐你要不敢下去﹐讓胖爺我自己去﹐你們就等著數錢吧。”. H1 `5 F5 }: m* R, p: ? I5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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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去你娘的﹐你下去連棺槨可能都找不著﹐得了﹐咱也別絆嘴了﹐天都快黑了﹐趕緊幹活。) ^! u3 H# o2 h) `; }/ X
$ i2 K8 Y5 M- `, o4 I* C1 `" Z1 y 墓牆上被我們挖開的洞距離墓室的地面隻有將近一米多高的距離﹐用不著繩索﹐直接就能下去﹐我腳一落地﹐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緊張﹐總算是進來了。 l. }5 b7 |4 y- i% \- V* K- S# g$ b
墓室的面積不大﹐頂多有三十平米見方﹐看樣子是按照活人宅院的所設計﹐有主室、後室、兩間耳室。我們進來的位置剛好是個耳室﹐墓主的棺槨就停在主室正中央。 " x) V4 b$ r% }. V$ k0 n) Y1 l( \5 H: T, C& Q& w
沒有墓床﹐主室中間挖了個淺坑﹐黑沉沉的棺槨就放在坑中﹐半截露在上邊﹐這是個墓中墓。: a3 `6 b+ I/ f v( V- g8 S
: F# Z+ V* ^( W) m 主室角落裡堆著幾具骸骨﹐頭骨上凹陷開裂﹐有明顯的鈍器敲擊痕跡﹐可能都是用來殉葬的俘虜或是妻妾僕從﹐我們不考古﹐這些就不願去理會了。- d2 s N9 j; E4 I' e0 K
7 y( u8 W! |: V! O+ H! U* e 英子忽然拉住我的胳膊﹕“胡哥﹐你看這牆上還有畫呢。”( d( _) @4 ~" g* m, p* I g6 M; D
3 ]' o( Z. S( Q i 我用手電往英子所說的墓牆上照去﹐果然是用彩繪浮雕著一幅幅的圖畫﹐畫中人物形貌古樸﹐栩栩如生。年代隨久﹐色彩依然鮮艷﹐不過隨著流動的空氣進入墓室﹐過不了多久這些壁畫就會褪色。! R4 p5 Q4 f' o; v; U. i-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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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讚嘆道﹕“看來這墓裡的死人在古代可能還是個畫家。”6 E4 _1 [! f.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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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別不懂裝懂行嗎﹐在唐宋年間﹐王候墓中多數都有壁畫﹐用來記述墓主生平的重大事跡﹐咱們且看看這裡埋的是什麼人物。 4 J8 C, P5 I* s 4 {( t( J* ]0 r7 O2 O: o4 i 壁畫一共八幅﹐我們順序看了一遍﹐這些畫有的畫著在林中射獵的場景﹐有的是在殿堂中同朋友飲酒﹐有的畫著出征的場面﹐有的畫著押解俘虜的情形﹐最後一幅繪有封侯的場景﹐每幅壁畫中都有一個頭戴狐裘的男子﹐應該就是墓中埋的墓主﹐看來這是個將軍墓﹐至少是個萬戶候。 - X2 j0 q+ t# M: }( `5 e7 Y; D7 ^# A5 @& X& j8 j. q
當年金兵南下滅宋﹐著實劫掠了大筆金銀財寶﹐這位金將說不定就把他的一些戰利品一並帶入了地下﹐反正也都是我們漢人的寶貝﹐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 |8 A! W) N2 L
) X0 Z) X2 D( G7 h7 Y( f/ H 三人先在墓室裡轉了一遭﹐兩處耳室都是些瓷罐瓦盆之類的器物﹐後室有四具馬骨和一些盔甲兵器﹐此外就沒什麼多余的東西了﹐看來金人不追厚葬﹐我多少有些失望﹐在東南角點上隻蠟燭﹐三人一起來到主室的棺槨前﹐有棗沒棗就看這一桿子了。 5 [6 Q2 g8 z; Q6 ]7 H3 v! T ! P5 v% p o& ^6 R/ p" S 墓主的棺槨體積不小﹐是紅木黑漆﹐上面繪著金色的紋飾﹐顏色和造型非常古怪﹐這應該是和女真族的民族圖騰之類有關﹐我摸了摸棺板﹐很厚實﹐一般窮人用不起這麼厚的棺材﹐能有口薄棺就不錯了﹐混得再次的就拿草席卷了隨便埋地裡。 " Y, [" g# K! O N5 \! B( l/ G 9 ?2 P- |$ S) f( b% k 棺木中的極品是蔭沉木的樹窨﹐也就是樹芯﹐一棵蔭沉木從生長到成材﹐至少需要幾千年的時間﹐這種極品可遇而不可求﹐隻有皇室才能享用﹐屍體裝在蔭沉木的樹窨裡面埋入地下﹐肉身永遠不會腐爛﹐比水晶造的防腐棺材都值錢﹐比冰箱的保鮮功能還管用﹐其次就是□木﹐椴紅木﹐千年柏木﹐樹芯越厚越有價值﹐第一是防止屍體腐爛﹐第二是不生蟲子﹐能有效的防止蛆蟲螞蟻咬噬﹐不象普通的木料﹐用不了多久就被蟲蟻蛀爛了﹐哪個墓主也不希望自己死後的屍身讓蟲子吃﹐那種情形想想都惡心﹐所以貴族們的棺槨木料都有嚴格要求。/ u. s, U3 g8 E! @3 e
1 f- V& v+ l/ E 我們面前的這具棺槨在木料﹐雖不及皇室宗親﹐也算得上極奢遮了﹐我用工兵鏟插進棺板的縫隙中﹐用力撬動﹐沒想到釘得牢固﹐連加了兩次力都沒撬開。 : j4 i4 z* m5 g9 q1 T0 ^6 b4 B! b$ Q
胖子也抽出家伙上來幫忙﹐兩人合力﹐棺槨發出“嘎吱吱吱”的響聲﹐終於撬開了一條大縫﹐我們又變換位置﹐一個接一個的把棺材釘都撬了起來。 & r8 x$ C6 x" J, A. @$ P 2 w9 e, Z: b! U 這墓中很幹燥﹐特殊材料制成的墓牆防水性很好﹐頭上的琉璃瓦也不滲水﹐再加上野人溝的雨水大部分都被落葉層吸收了﹐所以棺材中的灰塵不少﹐這一動使得灰塵飛舞﹐雖然戴著大口罩﹐我們還是被嗆得不斷咳嗽﹐回去說什麼也得準備幾副防毒面具﹐要不然早晚得嗆出毛病來。 1 A+ p- W/ o. s' v [* l2 ^! V, T0 q% y3 u
胖子想去推開棺材蓋子﹐我突然想嚇唬嚇唬他﹐搞點惡作劇﹐於是拉住他的胳膊說﹕“胖子﹐你猜這棺材裡有什麼﹖”8 x" ^4 n P/ y! p$ {
2 J# Q3 F7 X9 `2 C }% L' ]' R. K 胖子說﹕“我哪知道啊﹐反正裡邊的東西掏出來能換人民幣……還能換全國糧票。” * {+ K4 V, K$ B- m% f" @" ]* N3 c+ a4 v" J5 |
我故意壓低聲音說﹕“我以前聽我祖父給我講過一段《太平廣記》裡的故事﹐裡面也是說兩個盜墓的﹐一胖一瘦﹐他們在古墓裡挖出一口大棺材﹐無論他們使出刀砍斧劈各種辦法﹐那棺材卻說什麼也整不開﹐其中一個胖盜墓賊會念《大悲咒》﹐他就對著棺材念了一段﹐結果那棺材蓋自動開了一條縫……從裡面伸出來一條長滿綠毛的胳膊……”" g0 l V3 m* b+ Q$ c6 m9 }
3 K- _2 i* F; Q, b' l 胖子倒沒害怕﹐可把英子嚇得不輕﹐一下躲在胖子後邊﹕“胡哥﹐你可別瞎扯了﹐也不看這是啥地方﹐想嚇死人啊。” : D, s {. b9 y$ U V7 ?. a! u* u" W G* n7 s# P: R
胖子知道我要嚇唬他﹐他除了有恐高癥之外﹐還真是什麼都不怕﹐當年在學校跟別的小孩打架﹐就屬他手黑﹐此時胖子面無懼色﹐絲毫不為我的恐嚇所動﹐一派大義凜然的表情﹕“英子大妹子﹐你別聽他的﹐這小子就是想嚇唬我﹐也不看胖爺是誰﹐他媽的我怕過什麼啊我﹐你讓他接著說。”+ _0 Y2 ?*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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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說道﹕“那條長滿綠毛的胳膊﹐手指甲有三寸多長﹐一把抓住了念《大悲咒》的那個胖盜墓賊﹐將他拉進了棺材中﹐棺板隨即合隴起來﹐隻聽裡面傳來一聲聲的慘叫﹐嚇得另外一個盜墓賊扭頭就跑……” % \& v) q" a" C g, k $ t6 o2 t/ B6 r 胖子咧著嘴幹笑了幾聲﹐笑得有點勉強﹐估計他心裡也犯滴咕了﹐但是硬要充好漢﹐走上前去和我一起推動棺板﹐結果我們用力太猛﹐一下把棺板整個推到了地上﹐棺槨中的事物一覽無余。 $ F9 D$ X. I+ ]+ r6 v6 c3 y4 g5 e+ W C7 }" n: `2 ?4 n
一具身材高大的男屍躺在裡面﹐他屍體中的水份已經蒸發光了﹐隻剩下醬紫色的幹皮包著骨頭架子﹐隔了將近千年﹐這已經算是保存得比較完好了(向湖南馬王堆出土的濕屍是屬於極罕見的﹐千裡無一)﹐五官雖然塌陷﹐眼睛鼻子都變成了黑色凹洞﹐但是面目仍然依稀可辨﹐約有四五十歲左右﹐頭戴朝天冠﹐身穿紅色鑲藍邊的金絲繡袍﹐腳穿踏雲靴﹐雙手放在胸前.3 d6 m, z, N- A& l7 c
" Y8 A, `. U5 e; Z' a 英子從胖子身後伸出頭往裡面看了一眼﹐驚叫一聲﹕“哎呀媽呀﹐老嚇人了。”趕緊把視線移開﹐不敢再看。 $ T$ e; F1 t9 c( ^4 ~4 [. d* @ ( z+ y4 z d$ Y+ V 她這麼一叫﹐我頭皮也跟著發麻﹐但是棺槨都打開了﹐還能扭頭跑出去嗎﹖硬著頭皮上吧﹐我雙手合什對棺中的古屍拜了三拜﹕“我們缺衣少食﹐迫不得已﹐借幾件行貨換些小錢用度﹐得罪勿怪了﹐反正您早已經該上天上天﹐該入地入地﹐該去哪就去哪了﹐塵歸塵﹐土歸土﹐錢財珠寶皆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您留下這些財物也沒什麼大用﹐我們盜亦有道﹐取走之後﹐必定將大部分用於修橋舖路改善人民生活﹐學習雷鋒好榜樣﹐愛憎分明不忘本﹐立場堅定……”3 \: o) o& a% g) |"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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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半段詞沒來得及說﹐胖子卻早已按捺不住﹐伸手進去在棺中亂摸﹐我趕緊提醒他說﹕“你他娘的下手輕點﹐別把屍身碰壞了。” % ?/ Q3 W5 H! m" [6 h: z) Y$ c5 W6 m) l& {. E
胖子哪裡肯聽﹐自打進了墓室就沒發現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幾個破舊的壇壇罐罐之外﹐就是陪葬的人畜遺骸﹐廢了這麼大周折﹐就看墓主的棺中有什麼好東西了。2 N9 k+ F+ [* ]& r5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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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勸他也沒用﹐幹脆我也別廢口舌了﹐跟他一起翻看棺中的物品﹐古屍身邊放的仍然是些瓷器﹐我當時對古玩了解的並不多﹐尤其是瓷器﹐隻見過幾件北宋青花瓷﹐對於瓷器的價值工藝歷史等一概不懂﹐我隻知道黃金有價玉無價﹐一門心思的想找幾快古玉出來﹐順手把瓷器都扔在一旁﹐天見可憐﹐總算在古屍的手裡找出來兩塊玉璧﹐顏色翠綠﹐雕成兩隻象蝴蝶又非蝴蝶的蛾子形狀。 " t* U' i7 _& V2 E$ X* b; K1 y8 q
我們把這對玉璧看了半天﹐也說不出這是個什麼東西﹐我隻知道這可能是翡翠的﹐北宋以前的東西﹐應該是件好東西﹐要不然墓主怎麼臨死還把它握在手裡呢。估計怎麼著也能值幾萬吧﹐那可真不少了﹐當時全國也沒幾個萬元戶啊﹐具體值多少錢回去還得讓大金牙這行家鑒定鑒定﹐聯絡個港商台胞什麼的賣出去。2 p4 c8 [( j$ e(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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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覺得不太滿意﹐想去掰開古屍的嘴看看有沒有金牙﹐我說差不多就行了﹐事別做的太絕了﹐給人家留下點﹐我們又把棺中的瓷器挑了幾件好看的取出來﹐把那些沒顏色圖案的都放回原處。 % _. H8 A U$ b3 N; D; e # g" v2 K* n" n+ a+ u0 [ 取完東西﹐又把棺材蓋子抬起來重新蓋好﹐這次雖然沒有預先所想的那樣滿載而歸﹐但是總算沒有空手而回﹐我對他們說道﹕“差不多了﹐咱們趕緊出去﹐把墓牆給補好了就打道回府。”說完轉身就想要出去﹐卻忽然發現牆角的蠟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的熄滅了7 r" V) c& ?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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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英子也看到了﹐他們的臉上雖然戴著口罩﹐但是露在外邊的額頭上全是冷汗﹐我的全身上下也都出了一層白毛汗﹐我有點後悔再跟他們談論盜墓的時候﹐把鬼吹燈的現象渲染得那麼恐怖。& I1 I u2 w4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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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身後的棺槨﹐蓋子被我們重新蓋好釘上了﹐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不成﹖5 z5 g' V( P$ D- d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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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身旁的英子最怕死屍和鬼﹐當下伸手就要拉掉自己的口罩﹐我忙按住她的手說﹕“不能摘口罩﹐你想幹什麼﹖”7 [1 U. D+ P6 o6 w
0 ]0 Q; g! w& r% y 英子想吹口哨招呼獵狗們進來﹐我拍拍她的肩膀說﹕“別怕﹐還不到那時候﹐再說狗也沒辦法咬鬼啊。” 7 J; A' Q6 g+ Z3 ~9 x5 x! _$ m1 t& ?7 }" ~* C0 M
胖子走過去瞧了瞧地上的蠟燭﹐回頭問我﹕“老胡﹐你買的蠟燭是多少錢一支的﹖”0 M& `6 _9 r- ]! R) T) w1 a' L
; V, W" b8 R8 ^; e1 b- Z 蠟燭是我在北京買了帶來的﹐價錢是多少﹐我買東西的時候還真沒太在意﹐可能是二分錢一根的吧。' x; W* L/ S% A( G0 H!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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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抱怨道﹕“你就不會買五分錢一支的嗎﹐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買便宜貨。” m7 r3 u5 L, P m $ D/ r: @1 Z! d0 b 我撓撓頭說﹕“那下次我買進口的﹐美國日本德國的哪個貴我買哪個﹐不過現在蠟燭已經滅了﹐你就別當事後諸葛亮了﹐咱們是不是把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回去﹖” . Y R- R' ~7 M( {5 d+ }& m0 L" `! J2 H& ~" J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手這麼幾件東西﹐現在要全都放回去﹐我和胖子心裡都不大情願﹐那不成了湯圓不是湯圓──整個一白丸(玩)了嗎。 8 H0 |& O; ^ ]4 y' X6 {% V; ~, ?! z4 x( y r
胖子渾不吝﹐認為就算真有鬼出來﹐便一頓鏟子拍得他滿地找牙﹐這幾件東西胖爺今天全收了﹐想要放回去﹐除非出來個鬼把胖爺練趴下﹐否則門兒都沒有。 % N) V% K( T T, X, L; @/ u B% A. ^5 Q& b4 _, f; Y+ s2 K, B 英子覺得還是把東西全放回去比較好﹐咱們幾個都不會降妖捉鬼的法術﹐萬一真惹出鬼怪來﹐咱們仨有一個算一個﹐誰都甭想活著從墓裡出去。6 ~3 M8 u7 t" k, {! N: _) T
# J! c6 E. l0 L 我還沒說話﹐他們兩個就先爭執起來﹐最後他們都同意了我折衷的辦法﹐把蠟燭重新點上﹐隨便放幾件瓷器回去﹐看看蠟燭還滅不滅﹐如果還滅﹐咱們就再放一件回去﹐要實在不行﹐咱們就隻取走那兩塊玉﹐別的瓷器全都留下。也許剛才蠟燭熄滅﹐是因為墓室外的山風灌進來吹滅的﹐要是不帶點東西出去﹐別說對不住咱們這一番辛苦﹐面子上可也有點掛不住了。' W5 Q& H! c1 C+ N%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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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一拍大腿﹕“成﹐我看成﹐就這麼著了﹐我先放個小件的瓷器回去﹐老胡你去再把蠟燭點上﹐要是再滅了﹐咱就隻當是看不見了。” 6 b' w# ^! \( q1 U5 S" ~ b2 ^5 y4 g8 p. _6 h+ @ 和墓主討價還價這種事﹐可能我是第一個發明的﹐如果前朝的摸金校尉們地下有知﹐非氣得從墓裡爬出來掐我不可﹐真是愧對祖師爺了﹐不過現在是改革開放﹐我們都應該順應歷史的潮流﹐不能固守那些傳統死板的規矩﹐經濟要搞活﹐思想也要搞活﹐思想不搞活﹐經濟怎麼能搞活﹖" @; l1 d3 q: a
8 ^1 c4 {* H. ]) A" s/ } 我一邊給自己找理由開脫﹐一邊取出火柴把牆角的蠟燭點亮﹐這時胖子已經把一件三彩水紋的瓷瓶放在了棺槨上邊﹐他圖省事﹐懶得再搬開棺材蓋子﹐直接給擺到了棺板上﹐走回來對我說﹕“這回沒問題了﹐這蠟燭不是沒滅嗎﹐咱是不是該演沙家□第六幕了﹖” - I, v4 T. p, E, ~- z 2 Z m1 p) I# V+ r% {- d 我忽然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情況﹐緊張之余﹐聽了胖子說話一時沒反應過來,反問道﹕“什麼他娘的第六幕﹖”; d( }; t" i0 h( X7 B. H y"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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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給了我一個腦錛兒﹕“想什麼呢﹖沙家□第六幕────撤退啊﹗”, i1 K7 x; T%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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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心思理會他的話﹐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指了指地上的蠟燭小聲說﹕“這蠟燭的火苗……怎麼是他娘的綠色的﹖” ' D" }# M8 ~* R # F- p& Y& a0 Z5 E4 ?* C 那火燄正發出碧綠碧綠的光芒﹐綠色的火光照得人臉上都發青了﹐胖子和英子倆人也湊過來看﹐見了這種情況﹐也都面面相覷﹐作聲不得﹐蠟燭綠油油的火苗閃了兩閃﹐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噗”的熄滅了。 9 E/ }: H7 b# Z# M 6 y$ ^) l7 S# }9 i" f" P% M 我心知不好﹐真是太不走運﹐頭一次摸金就撞到了大粽子﹐一手一個拉起胖子英子二人的胳膊﹐向著盜洞就跑﹐無論如何先爬出去再說﹐我可不想留在這給金國的番狗做殉葬品。4 b, f& ?9 _+ 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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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就要到洞口了﹐身後一陣勁風撲來﹐若不躲閃﹐肯定會被擊個正著﹐我們三個人急忙一低頭趴在地上閃避﹐先是“呼”的一聲﹐被胖子放在棺蓋上的水紋瓷瓶從我們頭上飛過﹐撞在盜洞的邊緣上碎成無數粉末﹐隨後又是“碰”的一聲巨響﹐原本被重新釘好的棺材蓋子猛地嵌進了有盜洞的墓牆上。2 g5 }0 t3 d' j,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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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牆是用北宋宮廷秘方調配的夯土層﹐硬如磐石﹐但是那棺板也極厚重﹐被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扔出﹐平平的嵌進了墓牆裡﹐出口被封死了﹐要想用工兵鏟挖破棺板還需廢一番力氣﹐不是片刻之工。6 ~' n& Q0 V' }$ c5 V6 c; S1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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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棺板拍進墓牆﹐這得多大的勁兒啊﹐這要是慢了一點﹐被撞到腦袋上﹐焉有命在﹖胖子雖然膽大﹐此刻也嚇得心驚肉跳﹕“老胡﹐你快去跟他商量商量﹐東西咱再多給他留幾件﹐翻臉動起手來對誰都不好……畢竟是以和為貴嘛。” h U% J- h1 b
5 b' M) z7 N7 E1 ~6 y1 X2 H/ C 第一次就出師不利﹐我心中無明火起,又犯了老毛病﹐變得沖動起來﹐轉過身去把英子擋在後邊﹐一手摸出懷中的黑驢蹄子﹐一手拎著工兵鏟對胖子說道﹕“商量個屁﹐門都給咱堵死了﹐擺明了是想讓咱們留下來陪葬﹐今天這對古玉胡爺我還就拿定了﹐操他奶奶的看誰狠﹐抄家伙上﹗跟這驢操狗日出來的死鬼拼了。”7 }( _+ v5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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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主室內沒了蓋子的棺槨已經整個豎了起來﹐裡面的古屍原本醬紫色的幹皮上﹐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長出了一層厚厚的紅毛……6 j2 k: P R3 k9 C8 C5 b* P! c. _ I
, Z' ]4 f( K: |- h 兩個人這一下用力過度﹐累得大口喘氣﹐我似乎都能聽到他們兩個劇烈的心跳聲。9 q/ W+ \$ g* ^- n3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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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邊讚道﹕“好樣的﹐沒想到你們倆竟然這麼大的力氣﹐回去給你們記一功……”" t. ]4 B' m1 d9 D1 e0 @) V
) @( t8 d0 i3 t; ] 話音剛落﹐那紅毛屍怪的身體竟然象是裝了彈簧一樣﹐又從地上彈了起來﹐我破口大罵﹕“我操﹐真他娘的是蒸不熟﹐煮不爛啊﹐胖子﹐再給它狠狠的來一下﹐這回對準了腦袋撞。” ; s7 c+ s$ E, B9 v( k; f# F5 S ) w& _5 [' e! S S6 }7 ? 胖子也發起飆來﹐這回他不用英子幫手﹐獨自運起蠻力舉起釘釘狼牙棒猛撞紅毛屍怪﹐沒想到這次沒能得手﹐正好紅毛屍怪向前一跳﹐反倒把那狼牙棒撞的飛進了後室﹐胖子也被掀了個屁股墩兒﹐雙手虎口震裂﹐全是鮮血﹐疼得哇哇大叫。! ^6 T4 ~ K9 U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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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念一動﹐工兵鏟都插到頂棚上去了﹐要是想打開被棺材蓋子封堵的墓門﹐正好可以用狼牙棒撞擊﹐先去後室把狼牙棒取回來﹐引開屍怪﹐打破棺板沖出去﹐外邊空間廣大﹐有又獵槍獵狗﹐怎麼折騰都行﹐留在這狹窄的墓室裡如何施展得開。 " g# y5 ?* T( o! E; t6 Q, o0 l Q5 @+ C+ ]- ~1 H( \
我拉起坐在地上的胖子﹐三個人逃入古墓的後室﹐後室是配室﹐比起主室還要低出一塊﹐我下去之後用電筒四下裡一照﹐隻見那狼牙棒被屍怪的巨大力量甩出﹐把後室的墓牆撞出好大一洞來﹐怎麼會不是坑而是洞﹐難道這後邊還有隔段﹖曾經聽說過有些古墓裡面有隱藏的墓室﹐莫非此間就是一處秘室﹖這回可真是看走眼了。 * I3 V5 W0 P6 C( q" d& g - l7 D* _: J+ ^, } 墓牆上被狼牙棒撞出的窟窿裡黑洞洞的﹐用手電筒一照深不見底﹐似乎空間極大﹐是條長長的通道。8 V% l, i$ r) \# H1 M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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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自驚奇﹐那紅毛屍怪已挾著一陣陰風撲進了後室﹐我們三個哪敢怠慢﹐倒轉狼牙棒想把它頂出去﹐然後沖出後室去砸棺板﹐怎料這屍怪的力量遠遠超乎想象﹐它雙臂一抬﹐不下千均之力﹐我們三個人雖然用盡力氣﹐狼牙棒扔然又被擊飛出去﹐在半空翻了一圈﹐再一次擊中身後的墓牆。" A- i% ?# F7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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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牆壁上破裂的窟窿更大﹐此時無路可走﹐我們隻得退進了墓牆後邊的秘室之中﹐豎起狼牙棒準備接著再鬥。 3 j2 y, R5 V1 A( W6 J) s; l; | ! L; b7 P% l" }# s 紅毛屍怪卻不再追趕﹐隻是在後室中轉圈﹐我長出了一口氣﹐用手電筒照了照胖子和英子的臉﹐除了胖子的手震破了之外﹐他們都沒受什麼傷﹐回思剛才在墓室中的一連串惡鬥﹐雖然隻是短短的幾分鐘﹐那真可以說是在鬼門關裡轉了兩圈。 $ t& ?+ W% g2 v( b 2 d5 c# H) J% d. x) l7 |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抓住胖子的手﹕“你怎麼沒戴手套﹗什麼時候摘下來的﹖”- F7 a+ S6 B& z' h8 T( m
% |2 n* V; P$ n" |1 p 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開棺的時候出了一手的汗﹐我就把手套摘了。” 6 [; q# x( Z) Z# ?0 s# E 9 P9 u1 g1 {8 |: Q J: w 我大罵道﹕“你他娘的真是無組織無紀律﹐我跟你說多少遍了﹐觸摸古墓裡的古屍必須戴手套﹐搞不好就是因為你光著兩隻手亂摸﹐才惹得紅毛大粽子乍了屍。” ) s5 j6 B3 o) E# M. y. K( `! v5 k3 m. _6 o4 j6 f6 j
胖子鐵嘴鋼牙不肯認錯﹕“你胡掰吧你就﹐那古屍又不是地雷﹐摸摸就炸啊﹖不許你陷害忠良。” : B( A% ~0 V% c) m; j7 @; p+ R2 x/ B& b4 w# q. Y3 E
英子在旁勸道﹕“你們倆可別掐了﹐你們看看這牆上咋還有字呢﹖這寫的是啥啊﹖” ' e9 u* j* n' H2 t, x. X - {7 ]3 N! j* @/ {/ J. I 我們順著英子的手電筒光線向牆壁上看去﹐隻見有個紅色的路標﹐上面寫著“滿蒙黑風口要塞地下格納庫”一排大字. 5 o" u* W+ Q, p D 9 ?7 x8 Q" _0 I( Y7 J! O 我和胖子對望了一眼﹕“關東軍的秘密要塞﹖”想不到鬼子要塞的地下通道和古墓的後室隻有一牆之隔﹐再向裡邊偏半米﹐早就把古墓挖開了﹐若不是狼牙棒被屍怪猛撞到墓牆上﹐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這座深深隱藏在地下的軍事要塞了。 $ q9 g# B, R1 z0 Q1 N |- G8 J 8 b& t+ J+ N& M* F. f8 ? 尚未來得及細看﹐古墓後室和要塞相隔的那一面牆壁轟然倒塌﹐紅毛怪屍已經從墓室的破牆裡面跳了出來。# P) W5 j! `" P" @5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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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大罵﹕“我操﹐屬他媽狗皮膏藥的﹐還粘上了。”說罷抓起狼牙棒就想過去放對。4 |' s' n) ^5 W/ n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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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攔住他說﹕“別跟它死磕﹐先找路跑出去再想辦法。”三人捉一空﹐望裡就跑﹐地下要塞的通道極寬廣﹐地面都是水泥的﹐裡完全可以走裝甲車﹐隻是這通道又長又寬﹐沒遮沒攔﹐那紅毛屍怪來得又極快﹐頃刻已跳至眾人身後。 " I$ i4 E- s6 Q( s: d4 P6 v4 [) q# m
我想把黑驢蹄子扔出去阻它一阻﹐伸手在身上亂摸﹐忽然摸到口袋裡還有不少糯米﹐聽說古代摸金校尉們進古墓都要帶上糯米﹐如果中了屍氣可以用來拔毒﹐不知道對僵屍有沒有效﹐我今天就試一下﹐不過那紅毛的家伙怎麼看都不太像僵屍。! M: @- [+ z. U' x) y
7 G( I" e: ]4 Q5 L% q+ d 隻覺身後陰風陣陣﹐惡臭撲鼻﹐我從兜中抓了一把懦米反手撒向紅毛屍怪﹐這一大把糯米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盡數落在了屍怪的臉上﹐它渾如不覺﹐隻是停了一停﹐便徑直跳將過來。 + d! b1 ?1 h) D( \ 5 q3 s% [; M) x/ @# H 此時我們已經跑到了地下要塞的通道盡頭﹐格納庫(倉庫)半開著的大鐵門就在面前﹐想是那些關東軍撤退得非常匆忙﹐鐵門沒有上鎖﹐但是三十幾年沒有開合﹐軸承都快鏽死了﹐我們三個跑進倉庫﹐各自咬牙瞪眼﹐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終於趕在屍怪進來之前把這道厚重的鐵門關了起來。' I" x8 ?- w5 v. `
# q' a! d/ k }) O4 B6 i 屍怪就算真是銅頭鐵臂也進不來了﹐就連它的撞門聲在裡面都聽不到﹐這種軍事設施的倉庫大門﹐都是防爆炸沖擊波的設計﹐在鐵板鋼板之間還加了兩層棉被﹐可以吸收沖擊力﹐當年日本鬼子讓美國空軍炸成了驚弓之鳥﹐就連地下要塞也都建成了抵御大型航空炸彈的構造。那屍怪就算再厲害﹐也沒有美軍的高爆炸彈威力大﹐這我們在這裡算是暫時安全了﹐不過怎麼出去還是件很傷腦筋的事。+ ^2 P7 d! i(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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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喘了幾口氣﹐用手電筒照了照周圍﹐這個倉庫著實不小﹐各種物資堆積如山﹐這麼大的空間﹐怎麼在外邊一點痕跡都沒發現﹐我按剛才跑動的方向和距離推算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野人溝西側的山丘裡面整個都被掏空建成了地下要塞了。越想越覺得沒錯﹐日本對滿洲的經營可以說是傾盡了國力﹐維持整個戰局的重型的工業基地﹐幾乎都設在滿洲﹐尤其是日本本土遭到美軍空襲之後﹐滿洲更是成了日本的戰略大後方﹐為了鞏固防御﹐特別是針對北別的蘇聯﹐關東軍在滿洲修建了無數的地下要塞﹐都是永久性防御工事﹐我們來的這個地方雖然屬於內蒙﹐但是當年也是日軍的佔領區﹐日本高層認為守滿不守蒙﹐如同守河不守灘﹐在中蒙邊境建立滿洲的外圍防御設施也是理所當然。- y+ Z9 p- H& j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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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口是兵家必爭之地﹐如果蘇聯的大軍從草原攻過來﹐這是必經之地﹐不過最後蘇聯人還是選擇從滿洲方面進攻﹐這座苦心經營的地下要塞也就沒有任何戰略意義了﹐想必是要塞中的守軍在電台裡收到了天皇的告全體國民書之後﹐知道了無條件投降的消息﹐軍心渙散﹐自殺的自殺﹐跑路的跑路了。 ( W7 k6 [$ A0 |% y/ x4 X% N* G9 V% Z! y. y! U' U3 `3 v R
建造這麼大規模的地下設施﹐需要大量的人力﹐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中國勞工的血汗﹐很有可能為了保守軍事機密﹐再完工後把修建要塞的勞工都處決了。格納庫裡的物資隔了三十多年﹐有一部分保存的還算完好﹐說不定還有大型發電設備﹐鬼子的東西不用白不用﹐如果能想辦法回去﹐就讓鄉親們組織馬隊來拉戰利品。* a% G; b, c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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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站起來揉了揉屁股﹐在墓室裡摔得著實不輕﹐從衣服上扯了兩塊布﹐讓英子幫他把手上的傷口包紮上﹐胖子全身都疼﹐破口大罵外邊的僵屍。 # {! p" M2 a# X! c$ W, o M* t$ S % i# b) {" e& c+ a# k4 f 我說那可能不是僵屍﹐黑驢蹄子糯米對它都不管用﹐再說僵屍的事咱們也聽過不少了﹐僵屍在陝西最多﹐那邊明代之前的風俗是人死之後先暴曬十六天﹐等徹底曬爛了再入殮﹐就是為了防止死者變僵屍﹐我在蘭州當兵的時候還親眼看過從地裡挖出來的長黑毛的僵屍﹐聽人說還有長白毛的﹐另外墓裡有毒蟲的﹐埋在裡變的屍體可能會變綠﹐但是這種紅毛的﹐我可從來都沒聽說過。 / o( t; |. J# Z% ?( i- n2 f/ x8 P 3 Q# J" C6 R5 r# G, T 英子給胖子包紮完了雙手﹐插口道﹕“那東西根本就不是僵屍啊﹐我還以為你們知道呢﹐那是屍煞啊。” , E0 T* h9 q! p2 v- Q2 Q% K7 y" L3 W
“屍煞”﹖我和胖子都沒聽過﹐讓英子再說詳細一點﹐什麼是屍煞﹖ - s9 _" d+ f9 \* t B( \0 q( j" J4 P8 U0 {
英子以前曾聽她族裡的老人們說起過﹐在很久以前﹐滿族還不叫滿族﹐還叫女真的時候﹐他們的族中有一種巫術﹐撞煞你們聽說過吧﹐在入殮的時候﹐給死者嘴裡放一張燒成灰的符咒﹐死者把最珍愛的東西握在手裡﹐如果有盜墓的來偷﹐死屍就會被煞附體﹐全身長出硬毛﹐刀槍不入﹐非把盜墓的掐死才算完。請的煞不同﹐屍體長出的毛的顏色也不同﹐以前當故事聽的﹐今天親眼目睹﹐才知道世上還真有這種可怕的事。 0 ?, {) q1 c" `4 h) H5 p5 T: b. o; P; W8 ?1 \0 Q/ l5 D5 ?
胖子摸出從古屍手中摳出來的兩塊玉璧﹕“就不還它﹐想要回去也行﹐拿兩萬塊錢來﹐沒錢糧票也行﹐哎……老胡你看這玉怎麼回事﹖”8 `; n: @1 z. s' M
4 X' J$ m2 Z) ~) N 我接過來一看﹐原本翠綠色的玉璧﹐現在卻已經變作了淡黃色﹐這是怎麼回事我也說不清楚﹐現在才感到自己的閱歷和知識實在太有限了﹐前一段時間還有點自我膨脹﹐現在看來還得繼續學習。 ' A0 p, Z; y( ?) {9 N* P3 [# v* c 6 Q. e8 Q- N. N+ p% x/ B( m 不過這件東西我們拿都已經拿了﹐怕也沒用﹐我站起身來招呼他們兩個行動﹕“咱們到裡邊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槍支彈藥﹐最好能有輛坦克﹐開出去把那屍煞壓成肉餅。” / m+ x! W! t! T; c; G% f1 G; }7 K) J" M- V L$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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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6 K9 H/ ^4 o! W2 |2 A r9 M0 Y1 w0 G5 T) o* a; H / r" e3 P. S# z ^正文 第十九章關東軍地下要塞& W8 b$ m5 y4 t" a4 {4 ?
(更新時間﹕2006-2-20 16:20:00 本章字數﹕23460)9 \! i& y2 Q6 I$ u
* m* N& q; N; S$ Y" M* Y- R' p 9 y6 i5 N- X% J' r* S6 o. { 關東軍地下要塞1( G7 u1 X( x/ J8 t+ e% Y
胖子問我﹕“你有軍事常識沒有﹖這裡邊不可能能有坦克。”9 y1 |8 M1 }( ^, |# P. u7 L
8 j" j% M0 }. P3 X0 ?6 ^0 t) ` 我說﹕“有沒有咱先進去看看﹐其實就是真有坦克恐怕也開不了﹐這都快四十年了﹐這麼久的時間﹐就算是天天做保養也早就該報廢了。” & D* {9 N D, G5 d6 g4 Y9 K6 ~# U, R' k2 g4 x* }5 M7 U
格納庫裡邊的通道錯綜復雜﹐猶如迷宮﹐為了避免迷路﹐我們溜著牆邊向前尋找出口。4 K5 L- W. H- a! W' r" O(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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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要塞的通道和格納庫都是圓弧的頂子﹐很高﹐這是種防滲水的構造﹐用手電向上照﹐可以看到上邊安裝著一盞盞的應急燈和一道道的管線﹐如果能找到發電機的話﹐應該可以想辦法讓這些燈亮起來。 5 a! E" t; C% B) Z1 k1 t) t) B6 C ( L y1 F& Q8 r2 H5 U 沒走多遠﹐就在牆壁上看到一幅要塞平面地圖﹐上面標注了一些主要通道﹐交通壕﹐倉庫﹐藏兵洞﹐淋浴室﹐兵舍﹐休息室﹐糧秣庫﹐排水管﹐發電所等輔助設施﹐至於炮位﹐通氣孔﹐反擊孔﹐觀察孔﹐作戰指揮室﹐隱蔽部等重要的位置則並未注明﹐在山丘的內部﹐要塞還分為三層﹐其結構之復雜﹐規模之龐大﹐可見當年關東軍對這處軍事基地的重視程度。 # ^0 n9 l0 Q# j7 @7 W! [. k" @1 q- P' |
我把地圖從牆上取了下來﹐我以前當過工程兵﹐也曾經在昆侖山參加修建過軍事設施﹐此刻有了地圖在手﹐就不愁找不到出口了﹐這座秘密的地下要塞規模之大﹐超出了我的想象﹐其縱深竟然達到了三十公裡﹐正面防御寬度足有六十多公裡﹐原來野人溝兩側的山丘完全被掏空了﹐構成了相互依托的兩個永久性支撐防御工事﹐中間有三條通道橫穿過野人溝﹐把兩邊山丘下的要塞連成一體﹐我們從金國將軍古墓中破牆而入的地下通道﹐正是這三條通道中最下邊的一條。要塞兩頭粗中間細﹐兩邊的規模雖然大﹐中間隻有三條通道相聯﹐這有可能也是出於戰術需要的考慮﹐一旦其中一邊的要塞被敵軍攻陷﹐仍然可以切斷通道﹐固守另外一端。% v' @5 d- }7 c. N9 P4 B" t! g
( K: a# T' n; M2 p 從我們所在的位置來看﹐離最近的一個出口並不算遠﹐隻是不知道關東軍撤退的時候﹐有沒有故意把要塞的出口破壞掉﹐否則還隻能從古墓那邊才能回去﹐也可以試試從通風口之類的地方爬出去﹐我忽然想到了我們昨晚在山坡上的事﹐馬匹被一隻地下洞穴裡的怪物撕破了肚子﹐那處洞穴難道就是一個要塞的通風口﹖又被那不知面目的怪物用爪子將洞挖大借以棲身﹖如果那個洞真是通風口的話﹐就別指望從那爬出去了﹐洞太窄。 " y5 M5 P8 _* ~1 d I$ |7 Y4 n! w7 W1 c' k! G+ n! O
我把想法對英子和胖子倆人說了﹐讓他們參謀參謀下一步怎麼出去。. ? w" m3 m5 |3 Z.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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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說﹕“哎﹐老胡﹐你要不提我還真給忘了﹐襲擊咱們馬匹的怪物可能把這地下要塞當了老窩了﹐咱們這麼在裡邊瞎轉﹐搞不好就會碰上它﹐得先想點辦法找幾件武器防身。”, p r* M# _9 U1 z
5 ^; w0 q2 a: F* |& R3 } 我說﹕“沒錯﹐有備無患﹐如果萬一出口被毀壞了﹐咱還得從古墓的盜洞裡爬出去﹐那就得跟屍煞再一次的正面沖突了﹐格納庫中應該有一個區域是放武器裝備的﹐咱們去看看有沒有順手的家伙﹐每人拿上幾樣﹐最好能找著日軍的田瓜手榴彈﹐這種手榴彈保質期很長﹐威力也不小﹐用來對付屍煞正合適。”* ^& c# B2 Z/ t' b"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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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納庫裡堆滿了各種軍隊制式的大衣、毯子、幹電池、飯盒、防毒面具等物資﹐由於要塞的構造獨特﹐使得這裡空氣比較幹燥﹐有些物資保存得還相當完好﹐我順手拿裡幾個日軍的春田式防毒面具裝進包裡﹐最後在格納庫的右側找到了存放武器的地方。 & g. F6 n8 u: M/ v' C, |8 S6 D, ?% J: a7 X, ]+ I0 U0 Y
一拉溜的鐵架子上碼放著不少裝有槍械的木箱﹐沒有機槍﹐一水兒的都是有阪式步槍﹐也就是咱們俗稱的“三八大蓋兒”﹐或者“三八式”。牆邊還有幾門六零炮﹐但是附近一發炮彈也沒有。" d/ Z8 A2 l/ }& [* c
+ X( A5 x3 P! U$ {- O$ U2 @5 S 胖子撬開一個裝步槍的木箱﹐抓起其中的一支步槍﹐嘩啦一聲拉開槍栓﹐用手電筒往槍栓裡照了照﹐對我說道﹕“老胡﹐這槍還能使﹐全是沒拆封的新槍﹐機械部分都上著油﹐還沒裝過子彈。” 9 o' }' w; F: z! n + \+ `1 g! t% p+ T* g. d# _. o/ h 我和英子也各自拿了一把槍﹐我把友阪式步槍舉起來瞄了瞄﹐又扔了回去﹕“小日本這種破槍隻有五發的容彈量﹐非自動槍機回轉式,上彈太慢﹐後坐力還特別大﹐我用不慣。” 1 _+ }7 B# `* V" h% u" S7 | # f+ K: @* } w: M' Z" B" W/ d) D2 Z 英子問我道﹕“小鬼子這槍多好啊﹐賊有勁兒﹐以前我大伯剛參加東北民主聯軍的時候就用這樣式的槍﹐胡哥你咋還不喜歡使呢﹖” 1 n3 N' F2 F: u* Z5 O% n, n/ m) p' E+ ?3 k
我還沒回答﹐胖子就插嘴說﹕“甭搭理他﹐他在部隊天天都玩半自動武器﹐慣出毛病來了﹐這種過時的槍他當然看不上眼了﹐等會兒萬一再碰上什麼屍煞﹐咱倆就在他後邊站著﹐好好看看他空手套白狼的手段。” 邊說邊從最下層找出一隻彈藥箱﹐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用油布包裹著的子彈﹐被手電的光芒映得閃著黃澄澄的金光﹐胖子他爹從小寵著他﹐從他會走路就開始給他玩槍﹐他上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是使槍的行家了﹐步槍的原理大同小異﹐胖子以前雖然從來沒用過友阪式步槍﹐但是一點也不覺得陌生﹐見有彈藥﹐就拿起子彈熟練的壓進步槍裡﹐順手一扣槍栓﹐舉起來就沖我瞄準。" H! B' B4 R' j: d8 S7 U)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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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把他的槍口推開﹕“上了膛的槍﹐你就別他娘的瞎瞄了﹐槍口不是用來對著自己同志的﹐隻有叛徒的槍口才朝著自己人。我不喜歡用這種槍﹐是因為這種三八式根本不適合近戰﹐子彈的穿透力太大﹐三十米之內的距離﹐一槍可以射穿三四個人﹐除非是上了刺刀做白刃戰﹐否則很容易傷到自己人﹐再加上地下要塞內部有很多鋼鐵設施﹐一旦子彈射中鋼板鐵板﹐就會產生毫無規則的跳彈﹐搞不好沒打到敵人﹐就先把自己人給料理了。” # k; }6 R* o, R6 i' `( }$ o- q+ Y1 v ~4 n/ J
胖子拍了拍胸脯自信的對我說道﹕“就咱這槍法﹐還不是咱吹啊﹐這麼多年了﹐你是應該知道的﹐百步穿楊﹐騎馬打燈都跟玩似的﹐怎麼可能打偏了打到鋼板上﹖不信咱一會兒在你腦袋上擺個雞蛋試試……” & @( d# E/ Z/ e+ {7 t* ], X0 I; p4 n9 k6 i* c4 J! P
我打斷了他的話﹐越說越沒譜了﹐我長個腦袋容易嗎﹖我這腦袋是用來思考人生的﹐不是用來擺個雞蛋讓你當靶子的﹐咱別鬥悶子了行不行﹐看看還有什麼別的武器可用﹐我總覺得這種步槍不是事兒﹐畢竟是已經被淘汰了多年的武器﹐步槍年頭多了非常容易走火﹐當年我在越南前線的時候﹐有個幫忙運送支前物資的民工﹐他偷了我們繳獲越南民兵的一把老式德國造﹐結果爬山的時候走了火﹐正好把我們團的一個副團長腦袋打開了花﹐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2 p! {9 d' s* B# t4 `6 o, C5 @% y, A1 ^
我們把架子上的箱子一個接一個的撬開﹐想找幾枚田瓜手榴彈﹐沒想到在一個繪有膏藥旗的木箱中翻出十幾把沖鋒槍﹐槍的造型很怪﹐有幾份像英國的斯坦恩沖鋒槍﹐彈夾橫插在槍身的左側﹐與英式斯坦恩不同的區別在於這些槍的彈夾是彎的﹐後邊多了個木制槍托。 / }7 _8 I ~- k1 f; P4 G/ l/ }. n+ F% l! _( O9 Y& M. @2 N: l
英子問我﹕“胡哥﹐這是啥槍啊﹖咋這造型呢﹖是歪把子嗎﹖”" |! k3 o# F+ A0 n6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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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拉沖鋒槍的槍栓﹐又把彈夾拔下來看了看﹕“這可能是日本人造的百式沖鋒槍﹐戰爭後期才裝備部隊﹐生產量比較小﹐所以並不多見﹐可能是為了對付蘇軍才裝備的﹐這槍可比三八式好使多了﹐尤其適合近戰﹐就算發生故障也頂多就是卡殼﹐不會走後門和走火﹐你跟胖子別用步槍了﹐拿把沖鋒槍防身。” 3 y9 S3 k/ g8 ] : W8 B) {0 M. j8 ` 英子沒用過沖鋒槍﹐不知道怎麼擺弄﹐在旁邊打著兩把手電筒給我們照明﹐胖子找了一箱沖鋒槍子彈﹐我和他一起往梭子裡裝填子彈。 + e" C) t8 Q/ ~4 r- ~" ~/ M) { # l# h" _$ g* N- k9 Y# B 我哼著小曲把子彈一發一發的壓進彈夾﹐現在我的心情很好﹐這回算他娘的發了市了﹐自打離了部隊就再也沒碰過沖鋒槍﹐想起在部隊用五六式的感覺﹐手心都癢癢。我正在得意之時﹐英子忽然一拍我的肩膀低聲說道﹕“胡哥﹐我好象……瞅見一個小孩從你身後跑過去了。”6 j. y+ Q% x8 i& ]9 ]1 r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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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怎麼可能﹐這深山老林中人跡罕至﹐更何況這處秘密要塞隱藏得如此之深﹐怎麼會突然平地裡冒出個小孩子來﹖8 u! J6 P+ E) w+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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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蹲在地上裝子彈﹐英子持著手電筒蹲在我對面﹐她是無意中用手電筒的燈光一掃﹐看見我身後有個小孩的身影一閃而過。 9 n+ J, Q! u4 g ) g# q( G4 J% P 我扭過頭去﹐用手電四下一照﹐身後是一條丁字形通道﹐一片漆黑﹐安靜得出奇﹐哪裡有半個小孩的蹤影﹐我問英子﹕“哪有什麼小孩﹖你虎了吧嘰的是不是眼花了﹖”3 o! S! @) B8 D+ o! k# w2 v-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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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雖然膽大﹐但畢竟是山裡的姑娘﹐封建迷信意識很強﹐此刻嚇得臉色都變了﹕“我真沒瞎咧咧﹐真的……是有個小孩從你身後的通道跑了過去﹐不可能看錯﹐沒有腳步聲﹐隻瞅見個小孩的身影﹐老快了﹐嗖家就□過去了……是不是有鬼啊﹖” - p% e3 b# r% B$ S& b! O3 t# [ / S! L9 w) y7 U5 ` 關東軍秘密要塞 2 2 ~5 G- t0 b3 w% r2 @) ]6 Y3 J; H/ J: v* Y
追問英子詳情﹐她卻說不清楚﹐隻說是恍惚間隻見有個小孩的身影一閃即過﹐好象是個小女孩﹐不過也不敢肯定﹐穿什麼樣的衣服也沒瞧清楚﹐大約五六歲﹐六七歲的樣子﹐那小孩跑過去的方向﹐正好是地圖上標有出口的方向。1 i3 J6 a2 a7 g* @6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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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離我不過兩米遠﹐這麼寂靜的地方跑過去一個小孩﹐我不可能聽不見﹐如此無聲無息的﹐除非它是鬼魅﹐地下要塞是個與世隔絕的世界﹐幾十年沒人進來過了﹐誰知道這裡面藏著什麼東西﹐今天的事已經把我們折騰得夠戧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還躲不起嗎。1 t0 J2 H9 R0 E9 y$ q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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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下提議﹐多繞些路從另一邊去要塞的出口﹐不要從那個小孩跑過去的通道走。 # N! ?8 p" V3 @% ~ 5 \% F( e# h! S8 L& t 英子最怕鬼神﹐點頭同意﹕“多爬十裡坡﹐都好過撞上鬼砌牆。” 9 ?+ Z- P) v, m# C i. @$ S( G- l' i4 b4 I% q4 n) v3 `
胖子不以為然﹕“老胡﹐我發現你現在變了﹐自打你從部隊復員之後﹐就不象以前那麼天不怕地不怕了﹐畏縮不前可不向你的作風啊﹐怎麼今天英子看見個小孩跑過去﹐你就要繞路﹖我跟你說﹐要繞著走﹐你們倆繞﹐我可走不動了﹐我就從近路過去。想當年咱們當紅衛兵﹐上山下鄉的時候﹐你說你怕過什麼﹖那些年除了毛主席﹐你說咱服過誰﹖”' Z9 J0 V2 X2 N) x9 |
& V. \2 N& _ B! Q) d6 M6 M) F o5 t 我一時語塞﹐好象確實是胖子說的那樣﹐以前的我是天塌下來當被蓋﹐自從參軍開始﹐直到中國對越自衛反擊戰﹐身邊的戰友犧牲了一個又一個﹐我真真切切見到了無數次的流血與死亡﹐實事求是的說﹐我現在的確變得有些婆婆媽媽﹐做什麼事都免不了瞻前顧後﹐難道歲月的流逝﹐真的帶走了我的勇氣和膽量。 + u. L# x; z, N+ m" ?3 Z ; ^0 V# n4 N2 c. D2 o 我對胖子說﹕“咱們現在都多大歲數了﹐比不得從前了﹐咱當紅衛兵那些年確實好勇鬥狠﹐看誰不順眼就揍誰﹐可那是個荒唐的年代﹐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可笑可悲。”/ b1 {! i' t: }7 d* {9 O2 ~, d% Y
* W( ~( `6 Z& e8 l 胖子說﹕“可是至少在那個年代裡﹐你戰鬥過﹐沖鋒過﹐我真他媽看不得你現在這種嚇嚇嘰嘰的樣子﹐你還記得你十六歲生日的時候﹐我送給你的筆記本上寫的那首長詩嗎﹖”( Z+ C8 r/ o0 o/ g6 K'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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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筆記本可能早被我擦屁股了﹐而且那些年胖子送給我很多筆記本﹐因為他老媽是後勤機關的幹部﹐家裡有得是各種筆記本﹐我實在記不起來有什麼長詩了。% I( J% Z0 l2 `# x* G#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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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見我想不起來﹐便說道﹕“我背幾句你聽聽。”胖子的普通話很標準﹐他人胖底氣也足﹐朗誦起來﹐還真有點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播音員的意思﹐隻聽他朗聲說道﹕# H9 b% b3 U: U2 U& q+ }
+ {/ n7 C1 \) ]& Z% d 公園裡一起“打遊擊”﹐課堂裡一起把書念。咸陽路上“破四舊”﹐井岡山一起大串聯。 2 P' \. f7 h6 ]' c+ X/ I # s: c8 p% k$ F ]8 B. N 在埋葬帝修反的前夕﹐向那世界進軍之前﹗ 收音機旁﹐我們仔細地傾聽著﹐ 國防部宣戰令一字一言…… 5 q+ L% L. D5 q% }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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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胖子慷慨激昂的念出第一句之後﹐我就立刻想了起來﹐這是一首敘事長詩﹐題目叫做《向第三次世界大戰中的勇士致敬》﹐當年在紅衛兵中廣為流傳﹐我們太熟悉這首詩了﹐在我們倆當紅衛兵的時候,何止曾一起朗誦過百遍千遍﹐那是我們最喜歡的韻律﹐最親切的詞語﹐最年輕的壯麗夢想……﹐我的心情激動起來﹐忘記了身在何處﹐忍不住攥緊拳頭﹐和他一同齊聲朗誦﹕& L8 B8 l a5 k
" l6 S1 K) }) m5 L4 k1 d ……在那令人難忘的夜晚﹐戰鬥的渴望﹐傳遍每一根血管。 % f' A9 c5 T% F- i2 s" K H 6 ] P) r% L/ c) P Z3 ~8 J 父輩的熱情鼓舞﹐激動了我們的心弦﹐我們是軍人的後代﹐要馳騁在戰火硝煙。 5 O. I! ~; c' U9 t- ?) L1 x) _/ }# x% C
在這消滅最後剝削制度的第三次世界大戰﹐我倆編在同一個班。 ' `, d3 E% d! r$ U2 w9 K3 C, L9 h. Q4 n- n. @
我們的友誼從那裡開始﹐早已無法計算,隻知道它﹐比山高﹐比路遠。 + ?" \( E: s, b7 i1 F1 K( a/ K4 B8 h0 Y1 U
在戰壕裡﹐我們分吃一個面包﹐分舐一把咸鹽。 N7 l+ |# n% w ) A" F* w, Y8 x+ p0 k; g! p 低哼著同一支旋律﹐共蓋著同一條軍毯。 : m4 P+ a2 Q2 J 9 Z5 B, A+ F0 b1 A/ { 一字字﹐一行行﹐領袖的思想﹐偉大的真理﹐我們學習了一遍又一遍。 4 f8 }$ k' N( V2 X* F* I# W y8 P; H+ d+ [! ?* c- S0 ~ ~7 I
紅旗下﹐懷著對黨的赤誠﹐獻身的熱望。 U9 l z" [5 [6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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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緊握槍﹐高舉拳﹐立下鋼鐵的誓言﹕我們願﹐願獻出自己的一切﹐為共產主義的實現。 ; d; Q! h ]# v& L! x# x, R6 P3 e) Z( I" D x
在沖天的炮火中﹐我們肩並肩﹐突進敵人三百米防線﹐ 5 A5 E2 F3 A# U1 \ 1 h! \5 m! e; y0 m( r. K6 q 沖鋒槍向剝削者﹐傾吐無產階級復仇的子彈。 9 ]3 k/ y/ |. @! A( I5 N
6 y1 E+ A0 \ A 這時候心裡上的恐懼更加要命﹐我怕傷了眼睛﹐不敢睜眼﹐用一隻手護住頭臉﹐另一隻手掄著沖鋒槍﹐當作棍子一樣憑空亂打﹐兩條腿拼命的蹬踹﹐驅趕那些撲向自己的豬臉大蝙蝠。 1 [+ S+ }. o6 _0 P. y2 e4 D* Z. d $ i6 M% Q( K# _- \+ u 也不知過了多久﹐洞中漸漸安靜了下來﹐想是那些豬臉大蝙蝠都跑沒了﹐我摸到掉落在地上的手電筒﹐剛要出聲詢問胖子他們有沒有受傷。 $ ~9 d: g9 Y& E- M 5 r# ]5 e$ y4 t' w$ w/ ^/ Y 忽然眼前一黑﹐一隻最大的豬臉大蝙蝠悄無聲息的朝我頭頂撲來﹐它可能是這洞中一眾蝙蝠的首領﹐隱藏在石洞的最深處﹐此刻後發至人﹐雙翅一展﹐牆為之滿。" N& {5 U7 k5 L( R/ G& A9 C) B/ o
) `$ x" F" j" n8 H9 ] n 我手中隻有一把空槍和手電筒﹐難以抵擋﹐它距離我近在咫尺﹐豬一般的臉上﹐層層的皺褶、硬毛、獠牙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看就要被大蝙蝠咬到﹐從身旁傳來一串沖鋒槍的射擊聲﹐一串子彈全釘在豬臉大蝙蝠的身上﹐大蝙蝠落在地上撲楞了幾下﹐當即死了。3 ^ i5 O1 S& S G
w* |9 ^0 w5 }) b 卻原來是身旁的胖子見情況緊急﹐換上了彈匣開槍射擊﹐救了我一命﹐我長出了一口氣﹐看看四周﹐除了地上還有幾隻中了槍沒斷氣的大蝙蝠還在掙紮﹐再沒有其余隱藏起來的蝙蝠了。 5 C1 T$ m7 U T$ b5 M) w, W% ?5 k+ @. N' a/ \! g+ H5 x, o V" W
我身上被抓破了幾個口子﹐鮮血迸流﹐英子和胖子也受了些輕傷﹐但是都不嚴重﹐英子扯了幾塊衣服上的碎布給我包紮。: { a0 {: l8 c
1 {6 \! w# K0 r* b: D; G& f; A 我身上的傷疼得厲害﹐不停的咒罵﹐老子當年在前線﹐那仗打的﹐槍林彈雨都沒蹭破半點兒皮肉﹐今天倒讓這幾隻畜牲在身上抓破了這麼多口子……真疼。 6 Y) W/ i# _" O- o3 Y: `2 s- o( q( V. u2 C# k0 Y1 Y' k
胖子問我﹕“老胡﹐我他媽剛才讓你們往回跑﹐你怎麼反倒把我們推了進來﹖”' S3 g3 C5 A2 K#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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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隻說是後背可能碰到了裸露的電線﹐觸了電﹐沒敢告訴他們真實的情況﹐因為這事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我讓英子看看我後背﹐有沒有電糊了﹐英子扒開我後背的衣服﹐用手電一照﹕“哎呀媽呀﹐胡哥﹐你這是咋整的﹖不象是電的啊。” , k7 x5 D+ h+ E- F v + L1 n" M7 q# [( r" X3 g6 o% O0 Z 胖子也湊到我身後看了一眼﹕“你是被電著了﹖你後背是個黑色的手印﹐嗯……這手掌很小﹐象是小孩的。”, p) c) e2 ]2 {9 u+ T"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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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活見鬼了﹐敢情我們仨是讓那小鬼推進這蝙蝠洞的﹖別讓我看見它﹐看見它﹐我把它皮扒了。 + _' q" ?7 S$ ?1 I- z+ e9 b; X* u8 S, Q; w: L( a- ~
胖子正要跟我說話﹐他手中的手電筒卻掉在了地上﹕“我的娘啊﹐老胡﹐英子﹐在格納庫裡你們說我還不相信﹐剛才……我也看見個小孩跑了過去。” 4 F9 {0 _ v6 t, k 5 e b0 T) w) p- y 我和英子急忙拿起手電筒四處照射﹐除了蝙蝠糞便和蝙蝠屍體之外﹐哪有什麼小孩。 * ^# ^3 w! k# u+ x . m' X+ z- q1 i 胖子指天發誓﹕“就他媽的從你們後邊跑過去了﹐騙你們我是孫子啊﹐就……就往裡邊跑了﹐我看得清楚極了﹐小男孩﹐是個小小子﹐穿一身綠﹐五六歲﹐臉特白……不象活人。” 7 f3 B5 C) d* C+ z+ R% \: x8 T! D$ e9 z+ H( S& E
除了我之外﹐他們都在這地下要塞看到了小孩﹐怎麼偏偏我沒看到﹖不過我被後的那個小孩手印﹐卻不能不讓人起雞皮疙瘩﹐胖子說是看見個男孩﹐英子卻說在格納庫看見的小女孩﹐究竟是誰看錯了﹖還是這地下要塞裡邊開幼兒園了﹖, W9 z1 @/ u" Z& X
( i- ?# b, _$ |9 A “立~入~禁~止~”胖子指著鐵門上的字念了一遍又對我們說﹕“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這個就是說不許站著進去﹐想進就躺著進﹐這裡指定是停屍房﹐要不然就是焚屍爐。” * }6 i5 g. \$ J$ c( ] 2 `* d i( B# ^+ f9 j1 O: e 英子聽了胖子的講解說道﹕“啥﹖躺著進﹖原來是裝死人的呀﹐聽屯子裡上歲數的人說過小鬼子整的啥焚屍爐﹐這鐵門裡八成就是焚屍爐吧。” 4 I. ]& o8 ]/ g1 E( ~& b/ p+ ~# ^5 Z2 u# O; ^' `
我用手指關節在鐵門上敲了兩下﹐感覺門很厚重﹕“胖子你別不懂裝懂﹐這四個字的意思大概是禁止入內﹐我雖然不懂日語﹐但是軍事設施我是很熟的﹐你們看這門下邊有個很大的凹槽﹐裡面有內六角形的鑼紋﹐這應該是有個轉盤的﹐想開啟這扇鐵門需要轉動轉盤﹐門下邊的孔是排氣槽﹐這是扇氣密門﹐關閉鐵門的時候﹐排氣孔會自動抽出室內的空氣﹐在裡面就形成了半真空的環境﹐是儲藏貴重物品的地方﹐我軍的軍事基地裡也有同樣的設施。” / W T4 G/ B6 H5 N4 A / x+ [, ?1 w% | 氣密門的轉盤早就被拆卸掉了﹐如果沒有相應的工具﹐想打開這道鐵門真是難於上青天﹐至於密室裡裝的是什麼東西﹐那可就不好說了﹐有可能是裝化學武器細菌武器之類的﹐這種可能性最大﹐為了防止化學武器泄露出現事故﹐通常都是存放在這種封閉的密室裡。 4 k% \' F% y( N# j. ^3 U/ x. ~4 b0 G
日本人的化學武器和細菌武器﹐雖然一向臭名昭著﹐但是威力不容小覷﹐即使是放在自然環境中﹐時隔多年﹐也照樣能致人死命﹐我對這扇門裡的東西並不感興趣﹐還是看看地圖﹐快點找到出口是正經事。 7 |2 G( ]5 k M" H6 r: a/ v, W1 w$ w5 e$ j( g9 D
胖子則對這扇門充滿了好奇﹐特別是聽我說有可能存放什麼貴重品的話之後﹐更是心癢難耐﹐和英子倆人一起在門上一會兒敲兩下﹐一會兒踢兩腳﹐大有不進去看看就不消停的架式。倆人嘴裡還叨咕﹕“這裡邊有啥好東西啊﹖哎呀﹐看不著太鬧心了。”% u+ R" |( ~7 \ y' n9 ^
9 {; h' W4 g& i& p5 o5 s# X3 A 我不再去理會他們倆﹐自行對照地圖上的出口位置﹐在這曾經被豬臉大蝙蝠盤據的石洞中尋找出口﹐按地圖上繪制的地形來看﹐就在這石洞中﹐應該有一條小型通道連接著山頂的出口。 1 k! i% g: Y U, z9 i) F1 I) `3 w8 d- j6 W
可是找來找去﹐隻在石洞的一端發現了大片崩塌的山石﹐和之前料想的一樣﹐日軍撤退時把要塞的出口都炸塌了。& B" U ^5 R D) t, U/ ^
7 G" {9 V+ t+ [+ m6 |! M 現在所處的位置﹐頭頂上大概正好是我們在野人溝山坡上紮帳篷的所在﹐用手電筒可以照到石洞的頂壁上有幾個大洞﹐這些大型通風孔﹐不是直上直下的﹐為了防止從外邊攻擊內部﹐通風孔都是修得彎彎曲曲的﹐蝙蝠就是從這些洞口飛到外邊去的﹐可惜我們沒有翅膀﹐在下邊幹瞪眼上不去﹐就算上去了也沒用﹐成年人的身體剛好比這些通風孔大了一圈﹐小日本真是精明﹐怕敵人從通風孔爬進要塞內部﹐特意把洞口挖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3 ]3 |! n! n- j;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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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胖子英子叫了過來﹐告訴他們出口沒了﹐咱們要不就去再找別的出口﹐要不就直接拿沖鋒槍回古墓那邊﹐把屍煞幹掉﹐不能就在裡邊這麼幹耗﹐咱身上沒帶幹糧﹐也沒發現鬼子要塞裡邊有食品﹐在這麼瞎轉悠下去﹐等到餓得爬都爬不動了﹐就隻能等死了。; A1 C; F" P* c9 [
( h- q; G7 ]" P. p 事情明擺著﹐這地下要塞的縱深很大﹐有幾十公裡﹐從這個出口走到另一個出口需要很多時間﹐而且找其他的出口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日本人不會好心好意的留下一個出口﹐既然炸塌了一個﹐其余的肯定也都炸了。) A' I- ~+ Q) I% S5 s; O
y" @7 A/ o# g5 q) A' E9 B- g/ ]) S 英子用腳一踢地上的大蝙蝠屍體﹕“實在不行了﹐還能吃這玩意兒﹐全是肉。” $ W( u5 _) I* x, ]& q9 z- j* ]9 ]- K4 U , h. B+ q, Z( i2 ^4 D7 ] t 胖子連忙搖頭﹕“要吃你們吃﹐我餓死也不吃﹐這太他媽惡心了﹐我估計肉都是臭的﹐要不就是酸的﹐好吃不了﹐對了﹐老胡﹐你說這鐵門裡會不會就是出口﹖應該有這種可能吧﹐咱想辦法把它打開看看。” : n) B _3 r8 I5 P$ S+ b; M& P
我想了想說﹕“這種可能性確實也有﹐因為地圖上沒有標出這間密室﹐隻繪有一條連接出口的通道﹐不過很難精確定位﹐並不能肯定這門後是通道。其實要打開這道門不難﹐我在格納庫裡看見有工具﹐咱們可以去找個大小合適的六角扳手。” " S1 {- H$ J& U' f, R% f# i. ~3 k) Y7 P- p/ r) e3 L& p
英子在旁說﹕“回格納庫那噶噠正好整幾件衣服換換﹐你瞅咱仨身上的埋汰勁兒的﹐都夠十五個人看半個月了。” : L% q( c& R! g! S7 R/ d+ I9 A% n7 ?" e, F
經她這一提醒﹐我們才發現﹐三個人都臟得不象樣了﹐全身衣服上﹐頭發上﹐臉上﹐手上﹐都沾滿了蝙蝠糞﹐血﹐泥﹐臭氣熏天。 + k# ~! k+ q' Z7 R, x( d: h# W/ A9 O( o
我們便又反回了下層的格納庫﹐路很近﹐隻有數百米的距離﹐在格納庫﹐先找了幾件關東軍的軍服和大衣換上﹐把臉上的泥污血漬胡亂抹了抹﹐每人還找了頂鋼盔扣在頭上。7 _; x* O- j7 Y1 w6 I1 K# @
1 o% s1 t! m d. w 英子長得本來就俊﹐穿上軍裝更增添俏麗﹐胖子在旁邊喝彩道﹕“嘿﹐大妹子﹐你穿上日本軍裝﹐整個就是一川島芳子啊。”% T; t5 C& g/ i" _6 k$ K5 l
8 G$ h" c5 S3 X0 m& x* ?+ w 英子不知道川島芳子是何許人也﹐以為胖子在夸她﹐還很受用﹐我告訴英子﹕“他是說你象日本女間諜。” : n9 [% h5 F U1 b6 H9 r+ K/ v1 x, ~' l$ K+ w$ {2 ^
英子聞言﹐柳眉倒豎﹐胖子趕緊說道﹕“說錯了﹐說錯了﹐我應該說看見英子穿軍裝拿槍的小造型﹐就能聯到毛主席的那首詩來﹐曙光初照演兵場﹐颯爽英姿五尺槍﹐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妝愛武裝。”% S2 P& `* f. g$ H9 m1 c
. b& t8 d0 a2 \, ^8 ~7 ` 我在旁笑道﹕“胖子最近快成詩人了﹐動不動就要朗誦上兩句﹐你們看咱現在這一身的穿著打扮﹐真跟日本鬼子一樣了﹐這讓我想起我爹的一位老戰友講的事來了﹐那時候我還小呢﹐我那位叔叔同是跟我爹在山東當八路﹐抗戰勝利的時候﹐接到黨中央的指示﹐讓他們從膠東半島坐船去東北接收勝利果實﹐我爹暈船去不了﹐當時別提多後悔了﹐因為聽說東北全是洋落﹐那好東西海了去了﹐後來聽我這叔叔說﹐他們到了東北之後﹐撿了老鼻子日本貨了﹐他們整個一個團﹐去的時候穿得破破爛爛的﹐跟一隊要飯的叫花子沒多大區別﹐後來他們從老毛子手裡接管了一個關東軍的倉庫﹐全團的人都換裝了﹐除了旗子還是中國的之外﹐剩下的從衣服到鞋還有武器﹐全是日本的﹐跟關東軍一模一樣﹐東北的老百姓們從遠處一看他們﹐扭頭就跑﹐還以為鬼子又打回來了﹐我覺得咱現在也多少有點當年革命先輩們撿洋落的感覺。” 2 \8 f- Q1 u, [7 \* E " `) n. \! k0 z' F 說著話我在一個存放汽油桶的架子上﹐找到了一把六角扳手﹕“這回齊活了﹐該拿的都拿了﹐抓緊時間行動吧。”/ m" b/ {% I" K; `1 q.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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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著關東軍的軍裝﹐抗著百式沖鋒槍﹐順原路返回﹐我依然墊後﹐這次胖子他們卻再也沒說見到什麼小孩的影子﹐我嘴上沒問﹐但是心裡捕風捉影﹐免不了有些疑神疑鬼。 ; b* P$ p' \' \) @) r. o3 g c3 e/ |% g K1 [" [: [
我心中暗想﹕“胖子說那小孩跑進了鐵門裡邊﹐這小鬼究竟想幹什麼﹖是不是想給我們指明出路﹖能有這種便宜事嗎﹖還是他另有多圖﹖他娘的﹐老子這剛好還剩下一點糯米﹐聽說鬼怕懦米﹐那小鬼要是敢找麻煩﹐定讓它整頓而來﹐潰敗而回﹐若不如此﹐也顯不出俺老胡的手段。” 0 _' |* X8 c. }1 n5 R( `. q- I# X$ T+ O" s2 ~5 q9 a p
我邊跟著他們走﹐邊給自己鼓勁兒﹐後背的傷似乎也不怎麼疼了﹐不多時﹐就第二次來到了有“氣密門”的石洞之中。+ E& X2 Q' x5 Y1 W-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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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預防萬一﹐我們都戴上了鋼盔和防毒面具﹐拉開槍栓﹐把子彈頂上了膛﹐我開門之前讓英子抓了一把糯米準備拋撒﹐並讓胖子端著沖鋒槍瞄準﹐要是門內有什麼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幹了他再說。另外還囑咐胖子﹐和我配合起來﹐輪流射擊﹐不留下裝填彈匣的間隙。0 O4 s* s6 S/ K5 _8 s% v* i
0 a$ J: K* n. ^$ W6 K# p, E 都安排妥當之後﹐我將沖鋒槍背在肩上﹐把六角扳手扣住門上的螺紋用力轉動﹐這道秘門幾十年沒開啟過了﹐螺紋鏽得死死的。 6 k; E$ h" {* l ?, D p) m( q8 M; B% Y6 f, O% Y, z
我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扳手差點被我撅折了﹐終於聽到“嘎吱吱吱吱”一通響﹐門下的三排氣槽“哧”的一聲﹐氣密門內填進了空氣﹐鐵門咯□□□□□……# d$ J9 M9 W% g% ]$ Z; e1 D+ F e
3 s. j1 P. E/ W& C/ G2 R7 I 情況出人意料﹐隻見門內黑沉沉的暗不辨物﹐手電筒的光線照射進去﹐便被門內的黑暗吞沒掉了。) l4 Q# H+ P. Z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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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英子打個手勢﹐英子會意﹐把手中的一大把糯米﹐天女散花一般拋進密室﹐然而密室中仍然沒有半點動靜﹐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隻聽見防毒面具中自己粗重的呼吸。5 |# R+ ?# ^, N4 m9 A& O( ?9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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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我們多慮了﹐正所謂疑心生暗鬼﹐還沒怎麼樣呢﹐自己就先把自己嚇得半死。+ y0 t" R4 d# b8 z) L
5 ~( P$ D& ?0 ]" J' t* I9 w 最後胖子按捺不住﹐一馬當先﹐進了密室﹐我和英子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 e3 G' w2 I6 J- I4 N) Z+ r, N: h J* x3 i: i( ]& `1 j 密室的面積大約有四十平米見方﹐孤零零的一間﹐除了氣密門之外﹐再無其余的出口。! D2 v8 R: Z b
9 m+ L |; r: t5 l4 c 裡面裝的既不是細菌武器﹐也不是化學武器﹐進來之前﹐我幾乎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唯獨沒想到﹐房間裡裝的是十幾口大棺材﹐這些棺材零亂的堆放在密室內﹐棺木年深日久﹐有的已經腐爛了﹐有大有小﹐工藝款式都各不相同﹐甚至還有一口超大的石棺﹐其中最奢華的是兩具金絲楠木大棺﹐地上還散落著無數陶片瓷片。 ( C5 a z/ E2 G/ ]) X/ ^& F: y/ b. c' H
我回頭望了望胖子他們﹐他們倆都沖我搖搖頭﹐雖然戴著防毒面具﹐我還是能感覺到他們倆滿臉茫然的神色。 1 M1 Z& `1 h& k& b( Q& {& x* e % `2 Q7 z# b) H! l1 \ 胖子問我道﹕“老胡﹐怎麼回事﹖這他媽的倒好象是博物館﹐哪來的這麼多棺材﹖” S! T Q% f1 a/ |! W# M/ U
$ }0 Z: P- K6 ]+ d 我思索了片刻﹐其實這件事也不難推測﹐隻是我們先入為主﹐沒想到這些。3 V% ?0 }8 I3 L( b
1 Q- T4 z: K1 D4 ]* C) D 野人溝本來就是金遼時期的古墓群﹐關東軍修建這座隱秘的地下要塞﹐特別是兩邊要塞中相聯的三條通道﹐剛好橫穿野人溝的山谷﹐施工的時候﹐一定在裡面挖出了不少古墓﹐這些古墓裡的陪葬品﹐以及金遼古代貴族的棺槨﹐對日本人來說都是寶貝﹐他們把從古墓裡挖出來的東西﹐全部用半真空的密室存放了起來﹐關東軍撤退得很匆忙﹐臨走時隻把陪葬的古董卷包會了﹐剩下這些棺材就一直留在了這裡。 8 u9 Q( p& X# Z- e8 O " B& O: x' Q+ b% I: F 胖子說道﹕“日本人倒會順手牽羊﹐什麼都沒給咱剩下﹐咱看看棺材裡面還有沒有值錢的東西﹐也不枉辛苦了這一趟。”說罷用腳踹開一具大棺的棺板﹐那棺材蓋子本來早就被日本人撬開﹐並未重新釘上﹐一踹之下﹐就把棺材蓋子踢在一旁。; G/ v; q" r/ f ]; j+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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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不敢過來看﹕“我還是到門口等你倆吧﹐我順便盯著點﹐別讓人把咱都關這裡邊。”說完﹐就走到了門口﹐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守住大門。 3 H' E6 |5 r: } Z7 y0 X& O0 D$ g. n/ U3 \$ h `; U
我對門口的英子說﹕“還是我大妹子機警﹐這事我都沒想到﹐真是白當這麼多年兵了﹐這門隻能從外邊開﹐咱們要是都被關在這間密室裡﹐恐怕連哭都找不著調兒門了。”. v8 @8 k9 n. H' \-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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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隻顧在棺材裡亂翻﹐邊翻邊罵﹕“我操﹐全是骨頭渣子﹐日本鬼子真他媽缺德﹐走到哪都玩三光政策啊﹐連個囫圇個兒的罐子都沒給咱留下。”3 U( g' }1 C9 R: Y
/ G7 G" V J8 v2 R+ b 連翻三四口棺木都是如此﹐氣得胖子罵個不停﹐又去推金絲楠木的朱漆棺材。# \- `. O5 \& g
0 i0 R5 }0 G2 I/ c( g8 @2 u3 d 我沒太注意那些普通的棺材﹐我的視線一直被那具碩大的石棺吸引﹐直覺告訴我﹐那裡邊有東西…… : ^/ f) ?5 n9 ]5 \% h& l " x- f3 @9 y8 J! f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忽然有種沖動﹐必須把這具石棺打開看看﹐我招呼胖子過來幫手﹐二人合力去推上邊的石板﹐那石板厚重異常﹐推了半天隻推開一條細縫。 & u- \$ j. h. X, h q9 Q4 ^% u3 {! Z7 z0 T
胖子喘著粗氣擺了擺手﹕“不行了……先歇會兒﹐太沉了……肚子裡沒食兒推不動啊。”4 |& u1 ]. m1 m- N6 x2 Q0 ]/ H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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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裡也餓得咕咕直叫﹐這一用力﹐更是眼冒金星﹐隻得做下來休息﹐我們把防毒面具摘了﹐各自點了支香煙。 / u/ Q. V9 t2 M# v l$ `6 y- [ 7 q0 F/ R1 `3 f! y+ ^0 V4 u1 [ 胖子吐了個煙圈兒﹕“老胡你說古代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整這麼個石頭棺材﹐我還是頭回看見有人用石頭當棺材。”; P% J! i1 p. ]' T) v/ w
6 M& |& ?: [) A# q u0 p 我撫摸著石板說﹕“這可不是棺材﹐這叫石槨﹐棺槨﹐棺槨﹐木頭棺材在這石匣子裡邊呢﹐能享受這種待遇的﹐肯定是一高幹﹐說不定是個王爺。” . y$ J5 q$ \0 m! z( f, p. F; P, j4 q/ z6 o6 R/ e8 f6 k: w7 r/ L
胖子撓撓頭﹕“噢﹐原來是這麼回事﹐還真他媽復雜﹐同樣都是埋在野人溝裡﹐咱們挖的那個將軍墓跟這石頭棺材裡邊的主兒相比﹐誰的官大﹖”' i( y+ d+ q" q( V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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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道﹕“不知道﹐這可就不太好說了﹐咱們都不太懂歷史﹐不過金遼元這幾百年間﹐北方的遊牧民族空前強大﹐他們都是從馬背上得的天下﹐我估計應該是重武輕文﹐所以有可能是武勛最高的貴族﹐才給埋在這片風水寶地的正穴上﹐其余埋在這附近的貴族﹐也許陪葬品比將軍墓裡的還要豐厚。墓主人生前的愛好不一同﹐陪葬品肯定也有所不同。就拿咱們挖的那個古墓來說﹐墓主是一介武夫﹐沒什麼高雅的品味和藝術欣賞情趣﹐所以他的墓中物品多是馬匹兵器。”; `5 _9 C: e, Z1 b6 G4 E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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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道﹕“其實那些馬肯定都是千裡良駒﹐要是活的可就值大錢﹐不過現在隻剩下馬骨了﹐估計賣給廢品回收站﹐人家都不要。還好他還有兩塊玉璧﹐否則咱就白忙活了﹐這兩塊玉璧回去讓大金牙找個下家﹐怎麼也對付了萬兒八千的。” * M7 k! O0 N( G* I- h% ] ( J8 r' o" K, ? V, U" M6 A* o! K1 [ 說話間煙就抽完了﹐我們倆重新戴上防毒面具﹐卯足了勁再次推動大石板﹐英子也過來幫忙﹐終於把石板挪在了一旁﹐石槨裡面露出一口純黑底色的木棺﹐這口棺仍然比普通的棺材要大出將近一倍﹐而且高度也異乎尋常﹐不算呈圓弧的蓋子﹐都足有半人多高。 , n: @ o5 _: ^0 m. v0 [ `/ O 9 [9 Q* Z; f8 H6 m# }! o$ b 棺木工藝精湛﹐絕非俗物﹐兩端、四周、棺蓋上都有溜金漆的五彩描﹐繪的是一些吉祥的神獸﹐皆是仙鶴、騏麟、龜蛇之類的﹐用以保佑棺中的主人死後屍解成仙﹐棺蓋上更有天上二十八星宿的星圖﹐棺底四周環繞一圈雲卷圖案的金色紋飾﹐不知用了什麼秘密法門﹐千百年後色彩依舊艷麗如新﹐真教人嘆為觀止。 6 I' O& t% M% X6 s: A ' q2 M6 f+ [ S9 J. O 我們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華美氣派的棺木﹐若不是親眼得見﹐哪會想得到世上竟然有這種藝術品一樣的巨大棺材。: X1 W6 v e7 {)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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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大喜﹕“就算裡邊沒東西﹐咱把棺材抗回去賣了﹐也能大賺一筆。”挽起袖子就把棺板推了開來。8 N W# F- [# H, R q4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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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英子也忍不住想看看這口大棺中有什麼東西﹐三人湊在一起﹐用手電照射棺內﹐那棺中所舖錦緞早已腐朽不堪﹐恐怕一碰就變成灰燼了﹐層層朽爛的錦緞其上平臥著一具骨架﹐時隔千年﹐衣服、皮肉早已爛得盡了﹐隻有頭骨保存得略微完整一些﹐張著大口﹐露出兩排黑漆漆的爛牙﹐身體上的骨骼有很大一部分分解在了空氣中﹐若是不看那頭骨﹐可能都看不出來這是具人形的遺骸。 ( r# x7 k3 v4 |" ~+ H) l/ b: v c' e+ P6 \+ C. x7 h5 F% g
英子用手電筒的光柱一掃巨棺的邊緣﹐嚇得她一聲大叫﹕“哎呀媽呀﹐就是這小孩。”) [* Z& `7 Q9 A1 k# f! y3 R$ F
( q, s' s; u$ l5 W 隻見棺材兩頭﹐各立有一男一女兩個赤身裸體的光屁股小孩﹐看上去也就是五六歲的樣子﹐面目栩栩如生﹐男孩頭上紮了個沖天辮﹐女孩的頭發挽了兩個□﹐這發式絕非近代的款式﹐倒象是壁畫中的古人一般﹐莫非是殉葬道君的童男童女﹖棺中主人都已經快爛沒了﹐這童男童女又何以保存得如此完好﹖ % ?! N+ I+ V* U) V" P0 _9 L: a4 `0 h' d |9 G& n2 w
關東軍秘密要塞 6 9 a/ v9 q, h1 I+ i P* q * L1 g" M2 O/ _; n7 V8 q “這倆小崽子﹐八成是假人﹐做得跟真的似的。”胖子邊說邊要用手去捏巨棺中的小孩﹕“胖爺今天倒要瞧瞧﹐還他媽成精了不成﹖” J, U0 G V9 Y6 {1 ^! K# D9 i 9 u$ T3 `- G0 J% O4 { 我一把按住胖子的手﹕“不戴手套千萬別碰﹐這不是假人﹐可能有毒﹐你們仔細看這倆小孩身上﹐都是一片片青紫色的□塊﹐這是水銀□。” 2 E6 D2 T. p' I' k, v+ o4 K) ?/ P$ m0 F4 v1 H! K# P9 I' B0 X
五十年代的時候﹐我的祖父胡國華﹐曾經因為看病﹐在北京的一家大醫院住過一段時間的院。在此期間﹐剛好趕上醫院附近要修一座名叫“工人體育場”的建築﹐工地上挖出了一座古墓﹐他也曾從醫院裡偷跑出來去瞧熱鬧﹐進地宮裡看了一通。3 n* H) W$ r6 }% Y0 @7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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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墓據說是明代一個王爺的﹐繞著古墓周圍一圈都是黑水﹐地宮的墓室分為前中後三部分﹐門口吊著千斤閘﹐從閘門進去﹐首先是一間“明殿”(冥殿)﹐按墓主生前家中堂屋的布置﹐有各種家具擺設,這些器物稱為“明器”(冥器)。9 m- ]: z$ {1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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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裡﹐中間的墓室﹐稱為“寢殿”﹐是擺放棺槨的地方﹐這座古墓是合葬墓﹐而且非常特殊的是﹐墓主夫婦﹐也就是王爺和王妃的棺材﹐都用大鐵鏈子、大銅環和銅鎖﹐吊在寢殿半空。5 f1 E9 `1 z& b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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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是“配殿”﹐是專門用來放陪葬品的地方。) _* G; H, I6 n+ a' X
: D) u: T+ H5 w 另外沒隔幾天﹐在海澱也出土了一座元代古墓﹐這兩座墓中都有殉葬的童男童女﹐出土的時候與活人一模一樣﹐隻是元代的那座墓中出土的童男女﹐身上的衣服一碰就成灰了。 6 E1 g6 A* r- m* x6 E$ [, w2 l# |. U- i! j1 J
後來我祖父把這兩件事當故事給我講過﹐他說這些童男童女都是活著的時候﹐除了口服水銀之外﹐在頭頂、後背、腳心等處還要挖洞﹐滿滿的灌進水銀﹐死後再用水銀粉抹遍全身﹐就象做成了標本一樣﹐歷經萬年﹐皮肉也不腐爛﹐這種技術遠比古埃及的木乃伊要先進得多﹐不過兩種文明的背景不同﹐價值取向也有很大差異﹐而且用灌水銀的辦法保持屍體的外貌﹐必須要用活人﹐死人血液不流通﹐沒法往裡灌﹐所以這種技術從來沒用在任何墓主身上。9 _. ]! }( s0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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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恐怕就是用活人來殉葬了﹐胖子戴上手套把其中一個小孩的屍體抱了出來﹐仔細檢查﹐果然在頭上頂﹐後背﹐足底等處﹐發現了幾個窟窿﹐這些屍體上的洞﹐已經被巧手匠人﹐以火漆封住﹐屍體上有不少地方已經出現一片片黑紫色□點﹐陪葬的人或者金銀玉器經常會塗抹水銀粉﹐時間久了會產生化學變化﹐年代近的會呈現棕紅色﹐年代遠了就變成黑紫色﹐這種□塊俗稱“水銀□”或者“水銀浸”﹐也有些地方稱屍□為為“爛陰子”﹐“汞青”。) f( [( ?1 a5 h' o! Y
6 p* C2 e. k# P 它的後肢又粗又壯﹐一躍就跳到了胖子身前﹐可能它覺得這隻這隻肉多﹐就準備先拿胖子打打牙祭。 2 u( p# Z @9 H. l4 d " g! y) n( `6 p' Q: [5 o+ A 胖子見狀隻好拼命掙紮﹐雙手在地上亂抓﹐想找件武器﹐正好地上有把烤蝙蝠用的刺刀﹐胖子順手抄了起來﹐一刀刺在草原大地懶的手臂上﹐直末至柄。 j4 z7 O/ |9 z2 i. o; g$ [
+ |7 m. s( G& D$ t3 B' V& x, O 那刀烤得時間久了﹐就象是隻通紅的鐵條﹐刺中草原大地懶後﹐鼻中隻聞到一股焦胡的惡臭﹐那隻草原大地懶在地下洞窟中橫行無敵﹐哪吃過這種虧﹐又疼又怒﹐卻不敢再咬胖子﹐緩緩向後退了幾步﹐伺機再動。9 Y( @' w7 P+ ~* \
/ e5 n4 c7 D( J6 x4 ^ 灼熱的刺刀捅過一刀之後﹐溫度立刻減了下來﹐草原大地懶的鮮血使刀身上面絲絲的冒著白氣﹐胖子剛才一擊得手﹐全憑著刺刀的溫度﹐否則根本紮不動它。 2 a6 T* o! \" T2 A& h. Y: ]6 U : b: A8 {, R4 N# x 我利用胖子擊退草原大地懶的間隙﹐和英子一人一個﹐把那裝有童男女的軍大衣包裹背到身上﹐但願這兩個小鬼不要再搗亂了。( Q7 {% W- e- h
2 a+ J; }/ m# [5 S1 x7 m 背上殉葬童的屍體﹐我又彎腰把沖鋒槍拿在手中﹐明知這種百式沖鋒槍的殺傷力﹐遠遠不足以擊斃草原大地懶﹐但是關鍵時刻也指望用它抵擋一二。6 M4 \* s( u0 H- [ R% K/ {. F
* @# H: @$ |0 z3 c( q+ t* s Y; t+ f) O 蛾身螭紋雙劙璧 3 0 k/ _5 P- y7 Q/ j( S7 L5 U3 t9 b6 H% ^- a+ q( }; l' |4 u
野外的天氣說變就變﹐這場冰雹來得太快﹐冰雹砸死過人和動物的事不是沒有過﹐所以大伙一看下起來雹子﹐都用一切可以利用到的東西﹐遮住頭頂往回跑﹐慌亂之中﹐難免有人跑錯了方向。1 L R2 i* b& ^ Z3 t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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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最擔心的就是傳說中的“大煙泡”﹐自從我們來了野人溝之後﹐處處小心謹慎﹐卻並未發現谷中有大煙泡﹐這幾天也慢慢的有些大意了。要是萬一不小心﹐讓大煙泡給捂到裡面﹐那就連神仙也出不來了。 4 u) q2 Z* N) {# x 9 ]8 y) Y. H1 X0 M2 I 我對支書說﹕“支書﹐咱們清點一下﹐看看究竟是少了哪三個人﹐是哪一組的﹐這樣咱就能推測出她們的活動位置﹐然後我帶幾個人去找找看。” ' Q3 t/ Q0 I( \) Q8 B ) E6 R0 L* O5 K/ c& r+ C; \$ W9 s 支書道﹕“哎呀﹐還是我大侄兒這小腦瓜好使﹐我急得都眼前直發黑﹐一出啥事我腦子就不好使﹐趕緊讓會計侄兒查查﹐缺了哪仨人。” ) ?2 }7 [% B2 n% \5 o. [( [' q" M; l, e) t
人群們從躲避冰雹的慌亂中平靜了下來﹐這時冰雹也停了﹐這場雹子下的雖急﹐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刮起一陣陣大風來﹐把天上的烏雲吹散了﹐山風呼呼的嚎叫﹐吹得野人溝中的落葉漫天飛舞﹐天氣突然之間就變涼了。 . |3 w4 v9 J& ~ W% J$ h3 C5 F 4 a0 s. p, m* {& X5 ?; S4 _, t 會計一個帳篷一個帳篷的清點﹐最後過來對我和支書匯報﹕“叔啊﹐三個人是百靈﹐桂蘭這倆丫頭片子﹐還有老王家的二兒媳婦﹐這可咋整﹐咱趕緊帶狗找去吧。”3 ]8 L; t* _( r9 h4 a9 d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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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人是胖子那一組的﹐由於還沒輪到她們幹活﹐就在溝裡東邊兩個﹐西邊三個的紮堆兒嘮磕﹐變天的時候大伙都顧著往回跑﹐誰也沒注意她們。2 s& Z; z3 N1 j4 w) M
3 k' X% @, W: t) Z# ? 支書說﹕“這三塊料﹐說了不帶她們來﹐非要來﹐來了這不就添亂嗎﹐胡大侄兒﹐你看咋整﹖要不咱們一起去找找﹖” : h9 T5 q5 Y7 j9 I0 l$ ^& p6 v# c3 C
我說﹕“剛才這一通雹子加大雨點子來得太猛﹐她們可能是跑到哪避雨去了﹐去的人不能太多﹐多了也沒用﹐別回頭人沒找著﹐又走丟了幾個﹐那就更麻煩了﹐我帶四五個腿腳利索慣走山路的人去找﹐我在這野人溝住了半個月﹐地形很熟﹐你們不用著急﹐就安心留在營地等著吧﹐天氣涼了﹐讓嫂子們給大伙熬些姜湯驅驅寒。”* ?% e# P/ q0 J; C: P1 n S! x, L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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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書一拍大腿﹕“就是這麼地了﹗” ) k& j; r# B1 x& F0 S0 @6 x- y- @4 M; t# K8 D' z
我和胖子又帶了五個獵戶出身﹐平日裡川山越嶺慣走的人﹐從野人溝中心的古墓處找起﹐大部分的獵狗都被英子她們帶進山裡打獵了﹐因為我們需要大量的糧食和肉食﹐用來供應將近五十人吃飯﹐打獵的那一隊﹐狗少了不夠用。 : x+ M9 L9 m7 Z- ] + M9 u3 V) i0 L/ o, y 還要留下幾隻狗看守營地﹐防止野獸來襲擊﹐我們隻帶了三條狗﹐它們中隻有一隻是獵狗﹐其余兩隻是看家的看家大黃狗。: S8 Q1 P5 f# o% l' b$ w
1 F. c+ p& d$ o* O- f 南北走向的野人溝﹐北邊是遼闊的外蒙大草原﹐我們的營地也設在這邊﹐南面﹐連接著綿延起伏的大山和原始森林﹐此時正刮著大風﹐呼呼呼的灌進野人溝﹐我們是順著風﹐狗的鼻子在這時候也不太靈光了。+ z4 A$ y1 }/ J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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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領著搜索隊邊找邊喊﹐一直走到野人溝南端的出口﹐這裡的樹木已經很密了﹐全是白樺樹和落葉鬆﹐除了我們這些人的喊聲走路聲和獵狗們發出的吠聲之外﹐隻有呼呼的風聲﹐我感覺這裡有些不同尋常﹐太安靜了﹐甚至顯得有些陰森森﹐似乎這片林子沒有任何動物和鳥類﹐就連森林中最常見的小鬆鼠都沒有﹐讓人心情很壓抑。 M7 f, e$ [3 s% i6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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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巨獒曾經從這裡趕出來一隻大野豬﹐因為這片林子很靜﹐我們從來沒到這邊打過獵﹐我正有些猶豫﹐忽然獵狗叫了起來。 ) C S7 Q5 O6 v2 H' T- U7 z% \* w7 M9 O) O
我放開獵狗﹐它箭一樣躥了出去﹐其實眾人緊緊跟在後邊﹐在一棵大鬆樹下找到了三個失蹤的女人﹐百靈和桂蘭兩個姑娘正抱著老王家的二兒媳婦不知所措﹐見我們來了趕緊招呼我們幫忙救人﹐她們早就聽見了我們的喊聲﹐由於是逆風﹐她們的聲音我們始終沒聽到。- e0 ^ F6 T! F8 z4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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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家的二兒媳婦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我用手指試了一下她的鼻息﹕“沒事﹐呼吸平穩﹐不是中毒﹐有可能是嚇昏過去了﹐回營地歇會兒就能醒過來﹐你們怎麼跑到這來了﹐是不是碰上野獸了﹖” 2 @7 A' u9 a7 _. J9 M 4 T2 _; G) T. H& f+ T 百靈說了經過﹐在等著幹活的時候﹐她們三個人就在野人溝裡閒聊﹐女人們的話題﹐也無非就是哪個小伙兒長得賊帶勁﹐哪家的姑娘長得黑之類的﹐正嘮得起勁﹐原本晴朗的天空陰雲密布﹐連給人抬頭看看天色的時間都沒有﹐就下起了大冰雹﹐她們三個家裡沒有獵手﹐都是務農為業﹐從沒進過深山﹐缺少經驗﹐著急忙慌的躲避﹐也不知怎麼就□(跑)反了方向﹐奔南邊下來了。 2 W5 ]8 z) }8 _7 T0 \* T& B3 U: X8 L% u5 W- ?- Y
桂蘭又補充說老王家的二兒媳婦歲數比她們倆大幾歲﹐她們都管她叫二嫂子﹐平時在屯子裡關系處的就不錯﹐當時她們倆跟著二嫂子□﹐開始的時候﹐光顧著低著頭捂著腦袋﹐沒看周圍的情況﹐但是後來越□越覺得不對﹐等冰雹停了﹐仔細一看﹐周圍全是樹﹐除了她們三個﹐連個人影都沒有﹐密集的大樹如同傘蓋﹐遮天蔽日﹐山風吹得落葉象雪片一樣飄﹐甭提多嚇人了﹐她就問二嫂子是不是□錯方向了﹐要不趕緊往回□吧。3 s$ g$ A8 O/ R% _2 U; d* M6 E
: v' i7 D$ b- X$ x: a/ ^6 h 二嫂子也覺得奇怪﹐說剛才天色忽然一黑﹐看見老些人往這邊□﹐幾乎全是男人﹐長什麼樣也沒看清楚﹐當時讓冰雹砸得都暈了﹐沒多想﹐就隨著這些人□﹐□到最後﹐除了她這兩個妹子﹐周圍什麼人都沒有了﹐這才感覺有點害怕。 7 u* n" X7 S& j# F3 K6 w* H" O+ I! Y; o& O
忽然﹐她們發現一棵老樹底下蹲著一圈人﹐足有好幾百號﹐全是男人﹐撅著屁股蹲在那﹐一排一排的﹐隻能看見他們的後背﹐這些人是整啥的﹖她們聽說過山裡有人參、合手烏、靈芝﹐都是最值錢的名貴藥材﹐特別是人參﹐有很多名稱﹐又叫神草、地精、天狗、棒槌﹐這東西都長在深山裡﹐數百年的老天狗﹐那就成精了﹐能變大胖小子﹐也能變大姑娘﹐要是進山的人遇到極品老山參﹐這時候絕不能聲張說我看見人參了﹐隻能跟同伴說我看見“二角子”、“燈台子”、“三花巴掌”﹐這是黑話﹐否則人參精一聽見有人看見她﹐就借地遁□了﹐必須悄悄的拿紅線系個扣﹐等到晚上它睡著了再來挖﹐挖之前還要先祭拜山神﹐吃齋沐浴﹐用紅布包住挖出來的人參才能拿回家去。 1 h/ s2 p) Y( `, |6 h ' `( R! e: o' P4 n 這些人蹲在那一動不動的﹐是不是在挖人參﹖怎麼又那麼多人參﹖好奇心起﹐就想過去看看﹐百靈和桂蘭膽小﹐攔著她不讓去﹐她不聽﹐自己走過去一拍蹲在地上那人的肩膀﹕“大哥﹐整啥呢﹖” o' i: s2 L& l5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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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也不知道她瞅見啥了﹐一聲慘叫就暈倒在地﹐百靈她們倆趕緊過去攙扶﹐這時蹲在樹下的那些男人都消失不見了﹐就好象憑空蒸發在了森林的空氣中。; b. i( s* D$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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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靈對我說﹕“胡哥﹐然後你們就□來了﹐可嚇死俺們了﹐大白天見了鬼了﹐那老些人……都跟那貓著﹐也不知道是整啥的……一眨眼就全沒了。”2 U! P( h" Z7 f0 H6 ?' |- K B% @
6 Q" B: r% u3 U5 ?# K 我招呼胖子﹐和我一起到百靈所說的地方看了一看﹐滿地落葉﹐秋天已經過去了一半﹐就要到深秋了﹐白樺樹的葉子被風吹得響成一片﹐哪有什麼幾百號人蹲在地上﹖我們倆邊走邊找﹐要是真有什麼情況﹐必須盡快查明﹐不能讓這些事威脅到大伙。; x, F0 C# f X( n/ _ P( I, A
% ^& B7 [# C& ^5 J, r: J 蛾身螭紋雙劙璧 6 1 U' T) D5 f& p, V & F R: b8 a# Q" m- z6 m6 _, ? 我們到門外一看﹐見支書正挨家挨戶的砸門﹐把人們都叫了出來﹕“可了不得了﹐牛心山山體塌方﹐把考古隊都給悶在裡邊了﹐大伙快帶上工具去救人吧。” / w* ]- V8 f5 w4 a" ^* G ! Y; F' f3 F$ [; q* c$ q8 h 這件事的詳細情況﹐我是很久以後才了解清楚﹐原來牛心山裡面的古墓地宮﹐挖了一層又出現一層﹐考古不象盜墓那麼直接﹐那麼省事﹐考古隊挖開一層清理一層﹐既耗時又費力﹐同時還要清理周圍的車馬坑、殉葬坑等配葬坑。一直挖到地下七層﹐考古人員才挖到盛殮太後的棺槨。+ B3 T+ `6 V9 v9 d/ D
5 \3 q4 z; P* {( Q, X( M 中國對於古墓的發掘政策是保護性的﹐就是從不主動去發掘﹐隻有施工、地震、盜墓等因素威脅到古墓的存在﹐才會派出考古人員去現場進行搶救性發掘。5 I* H& I0 X! W8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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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溝牛心山的遼代古墓就屬於這種性質﹐地震導致山裂﹐露出了裡面的地宮﹐幾年間﹐隨著考古工作隊的發掘﹐已經出土文物三千余件﹐最後一層地宮的神秘面紗﹐也即將揭開。' ?2 M$ Z! w5 f! _% S6 S; l4 g
+ i0 G" Y9 @& `, [/ q# K 然而就在剛挖開第七層地宮的時候﹐屯子裡撿洋落的人們回了崗崗營子﹐大家為了慶祝﹐就讓人去叫在考古現場打工的那些家人﹐他們找到管事的一說想請幾天假﹐平時工程進度的時間非常緊迫﹐人手也不夠﹐除了逢年過節﹐根本不批假﹐那天正好也是鬼使神差﹐地宮已經發掘到了最後一層﹐沒什麼大活了﹐管事的就準了大伙的假﹐隻留下考古工作隊的十幾個人清理第七層地宮。4 C8 q* D6 D' }4 G! p+ E
/ c; w5 h( ?% N( T5 C: e 屯子裡打工的人們﹐前腳走﹐後腳就發生了塌方﹐地震那年﹐山裂是自下而上﹐山頂的瀑布也從那時候幹涸了﹐山體裂開的部分﹐也許是空心的山體﹐開裂後承受不住壓力和向外擴散的張力﹐也許是和工作隊在山裡挖的太深有關﹐發生了十分嚴重的塌方事故﹐把當時還在裡面清理墓主棺槨的十一名考古隊員埋在了裡面。8 d( Y2 `$ p \( I0 |3 J: ?
3 A$ _9 k; d' i 這件事隔了多半日才傳到崗崗營子﹐我們隻知道是山塌了﹐悶住了不少人﹐從這到喇嘛溝要走半天的路程﹐明知去了也趕不急救人﹐但是卻不能怠慢﹐畢竟埋在下面的那些人﹐都是組織上派下來工作的同志。 $ Y# t$ ^2 w4 |! y) k * { j0 r& e, V1 q( T' g 支書一面張羅著組織人馬﹐一面派人去通知旗裡的醫療站﹐我和胖子也加入了進去﹐在牛心山挖了兩天兩夜﹐大伙算是徹底死心了﹐旗裡的領導也趕來了﹐這一看指定沒救了﹐最後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遇難者的屍體挖出來安葬。 5 V; Z( B3 l4 Y. T/ B! F ) A6 v1 A) A" t" o! s 這事多少還有些蹊蹺﹐山體早不塌晚不塌﹐偏偏是屯子裡的人們請假走了之後才塌﹐大部分人都幸免於難﹐這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誰又能說得清楚。* Z6 q# V8 ?% _0 q
' A% z$ |6 X' @' C3 c( X 於是留下五十多人繼續在山上慢慢挖﹐其余的老幼婦女都回了屯子﹐這一耽擱﹐又是三四天﹐我不想再多做逗留﹐辭別了眾人﹐同胖子一起返回了闊別多日的北京。 t9 [9 B# O# ~"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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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了火車﹐哪都沒去﹐直奔潘家園﹐大金牙還是以前那樣﹐長得俗不可耐﹐一身市儈氣﹐不顯山不露水的﹐其實他在潘家園是屬於很有資歷很有經驗的大行家。 # a1 C" [3 x7 y# {1 m$ P. B* } ( Z# ]% w. \4 @% ] 大金牙一看我們倆來了﹐趕緊把手頭的生意放下﹐問長問短﹕“二位爺﹐怎麼去了這麼多日子才回來﹖都快把我想死了。“+ h5 B! G: a7 b! T- U- l0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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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當時就想掏出那兩塊玉璧給他瞧瞧﹐究竟值幾個錢﹐這事一直就困擾著我們倆﹐今天總算能知道個實底了。 , ~% L2 E1 H V0 S) `+ S3 y ; Q) g8 f1 a0 i9 X m. c/ b 大金牙急忙沖我們使個眼色﹐示意不讓我們把東西拿出來﹕“咱們還是奔東四吧﹐上次涮羊肉那館子不錯﹐很清靜﹐這潘家園魚龍混雜﹐人多﹐眼也多﹐可不是講話的所在﹐明器在這露不得。二位稍等片刻﹐我把手頭這筆生意料理料理咱就走。” + f1 v' T9 [# u) H9 Z. D , m: ^" h% K; n7 a 大金牙所說的“明器”﹐是行話﹐前邊已經提到了﹐就是冥器的同意詞﹐這個“明”並不是指明代的古董﹐是專指陪葬品﹐就如同“古董”﹐“古玩”這些詞﹐這都是為了掩人耳目﹐說著也好聽﹐其實這些詞的出處都同“倒鬥”有關系﹐再早的時候就叫“骨董”﹐“骨玩”﹐都是指前朝留下來的物件說的。 4 Q" N) H5 ]3 V0 g! }- u% x& j# h9 g9 l9 V
說話間﹐大金牙就把一個清代早期的“冰箱”加上一件“雍正官窯款霽虹小茶壺”倒出了手﹐買家是個老外﹐帶著個中國翻譯﹐其實這種東西﹐不算什麼﹐都是小打小鬧的玩意兒﹐具體他賣了多少錢﹐我們沒看見﹐不過我估計這老外八成是挨了狠宰了。 : @/ g& }0 Z4 p1 D- z5 Q A5 w5 e3 E3 T 做完了這筆生意﹐大金牙數著鈔票﹕“三天不開張﹐今天開張了夠我吃三年﹐這幫傻逼洋人﹐買兩件假貨還跟得了寶似的﹐回去哭去吧您吶。”數完錢﹐轉過頭來又對我說﹕“庚子年那會兒﹐八國聯軍進北京﹐可沒少從咱這劃拉好東西﹐爺今天也算替天行道了﹐胡爺﹐您說是這麼個理兒不是﹖”- q7 J9 d6 Q2 M+ L: B%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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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現在求他辦事﹐當然得順著他說了﹐連忙挑起大姆指讚道﹕“古有霍元甲比武打敗俄國大力士﹐如今有金爺巧取洋人的不義之財﹐為國爭光啊真是﹐高﹐實在是高。” * e& T5 H. y1 h' x& E) E' _) l2 J0 s3 x8 G/ |0 Y
收拾收拾東西﹐我們就再一次去了初次相談時的那家小飯館﹐大金牙可能今天賺了不少﹐再加上被我們倆捧得有掉飄飄然﹐一邊喝酒一邊還來了兩句京劇的念白﹕“好洋奴﹐我手持鋼鞭將你打﹐哇呀呀呀呀。” 0 J; q9 ^% Q0 x+ h : E Y! x( C# l$ G) `+ J 我看了看四周﹐現在不是吃飯的正點﹐飯館裡冷冷清清的﹐隻有我們角落裡的這一桌﹐服務員趴在櫃台上打磕睡﹐還有兩個負責點火鍋的伙計﹐蹲在門前侃蛋兒﹐沒有任何人注意我們三個。 . @' y: O' o2 j- e* U$ L ( c% T; x* E4 m7 \ G0 G$ X4 I 於是我讓胖子把玉璧取出來﹐給大金牙長眼﹐順便把這趟東北之行的大概經過﹐撿緊要的說了一些﹐大金牙瞧得很仔細﹐時不時的還拿到鼻子前邊聞聞﹐又用舌尖舔舔﹐問了我們一些那處古墓的詳情。 2 u# [. ]- r3 o& U9 b5 G5 j: o " l$ X' U0 a, p% K& u1 ]; z 大金牙說﹕“這古物鑒定﹐我是略知皮毛﹐都是本家祖傳的手藝﹐今天就給二位爺現醜了﹐這一物既來﹐就如中醫把脈﹐也有望聞問切之說﹐尤其是明器﹐因為明器不同一般古物﹐家傳的收藏品﹐經常有人把玩撫摸﹐時間久了﹐物件表面都有光澤﹐明器都是倒鬥倒出來的﹐一直埋在古墓之中﹐這古墓也有新鬥、舊鬥、水鬥、臟鬥、陳鬥之說。首先是望﹐看看這款式做工﹐形狀色澤。其次是聞﹐這對明器的鑒定是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南邊有人造假﹐把厴品泡在屎尿坑中做舊﹐但是那顏色是舊了﹐味道可就不一樣了﹐那味道比死人的屁塞(古屍肛門裡塞的古玉﹐防止屍氣泄露導致屍體腐爛)來也臭得多﹐做得外觀上古舊是古舊了﹐但這一聞就能聞出來﹐瞞不過行家的鼻子。再者是問﹐這物件從何而來﹐有什麼出處沒有﹐倒鬥的人自然會把從哪個鬥裡倒出來的一一說明﹐我就可以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有沒有什麼破綻﹐這也能從一個側面判斷這物件的真假和價值﹐最後就是用手去感覺了﹐這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的境界﹐從我手中過的古董不計其數﹐我這雙手啊﹐跟心是連著的﹐真正的古董﹐就是寶貝啊﹐它不管大小輕重﹐用手一掂一摸一捏﹐就能感覺出份量來﹐這份量不是指物件的實際重量說的﹐古物自身都有靈性﹐也有一種百年千年積累下來的厚重感﹐假貨造得再象﹐這種感覺也造不出來。”7 z' Q G7 ], J) B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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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說﹕“我的爺啊﹐您說這麼多﹐我一句沒聽明白﹐您快說說﹐我們這兩件明器﹐值多少錢﹖” - K, i$ G/ z. I8 v& p; Y 6 K4 m2 U0 k0 U/ c, B8 E* U 大金牙哈哈一笑﹕“胖爺著急了﹐我剛才是□唆了﹐我也是一片好意﹐希望你們二位將來能多學點古玩鑒定的知識﹐那古代大墓中的陪葬品﹐哪個不是成百上千件﹐不了解一些這方面的學問﹐將來也不好下手不是嗎。我現在就說說這兩塊明器﹐它們的名字我可說不出來﹐咱們姑且給它們起上一個﹐從外觀上﹐咱們可以稱其為﹕蛾身螭紋雙劙璧。至於它的價值嘛……”, J H/ F( i! O-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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蛾身螭紋雙劙璧 7( U; b1 f0 n# J6 ?
, m1 e& D m/ `9 r8 N) | 古玩這東西﹐沒有什麼固定的價格﹐不象白糖﹐煤球﹐該多少錢一斤就多少錢一斤﹐古董玩器的價值隨意性很強﹐隻要是有買主兒﹐買主兒認這東西﹐它就值錢。否則東西再好﹐沒人買﹐有價無市﹐它也是一文不值。 1 i. {# B7 a: H$ G2 j & ~1 p: m" Y d( ^) f0 q0 u; @( j 這兩件明器﹐我給估個底價﹐單就它們自身的價值來說﹐在國內值四五萬塊錢之間﹐當然再海外肯定遠遠高於這個價值﹐不過咱們現在國內就是這種行市。咱們賣的時候﹐有適當的買主兒﹐還可以開更高的價錢﹐這就不好說了﹐得看當時的情況。 ) _! g/ j3 c$ B) u ( i% t7 h' [ a+ A6 l+ Y; M: A, ] 大金牙說他以前有個相熟的同行﹐也是在潘家園做買賣﹐丫倒騰的東西都是些瓦當﹐箭簇﹐老錢兒﹐圖章﹐筆墨﹐造象﹐鼻煙壺之類的小玩意兒﹐後來這哥們兒不練這塊了﹐丫去新疆倒騰幹屍了﹐現在發大財了。 1 O: c' ~2 p6 ~$ ]6 ` # d& v9 c& Q5 D( Y0 x5 f- L' w 胖子奇道﹕“我操﹐那幹屍不就是棕子嗎﹖那還能值錢﹖” ) S- m% O; Z ~" i+ n) r( i7 A! }/ ?* h
大金牙說﹕“非也﹐在咱們眼裡是那棕子操性的幹屍﹐可是到了國外﹐那就成寶貝了﹐再北京成交價﹐明代之前的﹐一律兩萬﹐弄出國去就值十萬﹐美子。您想啊﹐老外不就是喜歡看這些古靈精怪的東西嗎﹐在洋人眼中﹐咱們東方古國﹐充滿了神秘色彩﹐比如在紐約自然博物館﹐打出個廣告﹐今日展出神秘東方美女木乃伊﹐這能不轟動﹖這股幹屍熱﹐都是由去年樓蘭小河墓葬群出土的樓蘭女屍引起的.就算在咱們國內﹐隨便找地方展覽展覽﹐都得排隊參觀﹐這就叫商機啊.” 5 F' `' y" \9 Y% b' l, c ; r# E, L4 K3 J" S3 B 我和胖子聽了之後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這裡邊還有這麼多道道﹐真是話不說不透﹐燈不撥不明﹐再加上得知這兩塊玉璧價值五萬左右﹐都覺得滿意﹐虎口拔牙弄出來的﹐畢竟沒白費力氣。; K0 }4 j3 E/ K/ z* i
! I$ `" ~ d4 v+ c) J5 l( D: W H 我又問道﹕“金爺﹐您說我們這明器﹐叫什麼什麼什麼璧來著﹖怎麼這麼饒嘴﹖” 2 E; z! \% V- {$ T4 e 4 w& v8 t# Y' i! t! W/ T# b+ Y 大金牙給我滿上一杯啤酒﹕“別急啊﹐今天咱們這時間有得是﹐聽我慢慢道來﹐這叫蛾身螭紋雙劙璧﹐再咱們古玩行裡有這麼個規矩﹐一件玩意兒﹐沒有官方的名稱﹐就一律按其特點來命名。”( a$ \# N; A, U0 C9 ?: I7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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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那個著名的國寶級文物曾侯乙編鐘﹐這件樂器以前肯定不叫這個名﹐但是具體叫做什麼﹐在咱們現代﹐已經難以考証了﹐於是考古的就按照出土的古墓和樂器的種類給它按上這麼一個名字。! G) V) q$ [1 e0 @* |! Z
* L' o. |; V0 Z9 S' Y' q- l 這蛾身螭紋雙劙璧﹐這名稱就已經把它的特點都表述出來了﹐蛾身﹐它的造型象是一對飛蛾﹐這是從一個金國將軍墓裡倒出來的﹐這種飛蛾在古代﹐是一種舍身勇士的象征﹐不是有這麼句話嗎﹐飛蛾撲火﹐有去無回﹐明知是死﹐依然慷慨從容的往火裡紮。 ; N, E7 }5 ~- t" c : i; M8 ?7 R1 e6 m; C! q1 b 當然咱們現在都知道這是因為蛾子看不見﹐見亮就撲﹐不過古代人不這麼認為﹐他們對這種大飛蛾的精神極為推崇﹐用飛蛾的造型制作一些配飾﹐給立下戰功有武勛的人配帶﹐是一種榮耀。 . d) v I" R. J6 o1 ? / {6 T3 t% a1 T2 k$ a 你們再看這上邊的花紋﹐也有個名目﹐這是“螭紋”﹐既象獅子的頭﹐又象是虎的身體﹐其實都不是﹐螭是一種龍﹐這種龍沒有頭上的雙角﹐刻上螭紋的器物﹐可以起到僻邪的作用﹐前不久在雲南沐家山﹐挖開了一座明代王爺墓﹐可能你們聽評書都聽過《大明英烈》﹐那朱元章手下有一員大將﹐姓沐﹐叫沐英﹐那回出土的就是沐英沐王爺的墓﹐裡面出土了一對“翡翠雙螭璧”跟您二位這回倒出來的蛾身螭紋雙劙璧類似﹐拿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一種勛章﹐軍功章之類的東西。) f, o% i9 e( ^6 [; I' b1 @: v+ H/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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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再說這雙﹐顧名思義﹐就是一對﹐這裡邊也有講究﹐這種配飾是掛在頭盔兩側的﹐所以必須是一對﹐隻有一隻﹐就不值錢了。1 e& |: f" P#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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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劙”呢﹐這是指它的制作工藝而言﹐另外這對蛾身螭紋雙劙璧的價值﹐主要來自它的歷史價值﹐和欣賞價值﹐其本身的材料並不足為貴﹐這是種產自外高加索地區的“乾黃變色□”﹐其實不是玉﹐當然如果硬要把它歸入玉類之中﹐也不是不可以﹐乾黃現在是很值錢的﹐不過這對璧的材料不是上品﹐上品十二個時辰會分別變化十二種不同的顏色。 6 l4 _; l. X7 R/ M& H) K8 _, o$ Q9 A4 a" T
嗯﹐這邊上有字﹐撰書﹐是人名﹐叫“郭子蟆”﹐看來這對璧的主人就是他﹐此人好象是金國晚期的元帥左都監﹐在守城的時候﹐憑一把硬弓﹐射殺了兩百多蒙古兵將﹐勇武過人﹐最後是力戰身亡﹐也算是那麼一號人物﹐傳說金主用十萬兩黃金﹐從蒙古人手中換回了他的屍體。; U% K! ^$ T; C& c' L; ~
B) u+ W' q( j a" J$ K 我感覺就象聽天書似的﹐能聽明白的地方也有﹐但是不多﹐胖子幹脆就不聽了﹐把牛百葉﹐羊肉片﹐雞片﹐青菜、蘑菇一盤盤的順進火鍋中﹐這些天吃烤肉都吃反了胃﹐今天可逮著回涮羊肉﹐甩開腮幫子﹐就一個字“吃”。4 [$ F8 Z; |5 I+ V( L4 y. O m% m5 t
4 ~- h$ }4 u# G. Q3 J 我問大金牙最近古董市場上什麼東西的行市比較火﹐能賣大價錢。7 K A V. K' t1 O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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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說道﹕“洋人管咱們國家就叫瓷器﹐可以說瓷器在古玩市場交易中永遠是最火的﹐中國歷史上最輝煌的時期所產的瓷器﹐就連現代的先進工藝都不能比擬﹐比方說成化瓷您聽說過嗎﹐尤其是成化瓷裡的彩器﹐那是最牛逼的﹐都不用大了﹐就跟三歲小孩的小雞雞似的那麼一丁點﹐拿到潘家園﹐就值十萬塊﹐都不帶講價的。您剛說在中蒙邊境黑風口的古墓中有很多瓷器陶器﹐可惜都沒倒出來﹐那些應該是北宋晚期的﹐真是可惜了﹐我說句您不愛聽的﹐您別介意﹐您這次算是看走眼了﹐那些您沒倒出來的壇壇罐罐﹐價值遠在這對蛾身螭紋雙劙璧之上啊。所以說您二位這眼力﹐還得多學學﹐找機會吧﹐下回等我去鄉下收東西的時候﹐您也跟我去一趟﹐瞧瞧這裡邊的門道﹐將來一趟活下來﹐少說也能對付個幾百萬。”, {* B8 N# Q2 ?) j7 P
6 J. K. ] v4 L5 O 我連連稱是﹐對大金牙說道﹕“我還真有這意思﹐現在有個比較大膽的構想﹐下次我們準備倒個大鬥﹐一次解決問題﹐發丘摸金這行當﹐在深山老林中做事比不得內地﹐風險太大﹐就算再多有幾條命﹐也架不住這麼折騰﹐我準備找個頂級風水寶穴中的大墓下手﹐不過這事不是兒戲﹐事前我需要做萬全的準備﹐否則恐怕應付不來。” 3 u3 k7 O) u/ `8 b! \) X5 G. G+ T9 W t
大金牙問道﹕“胡爺﹐你真想搞回大的﹖目標選好了沒有﹖”+ s8 r* ?1 M8 g3 D; r! V1 w
5 m/ R+ S( n) P. G 我說﹕“沒有﹐我就是突然冒出這麼個念頭﹐那種在偏遠地區的大墓是極難找的﹐而且我現在跟個農民似的﹐除了會看風水找穴尋脈之外﹐對歷史考古價值鑒定之類的事倆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懂﹐選擇目標上非常盲目﹐也不是想急於在最近就動手﹐我們這次的行動﹐就顯得有些急功近利了﹐這種短期行為的勾當﹐不能再幹了。不過這話還得兩說著﹐雖然這趟去東北沒倒出什麼大件兒﹐但是多少積累了一些經驗和資金﹐可以算是一次倒鬥的演習吧。”* m, ?, t3 E g3 t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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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說﹕“聽您這麼一說﹐我倒冷不丁想起來一件事來﹐這個新疆啊……”- r1 `# x) m0 T+ ~5 L( z) ~) P
2 m7 t$ c- f, R0 u3 X4 V7 r 一時間﹐無數探險隊﹐考古隊﹐盜墓賊爭先恐後的進入塔克拉瑪幹沙漠尋寶﹐這是繼十九世紀初沙漠探險熱之後的第二次探險熱潮﹐但是這片大沙漠對大多數經驗不足的探險家來講﹐正如著名的瑞典籍大探險家斯文赫定對塔克拉瑪幹的解釋一樣,那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死亡之海﹐由此得名。 $ t) `) l3 Z0 j & z: [- g3 F" a* j 對新疆古墓遺跡的保護﹐迫在眉睫﹐然而官方沒有足夠的人力財力對塔克拉瑪幹沙漠中的遺跡﹐進行發掘保護﹐大批的考古人員都在河南爭分奪秒的發掘已經被盜墓或施工損毀的古墓。6 ^3 E- y& j# ~8 |, _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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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認識的這位教授﹐長期研究西域文化﹐對新疆的古墓被破壞事件﹐憂心忡忡﹐一直找領導申請﹐希望親自帶隊去沙漠﹐針對這些遺跡﹐做一次現場評估﹐然後向有關部門申請發掘或者進行保護。 0 l* }0 }: H- x7 z' |( s. X$ b7 j! y/ `+ D" U* G! A9 C" g; f! j
上級則以經費不足為借口﹐一再推拖﹐其實經費是其次﹐主要是因為最近在沙漠裡出事的人實在太多了﹐擔心教授他們去了出點什麼以外﹐中國的官場經過文革的洗禮﹐現在有種潛規則﹐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不犯錯就是立大功﹐升官發財是遲早的事。7 h' L j* e. t! t3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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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近日﹐有一位美籍華人出面﹐對教授的考古隊提供全部資金的支持﹐這才得以成行﹐目前這隻考古探險隊還在進行前期準備﹐他們還需要找一個有豐富沙漠生存經驗領隊﹐此外還缺一位懂風水觀星之術的能人﹐因為考古隊員大多是啃書本的書呆子﹐沒有領隊﹐進了沙漠就肯定出不來了﹐沒有懂得天星風水的高人﹐憑他們也找不到遺跡古墓之類的所在。 8 G7 W* }+ F8 S5 Y% B, G% J7 }4 A5 L$ B2 _7 T$ V
找這種人談何容易﹐有些人來應征﹐多半是欺世盜名之輩﹐雙方一談﹐就露了怯﹐所以教授也拜托大金牙在民間找找這樣的能人。 K6 I8 J( A6 k3 b, V t1 d X* d$ R 大金牙問我想不想去﹐那美國人出的價可相當高了﹐並且可以去沙漠裡瞧瞧﹐到底有沒有什麼大墓﹐就當踩趟盤子﹐日後行動也好有個參考。! G z% H4 K& U G+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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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個機會不錯﹐對我們來說是一次難得的實踐﹐我們從來沒跟考古人員打過交道﹐如果我們能一起去的話﹐可以從他們身上學到不少東西。沙漠我倒是去過﹐以前部隊曾經兩次進入沙漠深處進行軍事演習﹐領隊是領隊﹐要想進沙漠﹐還必須要找個當地的好向導﹐另外天星風水我懂﹐隻要天上有星星﹐我可以帶著他們找到他們想找的地方。隻是﹐我不太明白﹐這個美國人為什麼出錢讚助咱們中國的探險活動﹖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美國人不是雷鋒﹐美國人很務實﹐最看重實際利益﹐沒有好處的事﹐他們是不會做的。” * }3 Z- j; \+ m % P& ]7 D6 q7 P& a, m8 ^. R- ?) p$ e 大金說﹕“這事的詳細情況﹐我也不是非常了解﹐隻知道個大概﹐出資的這位美國人﹐是個女的﹐華人﹐她爹是華爾街的大亨﹐平時很喜歡探險考古之類的活動﹐去年﹐她爹跟她的未婚夫﹐以及一批中國探險家﹐一起去新疆探險﹐她爹好象對什麼精絕文化特別感興趣﹐他們那次去就是為了尋找那座隱藏在沙海腹地的精絕古城﹐結果去了就沒回來﹐一個人也沒回來﹐當地的駐軍出動了飛機去找﹐最後也沒找到﹐一點線索都沒有。她繼承了家裡的大筆遺產﹐恐怕對她父親的事不太死心﹐這次出資讚助﹐有可能也是想在盡自己的最大能力﹐再去找一找她的親人﹐她雖然是美國人﹐畢竟是華裔﹐按咱們中國人的傳統﹐人死之後﹐得埋在故鄉啊﹐扔在沙漠裡風吹日曬的﹐遠在家中的親人﹐也不安寧。”/ Q! w( C' S7 x# M" v7 a8 V- `4 W
7 V+ S6 U* A0 A 我們三人一直喝到晚上方散﹐約定了由大金牙去聯絡買家﹐並把我們介紹給即將出發的考古隊組織者陳教授﹐我們能不能加入進去﹐還需要和陳教授面談。) i7 T# f4 \. Z8 h3 x4 Y.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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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大金牙帶我們去了天津﹐在天津沈陽道﹐有個小小的古玩門市﹐店主是個三十幾歲的白凈女人﹐我們都稱呼她為“韓姐”﹐韓姐是一個香港大老板包養的情婦﹐那位老板在香港是屈指可數的幾大古玩收藏家之一﹐在天津給韓姐開這麼個舖面﹐一是為了給她的乏味生活找點事做﹐二是可以收購古玩明器。0 \" y& M& U4 f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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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姐是個不怎麼愛說話的女人﹐但是她對古玩鑒定有極高的造詣﹐看了我們的明器之後﹐她很大方的付了六萬﹕“現在的行情﹐頂多是五萬﹐多付你們一萬﹐是希望咱們交個朋友﹐以後有什麼好東西﹐請你們還拿到這來。” 8 P9 ]: \* ^4 W, m) G3 _: R% ?$ u, l; T* x* I4 v
我把厚厚的鈔票接在手中﹐心情激動﹐手都有些顫抖﹐我暗罵自己沒出息﹕“老胡啊老胡﹐你也算見過世面的人了﹐當年毛主席在天安門城樓檢閱紅衛兵﹐你參加的時候激動過嗎﹖坦率的說當時激動過﹐但是沒現在這麼激動。好逮你也算是大森林裡爬過樹﹐昆侖山上挖過坑﹐對越反擊開過槍的人﹐怎麼今天激動得連錢都拿不住了﹖唉﹐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啊﹐沒辦法﹐你可以不尊重金錢﹐但是沒錢﹐就不能給山裡的鄉親們拉電線﹐就不能給那些犧牲戰友的家屬們改善生活﹐錢太偉大了﹐出生入死﹐為了什麼﹐就是為了錢。” + _# z) m' d: V- B( m; _8 k) y% J
回去之後﹐我把錢分成了四份﹐一份給英子﹐一份給了胖子﹐還有一份給支書﹐給大伙分分﹐剩下一份﹐留著購買裝備﹐以及下次行動的經費。0 o: v5 |6 A1 f1 ]
G. }: Z' m/ F. c 胖子沒要自己的那份﹐他說這次的錢說少不少﹐但是說多也不多﹐給崗崗營子修路肯定是不夠﹐咱們一分就剩不下多少了﹐聽說老胡你連隊裡有好多鄉下的烈屬﹐家裡人口多﹐雖然有政府的補助﹐但是生活非常困難﹐甚至有的老娘﹐兒子犧牲了﹐她都沒錢買車票去雲南﹐看看自己兒子的墓。聽你說了這事﹐我眼睛就發酸﹐心裡很不舒服﹐你幹脆把我這份寄給那些烈屬和受傷殘廢的兄弟們吧﹐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當兵上戰場打仗﹐可是我爹死的早﹐我沒那個機會了﹐老胡你就幫我完成這個願望吧﹐以後咱們錢多了再分給我也不遲。 $ {/ v0 y1 Y* R1 i( r% ~! h- a% V6 q4 l4 V& X3 E, I4 {6 g0 H' W
說起這事﹐我的眼淚也在眼眶裡打轉﹐拍拍胖子的肩膀﹕“行啊﹐現在覺悟越來越高了。以後賺錢的機會有得是﹐這回咱們爭取去新疆﹐賺美國人的錢。” : v8 _( n4 r2 D3 I8 L- l , [$ D/ o9 Q- t7 ]* C) p. k 休息了幾天﹐大金牙就來通知﹐說約了考古隊的陳教授見面﹐帶我和胖子去了陳教授辦公的地方﹐教授歲數不小了﹐我一見面就不免替他擔心﹐這把老骨頭還想進世界第二大流動性沙漠﹖! s& v3 P% p' @ r1 o/ M8 `! Z5 Y, w
: G3 ^4 u7 J! n! d 與陳教授一起的﹐還有他的助手郝愛國﹐這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知識分子﹐頭發亂得象雞窩﹐一看就缺少待人接物的經驗﹐他的深度近視眼鏡向人們表明﹐他是一個擁有嚴謹務實刻苦鑽研的求學態度﹐並且不太重視自己形象的人。他這種人文革時候有不少﹐但是改革開發之後﹐隨著新知識新風潮等嶄新價值觀的流行﹐這樣老派兒的人已經不多了。9 W. d; N9 O, y
. C) @: O, f" N1 {1 ~7 q! l0 R 郝愛國認真的打量了我們一番﹐也不客套﹐開門見山的說道﹕“兩位同志﹐你們的來意我們已經知道了﹐想必我們考古隊的要求你們也是知道的﹐這次是破格中的破格﹐例外中的例外﹐我們需要的是人材﹐你們兩位是有沙漠生存探險的經驗﹐還是懂星宿風水學﹖這個半點不能馬虎﹐如果你們沒有這方面的本領﹐我們一概不會走後門。”說完看了大金牙一眼﹕“看誰的面子也不行。” * K( J1 }' T3 d$ ?: q$ n8 s * @+ t W! x9 }' e1 F 陳教授覺得郝愛國說話太直了﹐他跟大金牙的父親也很熟﹐經常向他們請教一些古玩鑒賞的問題﹐不願意把關系鬧得太僵﹐就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打圓場﹐請我們落坐﹐閒聊了幾句﹐問了我和胖子的一些事﹐聽完之後微笑點頭﹕“不簡單啊﹐當過解放軍的連長﹐還有參加過戰爭的經驗﹐而且去過沙漠﹐真是難得啊﹐當我們這些書呆子的領隊﹐那實在是綽綽有余了。沙漠中的遺跡和古墓﹐大多數都掩埋在黃沙之下﹐孔雀河古道早已幹涸難以尋覓﹐如果不懂天星風水術﹐恐怕是找不到的﹐不知這風水學你們二人懂不懂﹖”) \$ [! b: ]5 Y6 j3 P6 |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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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種天星風水又名天穹青囊術﹐是《陰陽風水秘術》中天字卷﹐最晦澀難懂的一章﹐我從來沒實際用到過﹐不過﹐這時候隻能硬著頭皮吹了﹐我撓了撓頭皮答道﹕“老先生﹐不是我吹牛啊﹐對於這個星盤月刻風水術﹐我是熟門熟路﹐不過這得從何說起呢……” " k; Z4 b% O5 }. [# y `! f $ }) u3 L# Y1 h( h' C3 G 沙海魔巢 2 # }) d7 M( x: R * N) T# R! d8 o% {9 M 為了得到這份以美金支付的工作﹐我把肚子裡的存貨都倒了出來﹐希望能把他們侃倒﹐侃蒙﹐多虧了我祖傳的那本秘書﹐初時郝愛國看我年紀輕輕﹐以為我是大金牙的親戚﹐走後門來他們這混飯吃﹐我說了幾句﹐頭頭是道﹐他也不免對我刮目相看﹐在一旁聚精會神的傾聽。 g& e" e% Y m0 P: z0 i 7 ?: m; `( K* U$ H 這個風水嘛﹐被稱為地學之最﹐風水之地可以簡單的概括為﹕藏風之地﹐得水之所。這個《葬書》中講的好啊﹕“葬者﹐乘生氣也。氣乘風是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謂之風水。 - `9 a z( J# V! u - p0 n S, U! J- c! x; P; l' O 後世又將風水學無限擴大化了﹐不僅僅限於墓葬的地脈穴位﹐而逐漸引伸為堪輿之術﹐堪輿者﹐天地也﹐說白了就是分析天地人三者之間關系的一門學問。% u9 I' y* } f+ @! z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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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我隻向在座的教授和老師﹐說一說風水術中的一個分支“天星風水”﹐古代帝王貴族﹐對死後之事非常看重﹐生前享受到的待遇﹐死後也要繼續擁有﹐不僅是這樣﹐他們還認為天下興亡﹐都發於龍脈﹐所以陵墓都要設置在風水寶地﹐雍政皇帝曾經將帝陵精辟的概述過﹐他說﹕乾坤聚秀之區,陰陽匯合之所,龍穴砂水,無美不收,形勢理氣,諸吉咸備﹐山脈水法,條理詳明,洵為上吉之壤。6 j6 `; S1 ~' ~&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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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句話﹐但這無疑是對帝陵擇地的最直接﹐最形象﹐最生動的描述﹐但是他隻說了一半﹐古人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不僅要山脈水法﹐也要日月星辰。 6 K. f2 H/ r, f 4 j3 A2 Y+ w- G- M 從上古時代起﹐人們就經常觀看天象﹐研究星辰的變化﹐用來推測禍福吉兇﹐在選擇風水寶地的時候﹐也會加入天文學的精髓﹐天地之相去﹐八萬四千裡﹐人之心腎相去﹐八寸四分﹐人體金木水火土﹐上應五天星元﹐又有二十四星對應天下山川地理﹐星有美惡﹐地有吉兇。- O. Y+ ]# D: S% a, h/ F3 e5 _6 z! R
6 X$ v% b h, T- X2 p. b 凡是上吉之壤﹐必定與天上的日月星辰相呼應﹐而以星雲流轉來定穴的青烏之術﹐便是風水中最難掌握的天星風水。 # W+ p( @- H1 k8 ~1 f5 u2 I( i3 v+ b4 U7 s
天有二十四宿﹐日有二十四時﹐年有二十四節氣﹐故風水也有二十四向﹐二十四位﹐哪二十四﹖其為﹕天皇、天罡、天官、天苑、天市、天廚、天槲、天漢、天壘、天輔,天廄、天鬼、天乙、少微、天漢、天關、天帝、南極、天馬、天屏、太乙、太微。# d. o, W5 Y; `7 {
4 c' p+ A! c: \1 M 我在旁邊直咧嘴﹐心想這個白痴﹐說個瞎話都說不圓﹐你把你爹那輩的英雄事跡事都安自己頭上了﹐還他娘的去新疆剿匪﹐剿匪那會兒你還穿開襠褲呢﹐你說你吃過新疆羊肉串還差不多。事到如今﹐看來我隻能耍賴了﹐如果不帶胖子去﹐我也不去﹐估計他們最後隻能妥協。, u0 B6 }6 D9 Y7 R* i v- p
- R! o7 n- r% t 然而卻沒人反駁﹐陳教授和Shirley楊的目光都被胖子手中的玉佩所吸引﹐胖子拿著玉佩的手到哪﹐他們的目光就跟到哪﹐連眼睛都舍不得不眨一下。 & ~9 P% B) E' o7 ^: A- H, j) l; i/ g. l3 g% W$ [7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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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本來不同意胖子參加考古隊﹐不過自從見到了胖子的玉佩之後﹐她就毫不猶豫的答應給我們倆﹐每人一萬美金的報酬﹐如果能找到沙漠腹地的精絕古城﹐再多付一倍。不過這筆錢要等到我們從新疆回來之後才能兌現。3 _8 H) q3 E. b; \* m1 i
3 M0 x- M T4 b3 E; F 大金牙也曾經看過胖子的玉佩﹐以他的老道﹐也瞧不出這玉的來歷﹐他在這方面上不如陳教授等人識貨﹐畢竟大金牙是倒騰玩意兒的﹐陳教授浸淫西域古文化研究﹐長達數十年﹐Shirley楊的父親和他是好友﹐Shirley楊自幼受家庭環境的熏陶﹐對西域歷史等事物也是半個專家﹐所以他們二人一看這塊玉就瞧出門道來了。% j4 d( l6 H# A% h- _9 r0 V9 e
) _( t3 c T1 [, T 陳教授認為這塊玉至少有一千五百年至兩千年的歷史﹐上面刻的文字是鬼洞文﹐鬼洞是古時西域的一個少數民族﹐現在這個民族早已經滅絕了﹐據敦隍出土的一些典籍上記載﹐精絕國的女王﹐就是鬼洞族人﹐而玉上的十個鬼洞文字﹐究竟是什麼內容﹐還需要進一步考証。 " g! f1 @3 L6 Z1 Q# b! |0 Z5 B: D8 v8 G2 ?% W S, I4 E
陳教授和Shirley楊的父親都是痴迷西域文化﹐精絕這座曾經繁榮華美的城市﹐可以說是西域三十六國中的楚翹﹐鼎盛時期﹐在西域罕有其匹﹐後來國中好象出了一場大災難﹐女王死了﹐從那以後這座古城就消失不見了。! P# [! L8 \6 l v
% _3 W( I2 Z0 e 昔日的榮光已被黃沙掩埋﹐証明它曾經存在過的線索﹐隻有一些古老文獻中零星的記載﹐傳說精絕女王是西域第一美人﹐她就象天上的太陽﹐她的出現讓群星和月亮黯然失色。 7 L+ }7 j) j9 G2 s. h, e" |" s' n. X5 x, d! w& y0 k1 T- p/ X8 I9 v
Shirley楊的父親就是為了尋找這位女王的陵寢﹐中美學者一共五個人組成的探險隊﹐攜帶著頂尖裝備﹐進入沙海深處﹐卻一去不回。3 |% g3 U4 w6 J4 X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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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一者是對沙漠中的古墓進行現場評估和勘察﹐二者也是想碰碰運氣﹐看能否找到那五名探險家的遺體﹐好好的進行安葬。 $ J+ t2 F% z: p/ l- ]0 C7 Y & d) j: T5 h# q7 n4 p Shirley楊想買胖子手中的玉佩﹐我和胖子認為奇貨可居﹐咬死了不賣﹐暗中合計能宰她多少美金。我們加入了這支由學者和攝影師組成的探險隊﹐我混上了領隊﹐胖子混上了副隊長﹐去沙漠的事﹐就這樣敲定了。) e3 D ^/ M/ W& Z6 g! C1 n. k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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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的列車﹐飛馳在廣闊的西部大地上﹐我和胖子在臥舖車廂裡睡得天昏地暗﹐我們的第一站是西安﹐在那裡要同陳教授的幾個學生會合﹐然後是烏魯木齊﹐探險隊的裝備將會直接托運到那裡。3 A1 E* ~0 o3 m6 V, j) T
( p( S# W' z. K$ x0 r/ w6 ?- V4 i6 D 郝愛國一進來﹐就讓胖子的臭腳丫子熏得差點摔倒﹐他把我推醒﹕“胡同志﹐醒醒﹐醒醒﹐教授找你商量點事﹐過來一下吧。” $ b5 ~0 X& ?8 l, K% V 8 z/ H8 i& o' Q; X; _3 X, t 我向車窗外看了看﹐天還是亮的﹐也不知道是幾點﹐都睡糊塗了﹐披上衣服跟隨郝愛國去到了隔壁。 2 h1 G) H9 h% C) J- z- C2 f* t# K+ _0 i
陳教授和Shirley楊正在看地圖﹐見我進來﹐就招呼我坐下﹐郝愛國給我倒了杯熱水﹐我問他們有什麼事﹖* w$ L/ [9 Q1 [% h# s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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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說﹕“咱們明天早上就能到西安了﹐接上我的三個學生﹐人員就算都到齊了﹐你是咱們的隊長﹐想提前跟你商量一下路線的問題。”9 w, W6 R4 d/ Y) S*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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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也在旁說道﹕“是的﹐胡先生﹐我和教授商量了﹐計劃從博斯騰湖出發﹐向南尋找古孔雀河河道﹐然後﹐經古孔雀河河道進入沙漠深處﹐沿茲獨暗河南下﹐尋找精絕古城遺跡﹐我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C# a+ S( r* L, N. T! i
! }6 B1 s0 h' k5 H" P 我心中覺得好笑﹐這些知識分子和有錢人﹐紙上談兵異想天開﹐你們這麼走等於是在沙漠戈壁中兜圈子﹐哪有人敢在沙漠裡走Z字型路線﹐就算不渴死餓死曬死﹐到最後也得累死﹐不過我一直認為他們這些人屬於錢多了燒的﹐吃飽了撐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去沙漠裡遭罪﹐指定用不了兩三天﹐就得哭著喊著回去﹐所以什麼路線並不重要﹐回去之後把錢給我就行了。* r$ r$ \9 Z$ C8 | K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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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Shirley楊說﹕“楊大小姐﹐我雖然是領隊﹐但是對於行進路線的安排﹐我沒資格參與決定﹐你們確定好了路線和目標﹐我負責把大伙領到地方﹐換句話說﹐您的﹐掌櫃的幹活﹐我們的﹐苦力的幹活。” 5 e/ A G M# \5 j M" Z) x0 \; D5 B/ W! b
話一出口﹐我也有點後悔﹐俗話說的好﹐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人家花錢雇了我﹐我當然得盡到本份﹐於是我對他們講﹐關於路線的事宜﹐必須等到了新疆之後﹐找個土生土長的當地向導﹐征求一下他的意見﹐然後再決定﹐現在說有點為時尚早﹐找向導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1 v( K& r3 x, a/ T& ~( t4 u3 `1 ^5 _
眾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然後各自休息去了﹐這次在火車上的談話之後﹐我隱隱約約覺得﹐他們這些人﹐決心很大﹐不見得進入沙漠沒幾天就得跑回來。; U! m4 [; U! B
% T) k( r; t+ L 在西安﹐見到了我們考古隊的其余成員﹐都是陳教授帶的學生﹐相貌樸實的薩帝鵬﹐個子高高的楚健﹐還有個女學員葉亦心。 # T: A" w& e0 u# f, ^: }6 j+ O9 j9 L
加上先前的五個人﹐一共八人抵達了新疆﹐我聯絡了以前在部隊的一個戰友劉鋼﹐他是進疆部隊三五九旅的後代﹐在新疆土生土長﹐但是他和當地人也不太熟﹐想找個熟悉沙漠地理的當地維族向導很不容易﹐最後終於通過劉鋼的朋友﹐找到了一位做牲口生意的老人。 & n) D/ G, C8 z4 p6 R0 d7 W# V ) U- g3 E: s J 老人的名字叫“艾斯海提‧艾買提”﹐但是他的這個名字﹐已經沒人喊了﹐人們都稱他為“安力滿”﹐意為沙漠中的活地圖。 `. K" `9 x. _& o
8 n! |, c o8 f. W' a+ T, \' k; j 安力滿老漢叼著煙袋﹐把頭搖個不停﹕“不行不行的﹐現在嘛是風季﹐進沙漠嘛﹐胡大他老人家﹐那是要怪罪下來的嘛。”& R1 p: j9 J( {# d
6 P8 e9 L h1 r, S% _9 Q 我們軟磨硬泡﹐我讓陳教授出示了文件﹐我對他說明我們是國家派下來工作的幹部﹐地方上的同志必須要配合﹐安力滿你要是不給我們當向導﹐我們就找警察﹐把你的駱駝和毛驢都沒收﹐讓你做不成生意。5 F' i7 H4 ]& s, i8 C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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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又告訴他﹐隻要你來做我們的向導﹐你所有的牲口﹐我出雙倍的價錢買下來﹐等從沙漠中回來﹐這些牲口還是你的﹐錢也是你的。" G4 {8 g- M' O1 L/ Z3 B% l# q
6 `# t- D! w" R% c2 F 安力滿老漢無奈﹐隻得應了下來﹐但是他提出了一個要求﹕“汽車嘛不要開﹐胡大不喜歡機器嘛﹐駱駝嘛多多的帶﹐胡大喜歡駱駝。”% ~ O( m- j8 j, c5 A
' q+ b8 p/ `2 \' l! T' K$ i4 {( \ 在這個環節上﹐我和安力滿老漢的意見一致﹐駱駝在沙漠中比汽車要可靠得多﹐駱駝素有沙漠之舟的美名﹐不僅是一種具備運載能力的動物﹐它們有很多從遠古祖先那裡遺留下來的技能﹐可以躲避沙漠風暴﹐流沙等自然界的威脅﹐也可以不吃不喝的在烈日下負重前行﹐寬厚肥大的腳掌﹐著力面積很大﹐不會輕易的陷入沙中﹐年老而又經驗豐富的駱駝﹐會在茫茫荒沙中領著主人找到水源﹐在晚上﹐警覺的駱駝還能起到哨兵的作用﹐在狼群等野獸趁黑偷襲的時候提示主人。& a8 K; x F4 ]& b4 P%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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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老漢挑選了二十峰駱駝﹐出發的那一天﹐把我們的裝備物資都裝到駝背上﹐再帶上大量的豆餅和鹽巴﹐胖子邊幫他搬東西邊問﹕“老爺子﹐咱在沙漠裡就吃豆餅和鹽巴﹖這不他媽的越吃越口渴嗎﹖”* E4 u7 {7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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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老漢大笑﹕“哎呀我的烏力安江(壯實的朋友)﹐這個嘛﹐你要吃也是可以的﹐不過胡大認為這些嘛﹐還是應該留給駱駝吃嘛。”- S5 P0 \* A. r$ Q% i I5 w/ i- S) i
3 @+ i4 Z8 R O$ v 安力滿老漢告訴我們大家﹐現在的季節﹐是沙漠中最危險的時候﹐從博斯騰湖到西夜城遺跡﹐這先前一段路﹐有沙漠也有戈壁灘﹐幸好有孔雀河的古河道相聯﹐還不難辨認﹐但是想再往深處走﹐能不能找到茲獨暗河﹐那就要看胡大的旨意了。 ; C, D8 R4 g& C6 Z+ U2 N: q) y $ ^" l4 v9 D3 u8 T 我們這支九個人組成的小隊﹐與其說是考古隊﹐倒不如說是古時候的駝隊﹐食物的攜帶量﹐大約夠維持不到一個月﹐清水足夠使用十幾天﹐在半路的幾處綠洲以及地下暗河﹐還可以再補充食用水。另外還有幾大皮口袋酸奶湯﹐在沙漠中渴得受不了的時候﹐喝上一口解渴﹐能頂過十口清水。再加上探險隊的各種器材設備﹐使得每峰駱駝的負重量都很大﹐行進的時候﹐人員隻能靠兩條腿﹐走一半路﹐騎著駱駝走一半路。 p" Z& F8 V% j. O/ U2 G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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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的第一段路線是從博斯騰湖向西南出發﹐沿孔雀河向西走一段﹐直到找到向南的古河道﹐博斯騰可譯為站立之意﹐這個名稱的由來﹐是因為有三道湖心山屹立於湖中。古代也稱這個湖為魚海﹐是中國第一大內陸淡水吞吐湖﹐孔雀河就是從這裡發源﹐流向塔克拉瑪幹的深處﹐在我們經過湖邊的時候﹐放眼眺望﹐廣闊深遠的藍色湖水讓人目眩﹐不經意間﹐產生了一種仿佛已行至天地盡頭的錯覺。 5 p w7 n+ S' { 8 ?. ?: v5 `, F4 t4 z0 D, v# ?0 v* r 沙海魔巢 4- a1 n" ^; k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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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之後頭兩天﹐教授的三個學生興致極高﹐他們都很年輕﹐是平生頭一次進入沙漠﹐覺得既新鮮又好玩﹐一會兒學著安力滿老漢指揮駱駝的口哨聲﹐一會兒又你追我趕的打鬧﹐唱歌。 8 q9 x, [3 T" O C6 F. ^ s) D6 s3 l4 Y
我心裡也躍躍欲試﹐恨不得跟他們一起折騰折騰﹐不過我身為考古隊的領隊﹐還是得嚴肅一點才是﹐想到著﹐我直了直騎在駱駝背上的身子﹐盡量使自己的形象堅毅英明一些。 c+ ^% {% D& i( C2 v
. F' _8 l: G6 {8 d2 e; w 初始的這一段路程﹐按照安力滿老漢的話說﹐根本不算是沙漠﹐孔雀河的這一段古河道,是河流改道前就存在的,有些地段的河床並未完全幹涸,周圍的沙子也很淺﹐到處都有零星的小型湖泊和海子﹐水面上偶爾還遊動著一小群紅嘴鷗和赤嘴潛鴨,沿著孔雀河的河彎﹐有一小塊一小塊的綠洲﹐生長著沙棗﹐胡楊和一些灌木。 ) Y, @( S" Q% h; k" Q9 w$ Q; u6 ^
等過了這條河彎就算是真正進入沙漠了,孔雀河改道向東南,往那邊是樓蘭、羅布泊、丹雅,我們則向著西南行進﹐進入“黑沙漠”﹐安力滿老人說黑沙漠是胡大(真主、安拉)懲罰貪婪的異教徒而產生的﹐沙漠中掩埋了無數的城池和財寶﹐但是沒有任何人﹐能夠從黑沙漠裡把它們帶出來﹐哪怕你隻拿了一枚金幣﹐也會在黑沙漠中迷失路徑﹐被風沙用遠的埋在裡面﹐再也別想出來了。$ N3 N; \& l- M) K# u9 K9 \
' R$ x' [+ w$ j2 ?" |' O 在大家都被美景所醉的時候﹐我發現安力滿老漢盯著東邊的朝陽出神﹐臉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絲不安﹐我走過去問他﹕“老爺子﹐怎麼了﹖是不是要變天了﹖”因為在內地﹐我也聽說過朝霞不出門﹐晚霞行萬裡的話﹐早上火紅的雲霞﹐不是什麼好照頭。, `! i1 A# r$ C. n5 F# G. G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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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老漢點點頭﹐隔了半晌才開口說道﹕“是的嘛﹐天上的雲在流血﹐胡大嘛﹐大概生氣了﹐這沙漠嘛﹐又要起風了嘛。” # j/ m* F9 C( S6 J2 u6 g1 X6 K% K/ o% l% }
我笑道﹕“我就姓胡﹐胡大也姓胡是不是﹖我們老胡家的人﹐脾氣可好了﹐從來不愛生氣。” ) D# P2 K% I8 x7 l4 [5 T+ O' O, o4 D3 H# v& D
安力滿老漢氣得一把山羊胡子都吹了起來﹕“胡大嘛怎麼姓胡呢﹖你這麼樣的說﹐胡大是要生氣的嘛。今天晚上黑沙漠嘛就要起很大很大的風了﹐咱們白天就不休息了嘛﹐趕快向前走。” ' B* h! E6 p! m- K 9 P# T/ }7 R' w: m 這已經是我們出發的第五天﹐進入黑沙漠的第三天了﹐前邊是西夜古城的遺跡﹐我們本來是預計明天抵達的﹐但是安力滿老汗說這次的風暴會很大﹐築了沙牆也擋不住﹐如果不趕到西夜城遺跡﹐我們都會被活埋在沙漠裡。' l% H2 ^3 u p6 T" i* V3 K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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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他這麼說﹐知道這事不是鬧著玩的﹐這裡離西夜古城的遺跡還有多半天的路程﹐路上萬一出點什麼事耽誤了﹐那可就麻煩了﹐而且走了整整一夜﹐大伙都累壞了﹐那幾個老弱婦儒能不能堅持住﹐還不好說。1 s3 F, z" z. p' t3 z& Z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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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上駱駝背想招呼大伙快走﹐卻見安力滿老漢慢慢悠悠的﹐從駱駝上下來﹐取出一張毯子﹐不緊不慢地舖在黃沙上﹐跪在上面﹐雙眼微閉﹐神色虔誠﹐張開雙手伸向天空﹐然後又捂住自己的臉﹐大聲念道﹕“阿拉呼啊嘛。” % i1 t9 u/ [9 }! H3 I4 P- t7 P8 C2 q; m
他這是在向真主禱告啊﹐每天早晨必做的功課﹐我見他如此氣定神閒﹐以為他說晚上要起大風暴的事沒有多嚴重﹐也就隨之放鬆了下來﹐便去和胖子、Shirley楊等人一起觀看大漠的美景。( G! m G0 @, b
8 o# d4 O" ?/ \1 K( p; W& ?% X 誰想到安力滿禱告完了﹐之後﹐就象變了個人﹐身體好象擰滿了發條﹐三下兩下卷起毯子﹐彈簧一般的躥上駱駝﹐打個長長的口哨﹕“噢呦呦呦呦……快快的跑嘛﹐跑晚了就要被埋進黑沙子的煉獄了。”催動胯下的大駱駝﹐當先跑了起來。 v1 y. i' D7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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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罵一聲﹕“這他娘的死老頭子。”這麼緊急的情況﹐他剛才還有閒心慢吞吞的禱告﹐現在又跑得這麼快﹐當下招呼眾人動身。 % w4 O) s+ ^! G$ M# c$ @- H! _" z $ n8 A) k `/ n/ I& L+ f" I 駱駝們也感到了天空中傳來的危險信號﹐象發瘋了一樣﹐甩開四隻大蹄在沙漠中狂奔﹐平時坐著駱駝行走﹐晃晃悠悠覺得挺有趣﹐但是它一旦跑起來﹐就顛簸得厲害﹐我們緊緊趴在駱駝背上﹐生怕一個抓不穩就掉了下來。 ( n1 V8 n' r; v: B" S$ Y
3 i) t' H# u" o2 n% ]; S 奔跑的駝隊在大漠中疾行﹐揚起的黃沙卷起一條黃色的巨龍﹐大伙都把風鏡戴在眼上﹐用頭巾遮著了鼻子和嘴﹐我左右看了看﹐越發覺得情形不對﹐駱駝們已經失控了﹐瞪著眼喘著粗氣跟隨著安力滿老漢的大駱駝﹐跑得向旋風一樣﹐看來事情比我預想的底線還要緊急危險﹐ ( ^* Z$ g! n$ d- r' E6 ~: S" S! F; ]* y2 x9 S( E. G* Q
我最擔心的是有成員被駱駝甩下來﹐想喊前邊的安力滿慢一些﹐卻根本來不及張嘴﹐也沒辦法張嘴﹐一張口就灌進一嘴的沙子。2 u. E, {3 E+ y
% D* m, U- C `% {. [. ?9 ^, S, Y 我隻能不停的左顧右盼﹐數著駝峰上的人數﹐一直跑到中午﹐饒是駱駝們矯健善走﹐這時也累得大汗淋漓﹐不得不緩了下來﹐還好沒人掉隊。* d# z o* z- A%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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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讓大家趕緊趁這時候吃幾口幹糧﹐多喝點水﹐不要擔心水喝光了﹐西夜城的遺跡下面﹐可以找到古孔雀河的地下水脈﹐清水在那裡將進行重新補充﹐吃飽喝足﹐讓駱駝稍微養一養腳力﹐好在離得已經不遠了﹐不過還是馬上就接著跑﹐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X4 u) j3 D: C! G+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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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取出□和幹肉﹐胡亂吃了幾口﹐我和胖子擔心這些知識分子﹐挨著個的問他們有沒有什麼事。6 F" o. K/ m& t* e- Z4 b& S+ n
' {5 q7 p9 Q4 z F$ a 陳教授雖然年歲不小﹐被駱駝顛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年紀最輕的女學生葉亦心﹐哇哇哇吐了幾口﹐他們倆隻喝了點水﹐什麼也吃不下去。# o; \9 h' e0 I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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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郝愛國﹐他的深度近視眼鏡掉了﹐什麼也瞧不清楚﹐急得團團亂轉﹐多虧研究生薩帝鵬也是近視眼﹐他有一副備用的近視鏡﹐他們的度數差不多﹐解了郝愛國的燃眉之急。. n* w0 T1 h(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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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和另一個大高個學員楚健倒沒什麼﹐特別是Shirley楊﹐也許是和她那個熱愛冒險的父親遺傳有關﹐也有可能是她在美國長大有關系﹐她具有很強的冒險精神﹐身體素質也很好﹐一夜未睡﹐又在沙漠中奔跑了大半日﹐也不見她如何疲憊﹐依舊神采奕奕﹐忙著幫安力滿老漢給駱駝背上的物資加固。6 @4 a6 c1 S/ L: G: w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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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真微風吹過沙丘﹐卷起一縷縷細沙﹐遠處的天際﹐漸漸變成一片暗黃色﹐安力滿老漢大叫﹕“信風來啦﹐不要再歇了嘛﹐真主保佑﹐咱們這麼多人﹐快快逃命去嘛。” 5 L8 g5 t! x3 z, {: V( g) z' t( x1 }
考古隊的成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再次爬上駱駝﹐此時已顧不得駱駝體力了﹐吆喝著催動駱駝奔跑。9 |: ]0 v2 g7 `! i5 G9 V& S* h( A
! w; x: E5 P" ]/ i6 ^ 剛剛還是晴朗的天空﹐好象一瞬間就暗了下來﹐那風來的太快﹐被風卷到空中的細沙越來越多﹐四周籠罩在舖天蓋地的沙塵中﹐能見度也越來越低﹐混亂中﹐我又暗中清點了一遍隊伍的人數﹐加上我﹐一共八個人﹐誰掉隊了﹖ . A4 [; x$ L1 h" _ ' c3 b: u m, q5 z# @0 ? 沙海魔巢 5 % v% Y: K7 d# W8 }( Z . w# m9 V- c9 |* k) x/ ]$ Z9 \0 P 風越刮越兇﹐狂沙肆虐﹐到處是一片暗黃色﹐我看不清是誰掉隊了﹐不過駝隊剛下沙丘才百十米﹐現在回去找人還來得及。. p. S7 g5 V7 o6 g
o, z4 R# E7 f% v. G 我首先想到的是那位美國的楊大小姐﹐她要沒了﹐我們的錢就泡湯了﹐不過隨即我就打消了這種念頭﹐剛才的想法有點自私了﹐她們美國人的命固然金貴﹐我們中國人的命也不是拿咸鹽粒子換來的﹐不能讓任何人掉隊。6 C! z3 R! \0 l% H
u4 a7 x) l( [3 H8 g6 V 在我身邊就是胖子﹐也是我唯一能辨認出來的人﹐我想跟他說話﹐但是風沙很猛﹐張不開嘴﹐我騎在駱駝上打著手勢對他比劃﹐讓他截停跑在前邊的安裡滿老漢。. I' K( b% a- Q$ S' f" \% o
, X2 S5 w* s, m# ]9 K7 i Z1 F/ _ 就這麼一耽擱﹐二十峰大駱駝又跑出數十米遠﹐我來不及確認胖子有沒有領會我的意思﹐一翻身從狂奔的駱馱背上翻了下來。: B; W. }. }2 f( Y) k8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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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駝們踩在沙漠中的足印﹐已經被風沙吹得模糊了﹐馬上就會消失﹐我往來時的方向頂著風跑﹐覺得自己的身體就象紙片一樣﹐每一步都身不由己﹐隨時會被狂風卷走﹐耳中除了風聲﹐什麼都聽不到。$ H5 G1 G* j( k# D Y Q$ P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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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踉蹌蹌地跑出將近兩百米﹐最後在我們剛才休整的沙丘樑上﹐找到地上躺著的一個人。那人的身體已經被沙子覆蓋了一半﹐不知是死是活﹐我急忙趕過去﹐把他從黃沙裡拉了出來。' a3 e9 f3 u' x9 Y
1 Y- a" G7 F6 U5 x- x/ p% Y 原來是陳教授﹐他剛才的情況就不太好﹐可能大家上駱駝逃命的時候﹐匆忙中他被駱駝顛了下來。陳教授還活著﹐隻是嚇得說不出話﹐他見我來了﹐一激動就暈了過去。# Q) a5 T. D!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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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風沙雖然猛惡﹐但我知道﹐這隻是沙漠大風暴的前奏﹐真正猛烈暴風﹐隨時可能到來﹐一刻也不能拖延﹐我把他負在背上﹐轉身一看﹐剛被我踩出一串足印還能辨認﹐老天爺保佑﹐胖子務必要攔住安力滿那個貪生怕死的老家伙啊。' R' `/ [0 A1 l9 R [: \5 z
/ g9 p S' ~# A4 H6 H! C 我想背著陳教授走下沙丘﹐沒想到背後的風太大﹐邁出第一步就沒立住腳﹐倆人一堆兒滾下來沙坡﹐昏黃的風沙中﹐有人把我扶了起來﹐原來胖子搞懂了我的意思﹐用刀猛紮駱駝屁股﹐趕上前邊的安力滿﹐把他從駝峰上撲了下來﹐駝群見頭駝停了﹐其余的也都停住腳步﹐隻有屁股受傷的那隻﹐發了瘋似的朝前奔去﹐馬上消失在了茫茫風沙之中。/ }) P+ U, f: `6 ^! q
3 e6 a7 P# N& w7 X* F2 w 也就是多虧了他們沒跑出太遠﹐不然根本找不回來﹐這功夫誰也無法開口說話﹐隻能打手勢﹐能領會就領會了﹐看不明白跟著做就行﹐眾人準備重新爬上駱駝逃命。 o$ D7 j* B, O$ L
# v1 p4 Y8 a+ _! S' E4 i 但是駱駝們好象嚇壞了﹐都不會跑了﹐任憑安力滿老漢怎麼抽打﹐也不聽指揮﹐排成一溜﹐蹲在原地﹐把頭埋進沙裡。( M+ B( z! V9 M
; p6 o) X5 {- D1 L: b 我們一路上見過不少駱駝的白骨﹐死亡的時候﹐都保留著這樣的姿勢﹐好象是罪人接受懲罰一樣。安力滿說這些都是被胡大的黑風沙嚇壞了的駱駝﹐它們知道馬上黑風沙就會來﹐跑也沒有有用﹐幹脆就跪在地上等死了。 8 z* ^& M. f! g" e! u7 k* z* R4 ?( G6 @& ?
這種情況突然出現﹐我們束手無策﹐難道都等著被黃沙活埋嗎﹖那滋味可不太好受。正當一籌莫展之時﹐Shirley楊一拉我的胳膊﹐指著西邊﹐示意讓我們看那邊。 % G- W8 H: i* Z3 _& t 2 |' @! d X! l* j1 L" z 隻見在漫天的風沙中﹐一個巨大的白影朝我們跑來﹐離得已經很近了﹐但是風聲太大﹐誰也沒有聽到﹐我下意識的把駝背上的運動步槍取了下來﹐這種小口徑運動槍是我們準備對付狼群用的﹐所有的人都顧不上風沙了﹐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團白影上﹐那究竟是什麼東西﹖不象是人。 4 F7 U, }2 R- y( I! Z; v 4 L4 c+ l& h' a/ h+ R 白色的影子象魔鬼一樣﹐瞬間就到了我們身邊﹐那是一峰比普通駱駝大上兩倍的駱駝﹐背上隻長了一個駝峰﹐全身雪白﹐在黃沙中分外醒目。 . l1 b! u1 t! v$ t3 f2 P0 j! o- X3 ]$ `7 a! f% Z
“野駱駝﹗”認識這種駱駝的幾個人心中同時叫了一聲。 ' |- G0 M" _# b5 @ S9 B5 `3 A3 x. e% g# e+ {% o$ b
尋常的駱駝與野駱駝除了體形大小有差別之外﹐它們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們飼養的駱駝背上有兩個駝峰﹐而野駱駝背上隻有一個。 : E$ x# j7 ]+ Z: Y7 Y" E4 Y. [! c6 W" D* Q
隔著風鏡﹐我仿佛就能看見安力滿老漢那雙眼睛放出了光芒﹐那是一道死中得活的喜悅之光﹐安力滿興奮得揮動雙臂讚美真神安拉﹐跪在地上的駱駝們也好象受到某種召喚﹐把埋進沙子裡的頭又抬了起來。 0 v! v; O: p* }* ^1 K5 A. G3 e2 A' z. H/ U+ k7 U( w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憑直覺理解出它們的舉動﹐我們還有求生的機會﹐跟著這匹雪白的野駱駝跑就行了﹐它是這沙漠中的動物﹐應該知道哪裡可以躲避胡大的黑風沙。馬上對其余的人打個手勢﹐讓大伙爬上駝背﹐跟著前邊的白駱駝跑。! |1 t( w$ J: s/ o+ K
7 E2 |8 ^, u0 r 駱駝們低著頭﹐跑得嘴裡都快吐白沫了﹐使出剩下的全部體力﹐緊緊跟這前邊的白駱駝﹐轉過一大片沙山﹐沙漠的地勢在這裡忽然拔高﹐白駱駝的身影一閃﹐隻一躥便不見了。 ) N% i. T2 c, {8 [' ]% o u0 g 2 r. P+ s3 E. ^+ G 我暗道不妙﹐它跑沒影了﹐我們可就麻煩了﹐眼見周圍越來越暗﹐已經分不清楚天空和大地了﹐再過一兩分鐘﹐吞噬生命的黑色沙暴就要來了。 % g7 p( s( H, U/ f; z" p% I/ m . d% \' L2 l7 e 還沒等我們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坐騎下的駱駝紛紛轉向﹐繞過了這塊高聳的沙山﹐我向左右一看﹐那塊沙山竟然有一段殘破的城牆﹐下面有個夯土的大堡壘﹐原來這裡是一座小小的古城遺跡。7 `) h* i- R! F8 G/ W8 t6 l( V) \
5 l3 F/ S5 \, z, o6 \ 那峰全身雪白的野駱駝原來是跑進了這裡避難﹐隻不過古城的斷壁殘垣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它跑到哪去了。; g4 [- l: T+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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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就象是道高高的防沙牆﹐若說能否憑借它擋住這次罕見的大沙暴﹐用安力滿老漢的話講﹕“那就要看胡大的旨意了嘛。”總之在這種情況下﹐有地方躲藏就已經是老天開眼了。 2 w. C% y8 ? } 8 U6 X1 [0 `& q1 s+ i$ F3 ? 考古隊的隊員們此劫後余生﹐人人都是臉色發黃﹐看不清是被嚇得臉色發黃﹐還是一臉的沙塵﹐眾人下了駱駝﹐安力滿指揮駱駝們在牆邊趴好﹐隨後帶領著一眾人等﹐陸續從一間大屋的破房頂下去。 ( @4 Q2 c' f9 ] 2 X/ t: h9 n: r- h7 O 古城雖然有城牆遮擋風沙﹐但是那些城牆有些地方斷開了﹐這麼多年來仍然有大量的沙子被風吹進城中﹐破損的房屋中﹐地上積滿了細沙﹐足有兩米多厚。 ; D& G# D$ e" Y ! B2 P( H* I* ?. w: J! D 我們進去避難的這間大屋﹐可能是類似衙門或者市政廳那樣的設施﹐比較高大﹐縱然是這樣﹐仍得貓著腰﹐稍稍一抬頭﹐就會撞到上面的木樑。, C, h1 c6 B. t" y+ s. H
; x. `; C+ E0 @+ |& J9 B# E 葉亦心郝愛國等體格不好的人﹐進去就躺在地上﹐拿出水壺就喝﹐其余的人幫手把陳教授扶了進來﹐他神智已經恢復﹐隻是雙腿發軟﹐胖子長出一口大氣﹕“咱們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k9 }& P" H) X&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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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進屋之後﹐立刻跪倒在地﹐黑地獄來的魔鬼刮起了黑沙暴﹐感謝胡大﹐感謝他派來吉祥的白駱駝﹐救我們遠離災禍的噩夢﹐安力滿老漢說單峰白駱駝是沙漠中最神奇的精靈﹐成吉思汗西夏王李元昊等人﹐都有白駱駝﹐不過那些都是兩個駝峰的﹐雖然罕見﹐但並不算神奇。 6 U0 R- E- a2 ~ # B& X; ^) t2 w 如果隊伍中哪怕有一個胡大不喜歡的人﹐咱們都不會見到白駱駝﹐看來咱們這些人是被真主眷顧的虔誠信徒﹐從此以後彼此要象親兄弟一樣﹐打斷骨頭連著筋﹐安力滿拍著胸口保証﹕“如果再有危險﹐再也不會先瞥下大家﹐自己逃命了。”' |, N, u3 M; z! j3 e- ?( k$ [, |$ V( F
* c% A% h, `) R$ ^7 [) R8 x' |6 f 我心中暗罵﹕“他奶奶的﹐敢情你這老頭﹐先前就沒拿我們當回事﹐我說一出事你他娘的就跑得比兔子還快呢。” , d7 {8 a2 }% z! O5 p2 h* L2 B" U T0 s6 K7 B: S" y. X3 M
說話間﹐外邊的大沙暴已經來了﹐狂風怒嚎﹐刮得天搖地動﹐我們在古城遺跡裡也不免心驚﹐萬一被風沙把房子的出口埋住﹐還不得活活憋死﹖於是我安排薩帝鵬、胖子、楚健三個人﹐輪流盯著屋定上的破洞﹐一有什麼情況﹐就趕快通知大伙跑出去﹐不過大伙都心知肚明﹐要是風暴移動沙漠﹐前邊的城牆被吞沒了﹐我們就算跑出去﹐也隻不過是換個方被活埋而已。% V( e* y \) }
7 f8 ]. I0 {$ e 房外牆下長滿了沙蒿子﹐這是一種幹草﹐我探出身去隨手後拔了一些﹐取出固體燃料﹐點了一小堆火﹐給大伙取暖。 j5 b2 R. f. D" d. B1 H4 H; S( ]9 v t2 A7 [
黑漆漆的古屋﹐被火光照亮了﹐葉亦心突然跳了起來﹐頭一下撞到了房樑﹐她差點被磕暈過去﹐房樑上落下無數細沙﹐底下的人都沒戴風鏡﹐面不了被迷了眼睛。& V$ z, |- H; n4 ]* V ?) ^3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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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一邊揉眼睛﹐一邊問葉亦心怎麼了﹖發什麼神經。# A0 m% M& B# `8 e6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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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也進了沙子﹐什麼都瞧不見﹐耳中隻聽葉亦心顫抖的聲音叫道﹕“右邊牆角躺著具死屍﹗”, }, k6 W4 z' }. b
% x O1 [/ \; M& f$ z 沙海魔巢 6 1 R4 U2 }0 I$ T& \ % `: _5 z& e3 V9 A6 u1 y. \ “死屍﹖”郝愛國邊揉眼睛邊問﹕“你個小葉﹐一驚一乍的幹什麼﹖咱們考古的還怕死屍嗎﹖” u9 M0 a, `$ Z. L6 k$ N$ s$ r
葉亦心的眼睛也進了沙子﹐捂著撞到屋樑的頭頂道歉﹕“對不起﹐郝老師﹐我……我就是沒想到這屋裡會有死人﹐思想準備不充分……對不起對不起。”5 @; W- a1 U! e3 s# X; \' @
, p# U( W7 |5 y 我聽說過一個秘方﹐迷了眼﹐馬上吐口唾沫就能好﹐這招我以前百試百靈﹐於是我趕緊吐了一大口唾沫﹐迷眼的感覺立刻減輕了﹐流出不少眼淚﹐但是已經能睜開了。3 ^1 h4 H4 H _* W' x( P
0 a& d$ a( w: ?& L5 r( D3 l 睜開眼一看﹐就嚇了我一跳﹐原來我剛才那口唾沫﹐剛好吐在了Shirley楊的頭頂﹐她是個愛幹凈的人﹐就算是在沙漠中日夜兼程﹐也保持著良好的衛生習慣﹐她被沙土迷了眼﹐正在不停的揉眼睛﹐混亂之中沒有注意到自己頭頂上被人吐了口唾沫。 : L4 M( u0 G% @+ M$ L6 l / t8 y! l7 x* U7 X6 ]$ v 我隻好裝做沒這麼回事了﹐急忙從便攜地質包裡取出手電筒﹐往牆邊查看﹐果然是有具人類的屍骨﹐沙漠中氣候幹燥異常﹐看不出死了多久了﹐隻剩下一副白骨﹐被風吹進來的黃沙埋住了一小半﹐大部分還露在外邊﹐冷眼一看﹐還真是停嚇人的﹐怪不得嚇得葉亦心跳那麼高。 / o+ R9 f" X9 r2 S- A ! P$ J3 L2 r U! p1 I, f3 L" _: x 這時其余的人﹐也陸續睜開了眼睛﹐拿出水壺﹐用清水為幾個迷眼迷得嚴重的人沖洗﹐我告訴眾人不用擔心﹐沒什麼﹐就是一具人骨﹐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等咱們吃些東西﹐稍稍休息一會兒﹐挖個坑給他埋了就是。 4 W, B; W2 M% B) o& M. N' Y9 O/ R" N. H6 Z$ o/ p3 G
考古隊的成員﹐除了安力滿老漢﹐都是經常跟古屍打交道的﹐也沒有人害怕﹐隻是對這具人骨死在這裡多少有點疑惑﹐沙漠中的死者很少會腐爛﹐多半都是被自然風幹成了木乃伊﹐可是這副白骨身上半點皮肉都沒有﹐說不定是讓沙狼給吃光了。$ f8 U( r8 Y9 _0 T2 }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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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認為這並不奇怪﹐那峰白駱駝不是跑進來躲避大沙暴嗎﹐咱們多虧了跟著它才幸免於難﹐這片沙漠不同與有樓蘭遺跡雅丹奇觀的半沙漠半戈壁﹐人們進這西邊的黑沙漠﹐隻敢從孔雀河古河道的線路﹐一點都不敢偏離﹐憑咱們自己﹐根本不可能找到這座城堡的廢墟﹐但是沙漠中的動物們就不一樣了﹐這座廢城﹐肯定是胡大賜給沙漠中動物們的避難所﹐咱們是沒看見﹐那些破房斷牆後邊﹐說不定藏著多少避難的沙狼、黃羊、沙豹……﹐這會兒天上正在刮大沙暴﹐地上的動物們都嚇壞了﹐誰也顧不上誰了﹐等沙暴過去之後﹐也許會發現狼和黃羊都躲在一間屋子裡﹐那時候是狼就該呲出牙﹐是黃羊的就該伸出頭上的角了。4 `" G- f9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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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些破房屋中還藏著不少避難的野獸﹐葉亦心等幾個膽子小的人﹐都有些緊張﹐安力滿也擔心躲在破城牆後邊的駱駝們﹐他要冒著沙暴出去﹐把駱駝們拴住﹐看來這場大沙暴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還不知道要在這間大屋中耗上多久﹐於是我讓胖子與楚健兩人也和他一起出去﹐順便把吃的東西和燃料睡袋都搬進來。; C5 H2 t; b2 z6 D* ?0 A" {) P& ]/ ?( B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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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個帶上風鏡﹐用頭巾裹住口鼻耳朵﹐從屋頂上的破洞翻了出去。過了吸兩根香煙的功夫﹐他們仨就回來了﹐身上全是沙土﹐胖子把頭巾和風鏡扯掉﹐一屁股坐倒在地﹕“我操﹐這風刮的﹐要不是我們三個人互相拉著﹐都能給我們刮到天上去了﹐不過那老爺子沒蒙咱﹐我們路過一堵破牆的時候﹐那後邊藏著六七隻黃羊﹐等會兒風小點﹐我拿槍去打兩隻﹐咱們吃頓新鮮肉﹐這幾天都是肉幹﹐吃得也煩了。”$ w! S5 H7 ?% t& p: x
+ V& g- g- C6 k* T4 M5 J2 C 安力滿聞聽此言﹐表示堅決不同意﹕“不可以不可以﹐你一開槍的嘛﹐那個槍聲嘛﹐就把藏在城裡的野獸都嘛﹐都嚇跑了﹐它們就會跑出去﹐都會被活活埋在魔鬼的黑沙暴裡的嘛﹐咱們和那些動物們一樣的嘛﹐都是胡大開恩﹐才能來這裡躲藏嘛﹐你不可以這麼樣的。” ) n8 \) l% `% y6 g - b) @% \; b8 ^ d; `* I5 g# F" z8 b 胖子說﹕“得了得了﹐您趕緊打住﹐我不就這麼一說嗎﹐招出您這麼多話來﹐我接著吃肉幹行不行﹖胡大他老人家不會連肉幹都不讓咱吃吧﹖”說罷從包裡取出肉幹和罐頭白酒﹐分給眾人吃喝。 ! a$ {4 N* N0 Y M! p0 R" m' p; R$ P w' x
在大沙漠中亡命奔逃了多半日﹐現在被沙暴困在這無名古城的廢墟中﹐除了胖子和安力滿老漢之外﹐其余的人都沒心情吃東西﹐我關心陳教授﹐就屬大歲數大﹐在沙漠裡缺醫少藥﹐可別出點什麼意外才好﹐我拿著裝白酒的皮囊﹐走到陳教授身邊﹐勸他喝兩口酒解解乏。( P7 r6 g* O) x
6 U6 U0 N7 Q9 O$ J Shirley楊和郝愛國扶著陳教授坐起來﹐學生們除了輪到楚健去屋頂破洞旁放哨以外﹐也都關切的圍在教授身邊。& u# }/ f* v.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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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好象已恢復了過來﹐喝了口酒﹐苦笑道﹕“想想以前在野外工作﹐後來被關在牛棚裡三年多﹐又到勞改農場開山挖石頭﹐什麼罪沒遭過啊﹐也都挺過來了﹐如今老嘍﹐不中用了﹐唉﹐今天多虧了胡老弟了﹐沒有你﹐我這把老骨頭非得讓沙暴活埋了不可。”3 z( O& g+ ?1 F9 d6 n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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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了他幾句﹐說我不能白拿楊大小姐那份美金﹐這些都是我份內的事﹐您老要是覺得身體不適﹐咱們盡早回去﹐還來得及﹐過了西夜古城﹐那就是黑沙漠的中心地帶了﹐環境比這要殘酷得多﹐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 k: r$ }0 L9 ^4 c, q% t4 G, P: w4 U7 U1 V' J7 _- C/ C* w
陳教授搖頭﹐表示堅決要走下去﹐大伙不用擔心﹐這種罕見的大沙暴百年不遇﹐不會經常有的﹐咱們既然躲過了﹐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_' M$ g! t! R) P9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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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再勸他幾句﹐Shirley楊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對我說道﹕“胡先生﹐以前我覺得你做考古隊的領隊﹐實在是有點太年輕﹐還很擔心你有沒有足夠的能力和經驗﹐今天我終於知道了﹐這個隊長的人選非你莫屬。有件事還需要你幫忙﹐咱們領教了大自然的威力﹐隊員們的士氣受到了不小的挫折﹐我希望你能給大伙打打氣﹐讓大家振作起來。”2 L* Z- |3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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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個難題﹐不過掌櫃的發了話﹐我隻能照辦了﹐大伙圍在一起吃飯﹐我對大家說﹕“那個……同志們﹐咱們現在的氣氛有點沉悶啊﹐一路行軍一路歌﹐是我軍的優良傳統﹐咱們一起唱首歌好不好﹖” " p5 b! y5 F: K6 g | ( L- Q4 y, P! _+ U1 [- X* k6 I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莫名其妙﹐心想我們什麼時候成軍人了﹖我軍的優良傳統跟我們老百姓有什麼關系﹖這重時候﹐這種場合唱歌﹖一時誰也沒反應過來。 8 Q" a1 w9 ^0 e4 J . O( H" m7 ~+ T6 t5 C \% C 我心想壞了﹐又犯糊塗了﹐怎麼把在連隊那套拿出來了﹐於是趕緊改口道﹕“不是不是﹐那什麼﹐咱們聊聊天得了﹐我給你們大伙匯報匯報我在前線打仗的一件小事。” 5 M: J4 d' o: p: s) Z. K1 A0 N1 }7 ?, w& q! U
大伙一聽我要講故事﹐都有了興趣﹐圍得更緊了一些﹐邊吃東西邊聽我說﹕“有一次﹐我們連接到一個艱巨的任務﹐要強行攻佔306高地﹐高地上有幾個越南人的火力點﹐他們配置的位置非常好﹐相互依托又是死角﹐我軍的炮火不能直接消滅掉他們﹐隻能讓步兵硬攻﹐我帶的那個連是六連﹐我們連攻了三次﹐都沒成功﹐犧牲了七個﹐還有十多人受了傷﹐我們連是全師有名的英雄連﹐從來沒打過這麼窩囊仗﹐戰士們非常沮喪﹐打不起精神來﹐我正著急呢﹐忽然團長打來個電話﹐在電話裡把我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說你們連行不行﹖不行把位置讓開﹐把英雄連的稱號讓出來﹐團裡再派別的連隊上。我一聽這哪行啊﹐把電話掛了﹐就想出一個辦法來﹐我對戰士們說。剛才中央軍委給我打電話了﹐說鄧大爺知道了咱們六連在前線的事跡了﹐老爺子說六連真是好樣的﹐一定能把陣地拿下來。士兵們一聽﹐什麼﹖鄧大爺都知道咱們連了﹖那咱可不能給他丟這臉﹐當時就來了勁頭﹐上去一個沖鋒就把陣地給拿了下來。”) d* N) F0 X; {& a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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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隊的眾人聽到這裡﹐都覺得有點激動﹐紛紛開口詢問在前線打仗詳細的情況。 # I% V, T1 f# O5 S: [$ C* D. Y/ J2 {0 {7 w
我對大伙說﹕“同志們﹐我說這個故事的意思就是﹐沒有什麼困難是能阻攔我們的﹐我們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隻要能戰勝自己的恐懼﹐隻要咱們克服掉自己的弱點﹐就一定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 G2 _' H1 \; F / a* u5 Y' G. M9 \2 `( a 在我的一番帶動之下﹐先前那番壓抑沉悶的氣氛﹐終於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外邊的大沙暴雖然猛烈﹐這些人卻不再象剛才那麼緊張了。 , ]- r, e# e3 O- _; F1 L' Y* H1 ~4 V
吃完東西之後﹐輪到薩帝鵬去接替楚健放哨﹐我和胖子去收拾牆角那具遇難者的人骨﹐就那樣把它擺在那﹐屋裡的人也不太舒服﹐睡覺前﹐先把這具人骨埋了比較好。/ ]$ B" G" P; ]0 s1 V
3 K* @ }$ i' r8 |7 _ 現在這麼惡劣的天氣﹐不可能埋到外邊去﹐就能就地挖開沙子﹐挖了沒幾下﹐工兵鏟就碰到了石頭﹐我覺得有些古怪﹐這屋子很高﹐幾百上千年吹進來的黃沙﹐堆積的越來越高﹐這些沙子少說也有兩三米厚﹐怎麼才挖了幾下就是石頭。 : d! {# O7 l/ R5 P6 Q! I/ C/ _5 p+ m% ^$ c1 @* k5 n3 o
撥開沙土觀看﹐那石頭黑乎乎的﹐往兩側再挖幾下﹐卻沒有石頭﹐郝愛國等人見了﹐也湊過來幫忙﹐一齊動手﹐挖了半米多深﹐細細的黃沙中﹐竟露出一個黑色石像的人頭。 l, M8 d1 _8 K0 h( [) x2 h3 ~7 @ g. ~%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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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隻挖出了它的頭部﹐這石像完全是用黑色的石頭雕成﹐上面沒有任何其它的顏色。 ! z2 E; H5 R$ E9 ]: N7 i ; g. g: b# L: m! F/ j# u 大小足有常人的兩個腦袋加起來那麼大﹐眼睛是橄欖形﹐長長的﹐在臉部的五官中顯得不大協調﹐比例佔的太大了﹐頭頂沒有冠帽﹐隻挽了個平簪﹐表情非常安詳﹐沒有明顯的喜怒之色﹐既象是廟裡貢奉的神像﹐也象是一些大型陵寢山道上的石人﹐不過從石像在這間大屋中的位置判斷﹐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 k, r9 _3 _* A% d6 V/ B- T, x! k( D' Y S3 L; W1 q1 @4 [4 s
我點亮了一盞氣燈﹐給他們照明﹐陳教授看了看﹐對郝愛國說﹕“你看看這個石像﹐咱們是不是以前在哪見過﹖”2 ^4 D; r8 z,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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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愛國戴上近視鏡﹐仔細端詳﹕“啊﹐還真是的﹐新疆出土過一處千棺墳﹐那墓中也有和這一模一樣的石人﹐眼睛非常突出﹐異於常人﹐這應該是叫巨瞳石像。”0 ]- C2 C. y# S+ P$ D5 C
8 I! R( B: J3 F( Z% n: \ 在新疆天山﹐阿勒泰﹐和田河流域﹐以及蒙古草原的各地﹐都發現過這種巨瞳石像﹐關於石像的由來﹐已不可考証﹐曾經有學者指出這應該是蒙古人崇拜的某個神靈﹐根據史冊記載﹐忽必烈在西域沙漠中有一處秘密的行宮﹐稱為“香宮”﹐最早這個石人的雕像就供奉在香宮裡面。 $ E! X2 H7 X: E, h 7 F7 g' o) X+ V! z# u# t 但是後來又過了些年﹐隨著幾座年代更為久遠的古墓和遺跡的發現﹐也從中發現了巨瞳石人像﹐這就推翻了那種假設﹐又有人說這是古突厥人遺留下來的﹐到最後也沒個確切的說法﹐成了考古史上眾多不解之迷中的一個。3 X' h( t" z& Y7 Y
8 e3 {! E9 l( C r 考古隊中的幾個學生從沒見過巨瞳石像﹐掏出筆來在本子上又記又畫﹐商量著要把下面的沙子挖光﹐看看石人的全身﹐郝愛國給他們講了一些相關的知識﹐說今天大伙都累了﹐先休息吧﹐明天等沙暴停了﹐咱們清理一下這大屋中的沙子﹐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 N j' |+ e: O/ C2 A; g% f h' G: Z% J) R. y# d* j
我換了個地方﹐挖開黃沙﹐把那具遇難者的屍骨埋了﹐他身上沒有衣服和任何能証明他身份來歷的東西﹐連個簡易的墓碑都沒法給他做﹐唉﹐好好的在家呆著多少﹐上沙漠裡折騰什麼呢﹐就在此安息吧。 ) N) J( c5 Y1 P8 v3 B) F: ~$ D , g' K' D8 i/ i! U 我看了看表﹐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外邊的黑沙暴依然未停﹐反而有越來越猛的勢頭﹐說不定還會刮上整整一夜。 ; y, ~$ J0 H/ V) e7 i( l7 o* Y J! \/ \( x M& X
除了放哨的薩鵬之外﹐其余的人都用細沙子搓了搓腳躺進睡袋休息了﹐這是跟安力滿學的﹐在沙漠裡﹐水是金子﹐洗腳隻能用細沙子﹐我找到在房頂破洞下放哨的薩帝鵬﹐讓他先去睡一會兒﹐我來替他放哨。% ?) N( ]4 s' \# a8 h. c% b
1 A8 S* f, j$ e- k8 c 我坐在牆角﹐把運動氣步槍抱在懷裡﹐以防突然有野獸突然躥進來傷人﹐一邊抽煙一邊聽著外邊的風聲﹐一想到陳教授他們還要接著往沙漠深處走﹐真讓人頭疼﹐誰知道那黑沙漠的深處潛藏著多少危險的陷阱。 , s& N' m9 |$ k, Q$ h% {9 @ ! x9 [ y8 W$ a* U5 f. L2 ?' |: B7 g 沙漠就是這樣﹐表面上看很平靜﹐無風的時候﹐整個大地都象是被金黃色的絲緞所覆蓋﹐可是在這平靜的表面之下﹐吞沒了無數人和動物的流沙﹐瞬息萬變的風沙﹐各種沙漠中的動植物﹐都是一個個威脅著探險隊安全的因素﹐說不好就得出什麼意外﹐今天遇到大沙暴﹐而隊員們沒出現傷亡﹐這絕對可以算是奇跡了。 q. }+ l L: a0 H9 ?5 G6 f & U& U0 f# m' |2 d4 j( s 我想得出了神﹐一支接一支的吸煙﹐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邊的天已經黑透了﹐風聲還是那麼大﹐象是無數魔鬼在哭嚎﹐不時的有沙子落進屋頂的窟窿﹐這風再不停﹐怕是前邊的破城牆就要被沙子吞沒了。! k, l4 W( S: a% x" e; Q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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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發現Shirley楊醒了﹐她見我坐在牆角放哨﹐就走過來﹐看她那意思是想跟我說話﹐平時﹐我很少跟她交談﹐主要是因為她跟胖子倆人不太對付﹐互相看著都不太順眼﹐所以除了必要的交流﹐我們不怎麼跟她說話﹐說戧了她扣我們點錢﹐那也夠我們受的。! ]/ R6 y0 X. z* R( f% E;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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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禮貌﹐我跟她打個招呼﹐Shirley楊走過來問我﹕“胡先生﹐你也去睡會兒吧﹐我替你兩個小時。”- ]: ]9 V9 O* y5 {
1 b/ \, Y$ \# {+ |9 I( i" N( C' ]. C 我說不用了﹐等會兒我叫胖子替我的崗﹐我讓她再去接著休息﹐她卻坐在了我的對面﹐跟我有一搭無一搭的聊了起來。. @ B" v5 h' Q" l$ v, ]1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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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她﹐為什麼非要找那座古城﹐也許那座城市早就已經消失了﹐這麼多年從來沒人見過﹐她父親和那幾位探險家﹐未必是死在那座古城裡了﹐在沙漠中什麼危險都可能遇到﹐想找到那些迷路的遇難者遺體可真是太難了﹐而且這片黑沙漠裡還存在著很多解不開的迷團﹐我曾經看過一些小報﹐上面說有三個探險家﹐也是來這裡探險﹐然後失蹤了﹐隔了很久以後﹐人們在沙漠的邊緣找到了他們的屍體﹐這三具屍體都是脫水死亡的﹐奇怪的是他們的水壺裡還裝著多半胡的飲用水。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我們人類對沙漠的了解太少了﹐沙漠中的動植物種類很多﹐有些都是屬於未經發現的物種。咱們盡力找也就是了﹐就算找不到﹐也不用太過自責。 6 o" `7 Q8 x) c% m3 y/ @1 X% J% K7 T4 A l' a
Shirley楊點點頭﹕“胡先生﹐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始終堅信我父親他們找到了精絕古城﹐因為自從他在沙漠裡失蹤之後﹐我不止一次的夢到一個黑漆漆的大洞﹐洞口懸著一具大棺材﹐棺上刻滿了鬼洞文﹐還纏了很多大鐵鏈﹐棺材上面還趴著一個巨大的東西﹐但是我看不清它是什麼﹐每次都是極力想看清楚﹐那棺材上的究竟是什麼﹐可是一到那時候﹐我的夢就醒了﹐這半年多以來﹐我幾乎每一晚都夢到同樣的情景﹐我相信這是我父親給我托的夢﹐那棺木一定是精絕女王的。”0 l3 \- ^( `9 l2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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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怎麼美國人也這麼迷信﹐還信托夢的事﹐但是看她神色鄭重﹐也不敢說出反駁她的話來﹐隻是安慰了她幾句﹐差開話題﹐問她那精絕國究竟是怎麼回事。 . P5 }" W' `" w1 B+ \; ] + h- q7 G( }+ Z3 u/ H Shirley楊說﹕“我父親和陳教授是多年的好友﹐他們年輕時是同學﹐都很痴迷西域古文化﹐四八年﹐我父親和家裡人去了美國﹐文革之後﹐他才再次回到中國﹐他在美國的時候﹐曾經買下了一批文物﹐都是十九世紀早期﹐歐洲探險家們在新疆沙漠裡發掘出來的珍貴文物﹐那些歐洲探險家曾在尼雅綠洲附近發現了一處古城遺跡﹐據考証遺跡和文物都是漢代的﹐由一些線索上推測﹐那裡很可能就是西域三十六國中最強盛的精絕國的遺跡﹐而我父親和陳教授經過多年的研究﹐推斷尼雅遺跡﹐隻不過是精絕國的一個附屬城市﹐真正的精絕主城應該在尼雅的北面﹐茲獨暗河的下遊﹐我父親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親自找到精絕古城的遺跡﹐才冒險組織探險隊進入沙漠的。他一生都被精絕的鬼洞文化所深深吸引﹐關於這個曾經無比輝煌的古城﹐現存的記載並不多。精絕國是當時西域各小國聯盟的首領﹐那些小國家﹐其實現在看隻不過是一些貿易線路上﹐自然形成的大小不一的若幹城市﹐一個小城也以一國自居﹐而這些小國中最強大的﹐就是精絕﹐精絕人以鬼洞族為主﹐還混雜了其他少數民族﹐精絕國最後一任女王死亡之後﹐這個城市就在沙海中消失了﹐是毀於自然災難﹐還是毀於戰爭﹐都無從得知﹐就象是這個國家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但是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有一位英國探險家﹐他帶領探險隊進入塔克拉瑪幹探險﹐最後隻有他一個人活著走了出來﹐他的神智已經徹底不喪失了﹐但是相機裡的幾張照片和日記本﹐卻証實了精絕古城的存在。8 S H% o. r W; Y
3 Z, L+ ]' g9 G0 k' K. v" ? 後來也有人曾經想按這條線索去尋找﹐可是隨後就爆發了二戰﹐直到最近這三四年﹐各個探險隊才有機會進入沙漠尋找寶藏和遺跡。 ' [1 V" M" [* b) S- ~3 s' X! V$ c5 K1 i$ s
Shirley楊取出一個小包給我看﹐我接過來打開﹐裡面是一張發黃的黑白老照片﹐和一本寫滿英文的古舊日記薄﹐照片的畫面非常模糊﹐隱隱約約還可以辨別出來﹐照片拍攝到的是一座在沙漠中的城市﹐中間立著一座塔﹐細節上幾乎都看不清楚。, a, b: ?3 q6 A7 S$ s'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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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西夜古城遺跡; }# I% g3 r$ H
(更新時間﹕2006-3-13 17:23:00 本章字數﹕13842) 4 v4 [! L1 f$ z# X7 B) f0 j% R1 E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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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中午遭遇到猛烈的黑沙暴﹐我們追著白駱駝﹐闖進了這沙海中無名小城的廢墟﹐我就覺得這座破城從裡到外﹐都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面紗﹐看不清那面紗下是不是隱藏著危險﹐所以我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大家都休息了﹐我也不敢稍有懈怠。/ d% g3 B) x% w; v8 o'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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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見到石像的眼睛動了一下﹐雖然離得稍遠﹐屋內燈光又暗﹐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看錯﹐於是我站起身來﹐走到牆邊巨瞳石人像旁查看。 % h, ^* g4 X6 W+ T9 t4 R1 p' l. m" J! s- K
掛在房樑上的汽燈﹐被灌進破屋裡的狂風吹得搖晃不定﹐光線閃爍﹐映得破屋中忽明忽暗﹐漆黑的石人像好似一個被活埋的死人﹐隻露出頭部﹐下面全埋在黃沙之中。 e' c( A2 x) X" w) }: \7 y8 `: F8 {4 A/ l 6 K, e# Q1 a0 H: ], j1 {; i9 E 走到近處一看﹐原來在石人的眼睛上﹐趴著一隻大螞蟻﹐有一個指關節那麼大﹐身體烏黑﹐尾巴呈血紅色﹐被汽燈的光線一晃﹐就閃出一絲微弱的光芒﹐從遠處看﹐就如同石人的眼睛在閃光。 4 o! `0 q( N6 ^4 ]5 Z* ~8 c" o" `# S; H z9 D1 H" E% S" ?
我見隻是隻螞蟻﹐就順手一彈﹐把它彈到地上﹐踏上一腳﹐耳中隻聽嘎吧一聲輕響﹐踩了個稀爛﹐稍稍覺得古怪的是﹐這隻大螞蟻的身體比起普通螞蟻可硬得多了。1 w' G& G7 m0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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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四周﹐破屋裡到處透風﹐不知道這隻螞蟻是從哪爬進來的﹐Shirley楊走過來問我怎麼回事﹐我說沒什麼﹐就是有隻螞蟻﹐讓我踩死了。 9 }& }6 @& E7 v- V6 a# w 9 Y" _, D' g- Z, p- Z 我把正在熟睡的胖子叫醒﹐讓他去放哨﹐隨後往火堆裡添了些固體燃料﹐讓火燒得旺一些﹐把汽燈熄了﹐便鑽進睡袋睡覺。 5 @7 H! I' v, k9 x }! Q, i7 k+ d3 v2 v6 g
身體疲倦﹐很快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九點多﹐外邊的沙暴刮了整整一夜﹐兀自未停﹐隻是比起先前的風力小了很多﹐這場魔鬼般的沙暴終於要結束了。 # n, h4 z7 e' b7 R $ n+ w }1 A0 n& B, r- T9 `/ `" E! r 古城遺跡又有一大截陷入了黃沙﹐露出地面的部分已經不多了﹐再有兩次這麼大的風沙﹐恐怕這座無名的古城﹐就會消失在沙漠之中﹐不過即使全被黃沙埋住﹐也不意味著是永遠被埋住﹐塔克拉瑪幹有一多半是流動性沙漠﹐隨著狂風移動沙漠﹐不知道多少年之後它還會重見天日。4 m; O' p$ J' S8 ?0 g: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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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愛國正在指揮學生們挖掘牆角那尊石人﹐已經挖到了石人的大腿﹐大伙都圍著觀看﹐隻有安力滿趁風勢減弱﹐出去照看躲在城牆下的駱駝。5 g- g+ ^5 g0 f) [ ~$ Q* c
, X( n. `) y2 a Q8 P9 k% V+ A 我從包裡取出些幹糧﹐邊吃邊去看他們挖土﹐這次跟隨考古隊進沙漠﹐除了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大型古墓﹐也是想和這些專家學些考古方面的經驗。 3 o% W- |+ g! ^4 Y' t% Z) {6 a6 [ & r3 ^/ h1 z. u6 A9 o9 Y! f% [% } 他們怕損壞石人身上的雕刻﹐隻用工兵鏟挖開外圍的沙子﹐然後用平鏟和刷子一點點的清理﹐挖開一部分﹐清理一部分﹐同時還要做各種記錄。 ! v6 P- V ?, }) G: A u * P$ F' l6 n( n+ {2 u/ i4 u 陳教授見我醒了﹐就對我點點頭打個招呼﹐看來他身體已經沒問題了﹐他告訴我現在這次就是讓學生們練練手﹐增加一些實習經驗﹐理論知識的學習雖然重要﹐但是對於考古這行﹐現場實習同樣是非常重要的﹐在現場多看多接觸多動手﹐才能有直觀的感受﹐結合起理論來就會快很多。! E- F& M) a$ G6 q/ A8 E
- }; s( m5 W5 N! I! E% } 沒過多一會兒﹐學生就清理到了石像的底座﹐我是頭一次見這種巨瞳石人像﹐這石像身穿胡服﹐雙臂下垂﹐身體上雕刻了很多花紋﹐似是某種密宗經文﹐據陳教授說﹐這些文字始終沒有被破解﹐不過隨著最近幾年﹐考古研究領域的拓展﹐專家們認為這應該是某種符號或暗號﹐記載了一些遠古宗教方面的信息。至於為什麼會把這些符號﹐雕刻在石人身上﹐也許是和祭祀行為有關。但是相關的文獻﹐壁畫﹐歷史記錄等相關的資料﹐完全沒有﹐到現在這些也隻不過是推測而已。( M6 a m" K9 C4 _$ V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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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帝鵬在旁聽了教授的講解﹐請教道﹕“教授﹐這種石人的造型和常人差別很大﹐我覺得有這種可能﹐古代有種崇拜外星人的宗教﹐他們見過外星人之後﹐就認為他們是天神﹐於是制造了一些這樣的石人出來膜拜﹐這些石人身上的符號﹐是一種外星語言。”& @* ~. k2 i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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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愛國立即批評他﹕“小薩你平時學習起來就很不用功﹐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不要把腦筋用到歪處﹐怎麼連外星人都搞出來了﹖對待歷史﹐對待考古﹐要嚴肅。” ' V1 y; p4 c% N9 A, z/ ~ $ d- H# @- [ E. M9 N 陳教授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慈祥的笑容﹕“有想象力不是壞事﹐年輕人﹐思路活躍﹐是很好的。團結緊張﹐嚴肅活潑﹐這一點都不矛盾嘛﹐不過﹐我們考古﹐研究歷史﹐就是一定要遵循一個原則﹐大膽的假設﹐謹慎的求証。想象力要建立在現實的依據之上﹐缺乏依據的想象力是不牢靠的。咱們就拿這巨瞳石像來說吧﹐古代人喜歡通過天文現象來判斷吉兇禍福﹐每當夜晚﹐他們眺望星空﹐會不會希望自己的眼睛看得更遠一些呢﹖在制造石像的時候﹐會不會把這種願望加入進去﹖這種可能性是很高的﹐四川的三星堆也出土過一些造像﹐眼睛長長的延伸出去﹐保守的說﹐這極有可能寄托了一種古人對探索欲望的表達。” ) G0 U* [% n0 l' y6 Q; J " O ~9 D( a d& g/ k4 @8 a9 U 我聽到此處﹐也不禁嘆服﹐還是教授有水平﹐不拿大道理壓人﹐比起陳教授的境界﹐郝愛國就差太多了。 " v) u$ l: d/ w% K( D3 u, v6 S" |- N: {% S& Y8 R! Y
陳教授繼續說﹕“你所說的外星人﹐也不是沒有可能﹐並不是一提到外星人﹐就意味著外國小說中虛構的科學幻想﹐其實最早對外星人的記載﹐還是出現在咱們中國古代的筆記和壁畫中﹐早在七千五百年前﹐賀蘭山的原始部落壁畫中﹐就出現了身穿太空服的宇航員形象﹐他們一個大圓盤中走出﹐周圍的動物和居民四散奔逃﹐這些恐怕不是當初的人類能靠想象力能想象出來的﹐那應該是一幅記錄發生重大災難和事件的﹐記錄性質的壁畫。類似的情況在周夏時期的鼎器﹐以及一些古籍中都有記載……” % J: q+ f0 {" c0 _$ j; X ( _" m* `( H1 \- U 這時安力滿冒著風沙從屋頂的破洞中跳了回來﹐告訴眾人沙暴就快過去了﹐用不了半個小時﹐天就會放晴﹐全憑真主保佑﹐沙子已經快吞沒外邊的城牆了﹐如果再多刮兩個小時﹐咱們今天就要被活埋在這了。 ) J/ E- R2 q. u$ e" H2 A: ~' |4 [9 Z8 ?
本來眾人還有些擔心﹐雖然見風勢小了﹐卻不知什麼時候能停﹐有了安力滿這番話﹐就徹底把懸著的心放下了﹐學生們專心的聽陳教授講課﹐我在火堆上煮了壺茶﹐準備讓大家喝完了就動身上路。 0 p- U' k& H; ?* h6 y- _ 1 `2 m/ Y! }* q7 q 茶剛剛煮沸﹐圍著巨瞳石人像的幾個人突然齊聲尖叫﹐都向後跳了開來﹐有的人喊﹕“啊……怎麼這麼多大螞蟻﹖”有的人喊﹕“哎呦﹗這邊也有﹗”3 F/ a" N3 X% x" s4 F
; q$ T7 @7 q) I' ^% v' w$ S# W 我急忙去看﹐隻見石人腳下的沙土隆起一個大包﹐就象噴泉一樣擁出無數的大螞蟻﹐有人用鏟子去拍﹐一下就拍死上百隻﹐但是同時又從沙子裡冒出上千隻。密密麻麻的﹐瞧得人頭皮發緊。6 v% A, }4 R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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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以為是他們挖沙子﹐挖開了螞蟻窩﹐馬上就發現不是這麼回事﹐地面上出現了十幾個大洞﹐越來越多的螞蟻從中爬了出來﹐每一隻都是漆黑的身體﹐紅色的尾巴﹐紅黑相間﹐絕堤的潮水一樣不計其數。 * _9 w1 B/ |. G7 p1 u " }7 N3 z- E; f# p! p* s9 \, } 安力滿隻看了一眼﹐扭頭就往外跑﹐胖子等人還想用工兵鏟去拍﹐就在這一瞬間﹐螞蟻已經多到無從下手的地步了。0 r ?2 y0 \* u% u e1 n& K4 e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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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是美國國家地理雜志的攝影師﹐去過的地方多﹐見聞也廣﹐隻聽她焦急地對眾人喊道﹕“大伙快從屋頂爬出去﹐這是沙漠行軍蟻﹐走慢一點就要被啃成骨頭架子了。”1 R8 u+ b- k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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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以萬計的沙漠行軍蟻﹐已經堆滿了半間屋子﹐地下還源源不斷的爬出更多﹐不僅是地下﹐房樑上﹐牆壁裡﹐到處都在往外爬。陳教授葉亦心幾個人被這駭人的情形驚得雙腳軟了﹐哪裡還走得了半步。7 \4 L& E4 `0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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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那幾個知識分子﹐就連我和胖子這樣的﹐都覺得全身發抖﹐這些沙漠行軍蟻太可怕了﹐說不定屋中原來那具人骨﹐就是它們的傑作﹐怪不得一點皮肉都沒剩下。 , a2 H, s8 w8 U+ a* N& G1 D$ _7 |8 f: p: S3 T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一看周圍的人﹐發現安力滿這老家伙又是自己先逃了出去﹐他娘的﹐這個老油條﹐看見危險就跑﹐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要和我們同甘共苦。1 j: i; [0 _- Z1 M
$ r t5 l0 ~! l* n 來不及去咒罵安力滿這個臭老頭﹐眼看工兵鏟的拍打已經阻止不住潮水一般的沙漠行軍蟻﹐我一腳踢翻正在煮茶的火堆﹐把半鐵罐子固態燃料全倒了出去﹐在屋中形成一道火牆﹐碰到火牆的蟻群立即就被燒焦﹐稍稍阻住了沙漠行軍蟻的前進勢頭。' K' e% V' ~' Z# a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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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沙漠行軍蟻數目太多﹐而且毫不遲疑的沖向火牆﹐想利用數量把火燄壓滅﹐多虧固體燃料燃燒性很強﹐不過被蟻群壓滅隻是遲早的事。 ( u8 U# U8 H9 H8 C5 n, e* T2 H: `" N- o$ w8 _% ?. i8 ~6 B$ M
利用這一點時間﹐我們拿上能拿的行李裝備﹐連拉帶拽﹐都出了破屋﹐外邊的風沙已很小了﹐隻見數百隻黃羊、野駱駝、沙狼、沙鼠、鬣晰在古城的廢墟中亂躥﹐不僅是我們剛才所在的大屋﹐很多地方都冒出一片片的沙漠行軍蟻﹐有些動物稍微跑得慢了些﹐立刻就被沙漠行軍蟻覆蓋。 ) H L. ~) b3 n. x _2 U. K/ D 7 M; l$ J) @( X% y% I3 n+ H3 }, v 沙漠行軍蟻的口中含有大量蟻酸﹐成千上萬隻一齊咬噬﹐就是大象也承受不住﹐一些沙狼和黃羊紛紛倒地﹐沙漠行軍蟻過後﹐它們就隻剩下一堆白骨了。 ' A+ \9 u% l' B$ u; C+ b; q" o$ n) x" \) l/ @# c+ f& N
這城中的沙漠行軍蟻數量何止千萬﹐仿佛整個古城就是一個巨大的蟻巢﹐我們被困在屋頂上﹐隻能揮動工兵鏟把爬上來的行軍蟻掃落。$ @* T! W9 G( B+ r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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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城牆下﹐安力滿正在忙著解開拴住駱駝的繩索﹐我把步槍扔給胖子﹕“打他帽子。” , q+ I0 i3 Q: u3 s, w h) k7 T/ b! e: Q3 Q: D 胖子舉起步槍﹐毫不遲疑的對準安力滿扣動扳機﹐“啪”的一聲﹐安力滿的皮帽子被子彈擊飛﹐嚇得他一縮脖子﹐回過頭來看屋頂上的人。 ' H, R6 K( M4 {: l+ o1 p4 N& c: A) U! w! ~- H* R
我對他大喊﹕“老頭﹐你要是敢跑﹐第二槍就打你的屁股﹐胡大肯定沒意見。” 2 h* E" k2 F3 o4 @2 A4 [) ^6 M' _8 T8 U" ~0 _- H9 v0 y
安力滿連連擺手﹐示意不跑了。但是屋下已經布滿了沙漠行軍蟻﹐我們暫時下不去﹐在屋頂上也不是辦法﹐正沒理會處﹐卻見一堵破牆轟然倒塌﹐一隻小牛犢子般的大螞蟻從裡面爬了出來。3 G/ ]$ f- w3 g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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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隻蟻後﹐身上長著六對透明的大翅膀﹐可能是由於沙暴的襲擊﹐驚動了藏在巢穴深處的蟻後﹐它們正準備遷移。 . h4 ~2 W+ J8 H" E, n " }7 s) I8 y) C7 c2 [ 見了蟻後的這等聲勢﹐考古隊員們人人臉上變色﹐Shirley楊叫道﹕“擒賊先擒王﹐快開槍幹掉它。” % @+ f) i3 ^& P) z, Q " W! O% Q7 D0 |( F" n( q 胖子拍了拍手中的運動汽步槍﹐急得直跺腳﹕“這槍口徑太小﹐他媽的打不動啊。”話雖然這麼說﹐還是開了槍﹐把彈倉中剩余的子彈﹐全射向了蟻後。4 a' \2 r" X0 r: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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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下擋風沙用的圍巾﹐把剩下的固體燃料全用圍巾包了起來﹐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圍巾的一角﹐當做燃燒彈﹐從屋頂上砸向下面的蟻後。 1 B6 o7 P1 z6 X) X: J5 R# e3 ~6 }8 F$ U* Y; |+ E: E
這招竟然收到了奇效﹐火借風勢﹐把那巨大的蟻後身體包圍﹐蟻後吃痛﹐掙紮著在沙子上滾動﹐越滾火燒得越大﹐這種壓縮燃料﹐隻有一點就能燃燒十幾分鐘﹐何況這多半桶﹐足有一公斤左右﹐火越燒越大﹐四周的沙漠行軍蟻都炸了營﹐奮不顧身的沖向蟻後﹐希望憑借數量﹐將火燄撲滅。 & x3 N* g" M. M" K/ z/ g1 Z( H N9 E8 A. R+ U. L$ G 我見機會來了﹐對大伙一招手﹐拎著工兵鏟當先跳下破屋﹐把零散的沙漠行軍蟻驅散﹐大個子楚健背了陳教授﹐郝愛國葉亦心等人互相攙扶著﹐胖子斷後﹐一行人都從突破口沖了出去。 : q% x# a% r6 G4 E' S. v1 T2 P: k1 Y* l* j5 J
這時候安力滿已經把受到驚嚇的駱駝群控制住了﹐大伙都爬上了駱駝﹐催動駝隊向城外跑﹐身邊不時有各種野獸躥過﹐平時碰上都是你死我活的﹐這時候誰也顧不上誰了﹐全都拼了命的奔逃。- q- A/ [; i0 c2 x7 g o"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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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隊奔出數百米﹐我回頭看去﹐古城破敗的遺跡已經看不見了﹐無數的沙漠行軍蟻﹐翻翻滾滾的跟開了鍋的紅黑色海水一樣﹐沸騰著從地下蜂擁而出。不過隻要沒被這大隊蟻群包圍﹐就沒有危險了。 3 B( r$ x5 r: f1 J ) s6 n* l; J* o+ l& h4 n0 y q 安力滿解釋說他是想先出去﹐解開栓駱駝的繩子﹐要不讓蟻群把駱駝們啃成骨頭﹐咱們想跑都跑不掉了﹐並不是自己先逃命。+ o8 [9 z+ a, `7 H N: b6 R
- n" I$ Y$ t) I/ J 胖子不信﹐用大姆指指著背上的步槍﹕“你甭跟我說﹐以後要解釋﹐跟我這支槍解釋。” " X9 D X2 Y. O$ |3 ~7 }1 W$ e: v" d2 u9 U2 O) a
安力滿的理由似乎很充分﹐也不能憑就認定他是拋下眾人獨自逃跑﹐以後在沙漠裡還有很多地方離不開他﹐我不願意就此和他鬧翻﹐於是攔住胖子﹐不讓他繼續說了。( V/ ? B' I. s/ g, ?' a# ?# w%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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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安力滿說﹕“咱們在沙漠中一同見到了吉祥的白駱駝﹐又逃脫了沙漠行軍蟻的圍攻﹐這都是胡大的旨意﹐他老人家認為咱們是兄弟﹐都是虔誠的信徒﹐所以我們都相信你﹐背叛朋友和兄弟的人﹐胡大會懲罰他的。”- D5 N) J/ ~& P7 N) X0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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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連聲稱是﹕“讚美安拉﹐胡大是唯一的真神﹐咱們嘛﹐都是頂好頂好的朋友和兄弟嘛﹐真主是一定會保佑咱們的嘛。”+ A9 @+ h$ {- F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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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不大不小﹐有驚無險的插曲就算是結束了﹐誰知道過了西夜古城的沙海深處﹐還有有什麼麻煩等待著我們﹐我還是得想辦法勸陳教授他們回去。 & }4 c3 s m% I, c8 S/ B9 h4 N- b% h! T
我們離西夜古城的遺跡﹐還有不到半天的路程﹐風已經停了﹐火球一樣的太陽懸掛在半空﹐在沙漠裡行路﹐最重要的是保持自身有足夠的水份﹐白天趕路原是大忌﹐但是我們的水還很充足﹐到了西夜城就可以補充清水﹐所以就頂著似火的驕陽在沙漠中前進。6 z: `/ f; n- F6 }7 R4 q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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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沙漠﹐另有一番景色﹐在上古時代﹐西馬拉雅山的造山運動形成了塔裡木盆地﹐整個新疆的地形﹐就象是一個大碗﹐碗中盛著一碗金色的黃沙﹐而我們這九個人十九匹駱駝組成的駝隊實在太過渺小﹐其比例還不如這碗金沙中一粒沙子的萬分之一。: a: _3 g! ]/ B( C
( u0 B' M! d$ l9 m+ C 大漠茫茫﹐沒有邊際﹐要不是身後長長的足印﹐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是在不停的前進﹐真是佩服那些獨自一個人進入沙漠戈壁灘的探險家﹐也許隻有那樣孤獨的行走在天地之間﹐他們才會體驗到生命真正的意義﹐佩服歸佩服﹐我這輩子是不打算那麼幹﹐還是集體生活適合我。4 `% V7 } g) x- ~+ ^
4 _: O7 }1 O t" t5 p, b. y; }! g 薩帝鵬等人好奇心很強﹐邊走邊讓Shirley楊說沙漠行軍蟻的事情﹐Shirley楊以前並沒有親眼見過﹐隻是見過沙漠行軍蟻洗劫過的村莊﹐人畜都被啃得隻剩下骨頭﹐慘不忍睹。 1 H* X8 ?; S; O, n" w: [, m: r. O% p$ E% u6 k K
這種蟻群之所以叫行軍蟻﹐是因為它們具有高度的組織性紀律性﹐以兵蟻為主﹐如果和人類的軍隊相比﹐除了機動能力和火力之外﹐訓練有素的人類軍隊的協調組織能力﹐根本不能同沙漠行軍蟻相提並論。 ; K, ~; U# F) a, d$ r ) {( [: I. k1 J7 x 他們邊走邊說﹐腳下的沙丘忽高忽低﹐起伏的程度前所未有﹐安力滿說這些密集的沙丘下都是被黃沙吞沒的古代城市﹐他引領眾人走上最高的一個大沙山﹐指著南面告訴大家﹐那裡就是咱們的中間站﹐西夜古城的遺址了。 $ _+ X9 L2 L7 h: a& t, X+ a + b1 @8 p3 k' a! Z+ D- V 我舉起望遠鏡﹐向南方望去﹐沙海腹地的一片綠洲﹐盡收眼底。 w4 X$ ?3 }. ` c1 u
% t% T( p$ d) E: ]2 t 沙海魔巢 10 : P" k& R1 u" R# U2 O. y8 \. }# H
沙漠中的綠洲﹐就象是裝點在黃金盤子上的綠寶石﹐遠遠看去﹐一座黑色的城池遺跡矗立其中。. w2 M" t1 h: l' u) M
2 S/ W m2 e( F4 D/ k9 G9 w& ]. { 西夜城的遺址保存的相當完好﹐這座城的年代也比較晚﹐一直到唐末才毀於戰火﹐從那以後﹐就被遺棄至今﹐十九世紀初﹐德國探險家們發現了這裡﹐把遺跡裡的大部分壁畫和雕像等有藝術價值的文物﹐都劫掠一空。! b8 h# r L7 P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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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隻剩下這座空城﹐最古老的孔雀河古河道﹐到此為止﹐由於城中從古到今﹐一年四季都有地下水脈通過﹐這裡就成了沙漠中旅人的一處重要補給點。% p/ E0 E. q$ s C I
* `8 w$ I! b- |4 ] 駝隊下了大沙山﹐緩緩向著綠洲前進﹐安力滿和我商議﹐到了西夜城多歇兩天再進黑沙漠﹐進去了就不容易回頭了﹐這些天駱駝們受了驚嚇﹐又馱著大批物資﹐非得好好養足了腳力才能再次出發。' r N6 S) K' F7 }5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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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正合我意﹐我巴不得多停幾天﹐好找借口勸考古隊打倒回府﹐也別找什麼精絕古城了﹐就在附近挖倆坑﹐轉悠轉悠得了﹐最近我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再往沙漠深處走﹐早晚要出大事﹐到那時﹐恐怕就不會象先前幾次那麼幸運了。+ ^" J0 x7 Y O; M
( f6 \6 u+ f4 R( u! `) w. f 我放慢駱駝的腳步﹐和陳教授並騎而行﹐我對他說道﹕“教授﹐咱們進了西夜城﹐休息個三五天﹐五六天再出發怎麼樣﹖安力滿說駱駝們都累壞了﹐要不讓他們歇夠了﹐咱們就得改開11號了。”7 v8 S& {: W( @! {0 r! v#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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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聽得不解﹐問道﹕“什麼……11號﹖怎麼開﹖”. D- `8 K; k& B9 B% \% F5 b
; `9 Z; V& p, S5 o( U8 w 我說﹕“教授您怎麼連11號都不知道﹐就是拿兩條腿走路啊。”說罷我用兩個手指模仿兩條腿走路的樣子﹕“這不就是11號嗎﹖” & z( }/ F2 N* U' l/ r. s3 Z$ W9 o$ Y) [, y' K6 e# b1 A, n. N
陳教授大笑﹕“胡老弟你啊你﹐哪來的這麼多新鮮詞﹖真有意思﹐好吧﹐咱們就在裡邊好好修整幾天﹐我也正想好好考察考察這座名城的遺跡。” 2 M+ m5 [/ Q7 I" T ( N* }# V, i; V 在沙山上看離綠洲不遠﹐卻足足走了三個小時才到﹐城牆是用黑色的石頭砌成﹐有些地方已經蹋陷風化﹐﹐損毀的十分嚴重﹐隻有當中的主城造得頗為堅固﹐還依稀可見當年輝煌的氣象﹐一些油井工人﹐探險隊﹐地質勘探隊﹐路過此處﹐都是在主城中留宿﹐用石頭把門擋住﹐就不用擔心狼群的襲擊。 + c( N) Q1 d, U4 i" }3 q$ x. e
自從七十年代中期﹐內蒙新疆西藏都開展了轟轟烈烈的打狼活動﹐大規模的狼群已經完全絕跡了﹐隻剩下些三五成群﹐或是獨自行動的孤狼﹐都不足為患。: W9 s$ x3 H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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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我們人多﹐又帶著槍﹐自然不用擔心有狼﹐正值風季﹐這裡除了我們之外﹐再沒有別的人來﹐便在主城中找了間寬敞的屋子﹐點燃營火﹐吃飯煮茶。 2 M7 |3 o+ w/ K3 K( O b& D) J # r- |) u) A. I$ T/ u; C: }4 E 我和安力滿兩人找到城中的古井﹐據說幾千年來﹐這口井就沒幹涸過﹐安力滿說這是胡大的神跡﹐我對此不置可否﹐用皮桶打上來一桶井水﹐井很深﹐放了幾十米的長繩才聽見落水聲﹐拎出來之後我先喝了一口﹐冰涼冰涼的﹐直沁入心脾﹐在沙漠中被毒太陽曬的火氣頓時消失﹐心裡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A( L x+ S1 K, Z R' C+ x
+ N( Y( x* m5 S. P S& h; p 把十九峰駱駝都安置在井旁﹐一一飲得飽了﹐又取出鹽巴豆餅給它們吃﹐隨後拎起兩大桶井水回到考古隊員們休息的屋子。 X0 E! ]9 c8 q1 C6 N% u
$ d0 E* N/ K2 d2 R* E5 _! C( i 這些人都累透了﹐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有的人嘴裡還咬著半塊餅﹐吃著半截就睡著了﹐我沒驚動他們﹐這幾天也夠他們受的了。 1 ~2 i: l! J0 E* ]- J: R b" g1 u0 w; }) B$ {, k8 D. Q& @8 B
燒開了一大鍋水﹐這才把陳教授等人挨個叫醒﹐逼著他們用熱水燙腳﹐然後把腳上的泡﹐都挑破了。0 @" }7 S$ u+ Y4 K9 `. x ~
& W( c' }% } Y5 K' B 胖子口若懸河﹐給眾人講東北老林子裡物產多麼豐富﹐山珍野味多麼多麼好吃﹐哪象著沙漠啊﹐除了沙子就是沙子﹐風又大﹐打隻黃羊吃一口﹐都吃出一嘴沙粒子﹐特別是大小興安嶺﹐什麼好吃的都有﹐自古就有這麼一個說法﹐棒打□子瓢舀魚﹐山雞飛進飯鍋裡。你們能想象得出來獵人們自由自在的生活嗎﹖ 7 i9 A8 D& B; J; C7 I # k2 J1 ?$ a! l! a' V) h3 E' x$ Z 幾個學生閱歷淺﹐都讓胖子侃傻了﹐薩帝鵬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好奇的問道﹕“王大哥﹐什麼是棒打□子﹖用棍子打嗎﹖”' V3 G. B1 l- i"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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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說﹕“眼鏡兒啊﹐看你挺好學﹐就告訴告訴你﹐就是說你走在大山裡﹐拿根棒子﹐隨手一掄﹐就砸死隻□子﹐在河裡用瓢﹐瞎撈都能撈到大肥魚﹐這就是說物產豐富啊。”" s2 e y8 e3 p7 r8 F
: C5 J- i7 f1 {' A# m Shirley楊哼了一聲﹐對胖子所言不屑一顧﹕“沙漠也有沙漠的好處﹐沙漠中動植物的種類並不比森林中的少﹐而且塔克拉瑪幹沙漠雖然處於盆地的最低處﹐但是在某種意義上﹐這裡是古代文明的一個高峰﹐森林裡除了野鹿狗熊還有什麼﹖” G( P2 J+ v9 V' `- Q$ m" r
' ^) E0 ^: h6 N1 { 我怕他們倆打起來﹐趕緊說屋裡有女士﹐我們哥兒倆出去抽跟煙去。邊說邊把胖子拉到外邊。 7 B' L- u3 f, U. E1 f# z& v& o% J
天上明月如畫﹐繁星似錦﹐照得大地一片銀光﹐我給胖子點上支煙﹐勸他多讓著點Shirley楊﹐胖子說我當然不能跟她一般見識﹐她們美國人不懂事﹐咱不能不懂啊﹐何況又是個女流之輩﹐要是個男的﹐早給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了。/ s/ k0 L2 I- @0 b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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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沒錯沒錯﹐你是什麼人啊﹐撒泡尿都能把洋灰地面滋出個大坑來﹐你可得務必得大人有大量﹐別把Shirley楊腦袋揪下來﹐要不咱那工錢找誰要去﹐兩萬美子﹐那不是小數目。”, c( i4 [$ R1 ~ X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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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笑了幾句﹐我抬起頭吐了個煙圈﹐隻見天空中巨門星、左輔星、右弼星﹐三星閃耀﹐排列成一個正三角形﹐中心太陽星、太陰星並現﹐好一組乾甲轐熚金吉星。. n; M6 [! W+ r2 d* o3 [8 I& l
! ]" s% ?2 C$ D 祭祀間的石門上原本封著很多獸皮﹐都被我用平鏟切碎了﹐陳教授說這些都是牛羊的皮﹐為了保持祭祀間的幹燥﹐隔絕聖井的水氣﹐古代蒲墨人把活的牲口帶進祭祀間宰殺﹐之後馬上把剛剝下來還帶著熱血的獸皮﹐貼在石門的縫隙上﹐而牛羊的肉和內葬則切割幹凈﹐隻流下骨頭﹐石門直到下一次祭典才會再次開啟。這種宰殺牲畜剝皮剔骨﹐木樁綁幹屍的詭異儀式﹐是為了保持聖井的水源﹐讓它永不幹涸﹐古代沙漠中的人們認為生命的靈魂來自神聖的水﹐這和達爾文的生命起源論﹐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已經非常接近了。) W5 i! ]8 g. ^0 J0 Y4 u$ C2 g! j
* k) R5 Y6 v$ B o4 N, V# C l 我們不可能再用那些獸皮來封住石門﹐除了駱駝這周圍沒有大型動物﹐但是十九峰駱駝對我們而言﹐格外的珍貴﹐自是不能剝駱駝皮封門﹐隻是用數層膠帶貼住。" _: w5 f( ^+ B# \)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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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隊在西夜城休整了三天﹐便向南出發﹐終於進入了當地人稱為“黑沙漠”的沙海﹐這裡再也見不到沙漠中的胡楊﹐也沒有高低起伏的沙山﹐四周的沙丘落差都差不多﹐象一個個扁扁的饅頭﹐無邊無際﹐在地面上﹐向任何角度看﹐都是同樣的景色﹐沒有半點生命的跡象。$ S, W6 r$ J5 {
$ }4 H% x1 f$ v) p. g% v8 Y8 x 我問安力滿以前有沒有進過這片沙漠﹖ ; [% R- D( F0 P' {' M; }) b0 n" @2 f* b
安力滿老漢苦笑道﹕“這是黃沙的地獄嘛﹐連胡大他老人家都不願意來的嘛﹐我嘛﹐也隻是少少的來過一次﹐這不就是現在這一次的嘛。要不是你們的幹部老爺﹐和胡大寵愛的白駱駝嘛﹐我是死一百次也不會來的嘛。”" k* H1 w: c5 i0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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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歸抱怨﹐安力滿被人們稱做沙漠中的活地圖﹐絕非浪得虛名﹐他對沙漠的熟悉﹐就如同女人擺弄鍋碗瓢盆﹐他雖然也是平生頭一遭進入這片禁忌的黑沙漠﹐但是用他那兩隻沙狐般的眼睛﹐硬是能發現那些沙窩中的梭草﹐沙蒿等植物﹐他就是跟著這些植物的蹤跡﹐以及他長年在沙漠中摸爬滾打的經驗﹐才能帶領考古隊前進。 T) d4 m7 `1 v#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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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有中國最大的內陸水系﹐但是塔裡木河等水系﹐很多都滲進了沙中﹐表面上寸草不生的沙漠﹐在深深的地下﹐也許就是奔流洶湧暗河。 : g1 b" ~, G4 [; q" t% C2 R r& b P1 j6 C+ U. K
一些專門生長在沙漠中的植物﹐就憑借著地下水脈那一點點上升到沙漠表面的水氣﹐頑強的生存著。其實這裡除了少量的植物﹐也有許多動物﹐不過多半都是在陰冷的夜晚才出來覓食。 - |+ h& g! C/ k& e# y* Z4 D* M B; C5 ^. }2 h
在漢代包括更早的時候﹐塔克拉瑪幹被稱為“古老的家園”﹐當時這一地區沙化程度並不嚴重﹐河流還沒有滲入地下﹐到處都有綠洲和城鎮、戌堡、佛寺、驛站﹐無數的商隊攜帶著絲綢香料茶葉往來於此﹐直到元代﹐那位著名的意大利人馬可波羅﹐還隨商隊經過這裡前往中原。7 Z+ u( \& j; R( D(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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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到了明代的時候﹐橫垮歐亞的奧斯曼帝國崛起﹐戰爭阻擋住了歐洲和亞洲大陸的商業貿易﹐那個時代﹐是屬於海洋的時代﹐航海家們開辟了新航線﹐往來貿易的主要路線由陸地轉向了大海﹐這個偉大的時代又被稱為地理大發現時代。* g9 z' L(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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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沙漠侵蝕日益嚴重﹐生存環境的惡劣﹐沙漠中大大小小的國家就此徹底衰敗﹐昔日的繁榮與輝煌都被天神帶走了。 % N% [8 n5 ~( S$ x J! g! Y" q0 D* u1 y' y
黑沙漠是最早被眾神遺棄之地﹐這裡的文明到晉代就停止了﹐傳說中胡大的憤怒﹐吞沒了異教徒的城池﹐一直到今天﹐黑沙漠依然是死氣沉沉。 # z# Z1 p) _; |$ b; [. A " H7 b. A) |+ v5 G 我們出發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輕微的風沙﹐天空刮得微黃﹐不過風沙不大﹐又剛好遮蔽了太陽﹐可以在白天趕路。 G9 G; J X! |1 j7 r! Z8 @ " q+ x1 O7 j' U* [, F1 {* P Shirley楊用那本英國探險家留下的筆記本﹐邊走邊和安力滿商量行進的路線﹐筆記本上記載離開西夜城﹐那些探險家們在附近發現了一個地方﹐有大批石頭墳墓﹐他們準備回來的時候進行挖掘﹐所以在筆記中繪制了詳細的路線。 0 m1 |' {& ^4 z4 Z# w # e! d* n, i/ L( V; E 安力滿的經驗加上Shirley楊的筆記本﹐雖然無法精確的定位﹐但是從距離和方位上﹐為我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t! _9 g& i, ?: h, ~3 [6 h u,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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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營時安力滿找到了一片凸地﹐眾人在沙丘上砌了一道防沙牆﹐把駱駝安頓下來﹐隨後在沙丘背風的一面﹐點了火取暖。; A& ~' T- u% w+ T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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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走得十分辛苦﹐主要還是因為風沙﹐雖然風不大﹐但是刮得人心煩意亂﹐安力滿嘮嘮叨叨的說現在是風季﹐在黑沙漠平均兩天就有一次這種天氣﹐沒有風的時候﹐惡毒的太陽會吸幹旅人身上最後一滴水份。 / ?0 G, t" S$ \+ ?9 j1 P! v, g/ B; j/ V) ?1 \
胖子說﹕“熱點好﹐出汗能減肥﹐太陽曬曬﹐倒也痛快﹐隻是這麼不停的刮風﹐路上連話都說不了﹐實在氣悶。” 4 a$ W* y% `' i& x' H7 m2 i( Y7 W7 j* ]9 D( u/ I
安力滿說你懂什麼﹐這裡才是黑沙漠的邊緣﹐再走五天才算進入深處﹐我雖然沒進去過﹐但是認識一些進去過的朋友﹐他們都是從黑沙漠走回來的幸存者。* w) I! L2 o7 C
7 _9 [: F& k8 O' A/ G* ^0 d% q8 ] 黑沙漠的可怕之處﹐不是陷人的流沙子﹐也不是能把汽車啃個凈光的噬金蟻﹐也不是黑風暴﹐傳說在深處有一片夢幻之地﹐人們進去之後﹐就會看到湖泊、河流、美女、神獸、雪山、綠洲﹐那些又渴又累的人自然是奔著那些美景拼命的走啊走﹐可是直到渴死累死﹐都走不到。其實那都是魔鬼布置的陷阱﹐引誘人們去死在裡邊。不過胡大會保佑咱們的﹐阿拉胡阿嘛。 $ O" t" x$ y5 `9 ]4 a2 f" K' o4 o/ ]0 c% W6 Y/ Z `9 I: t/ z
Shirley楊說﹕“他們看到的可能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樓﹐不知究竟的人﹐的確容易被迷惑。”$ P9 J, h& ?1 ]7 [. p
, c3 t J* ~: v6 I8 r# g9 i/ t. n, s# E 正說話間﹐葉亦心過來把Shirley楊拉到一邊﹐倆人悄聲嘀咕了幾句﹐Shirley楊轉過頭來對我說﹕“我們去那座沙丘後邊有點事。”5 B5 w9 |& A, u8 _: j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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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能是葉亦心要去方便﹐她膽子小不敢自己去﹐要拽著Shirley楊陪她。便對她倆點點頭﹐囑咐道﹕“帶著手電筒和哨子﹐有事就使勁吹哨子﹐快去快回。”. b! o& J0 k; g$ h0 X
. B5 J, I5 |( R4 h2 R Shirley楊答應一聲就和葉亦心手牽手的走向不遠處一座沙丘後邊。1 Z) r( j, H$ T# ^- ~5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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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問我還有酒嗎﹖ 7 s( w( q& p# f% q6 F! K6 S! G% P$ d3 a [
我說沒了﹐就算帶上一桶白酒也架不住你這麼喝﹐喝幾口熱水趕緊睡覺吧﹐過個五六天要是找不到水源﹐到那時候﹐連每人每天的飲水配給量都要減少了。! z, L% v/ D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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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隻是嚇唬嚇唬胖子﹐就算找不到沙漠中的暗河﹐我也有辦法保証所﹐讓有人都能有最低限度的飲用水。 " h! S$ Y' @- ?2 ]7 d% m3 P9 Q' j+ ?- P) [+ R5 O3 E! C+ [
不過那是個萬不得以的辦法﹐很麻煩﹐但是的確管用﹐我當兵的時候學到過荒漠求生術。沒有水﹐在沙漠裡是死路一條﹐人體的三分之二都是水﹐失去百分之五的水份就會產生脫水癥狀。 6 Y Z5 N2 G/ ~' g # |) |) h: m. s( `2 k. G 安力滿最初死活不肯進黑沙漠﹐其中最主要的一條原因就是黑沙漠沒有淡水﹐地下雖然有暗河﹐但是根本挖不了那麼深﹐從梭梭這種沙漠荒草的根處往下挖﹐三五米之下﹐隻有濕沙和咸水﹐越喝越渴。 6 U( }& W" G" p # ?2 @8 U+ I" v0 t& H7 P 這種方法安力滿也懂﹐我跟他反復研究過這種辦法的可行性﹐私下裡約定﹐走到連梭梭都不長的地方﹐就絕不再往前走半步了﹐他這才同意。 / T3 q, z; o: }6 ~+ ^4 i% V" Y0 z0 B2 f5 F6 @% n) t
在軍隊接受過沙漠求生訓練的人都學過﹐新疆的沙漠中較淺處﹐多是礦物含量較多的咸鹽水﹐在沙漠植物根頸處向下挖﹐可以挖到濕沙和咸水﹐通過簡易的陽光蒸發、過濾處理後﹐就可以得到少量淡水﹐雖然少﹐確足夠維持人的生命。 1 |' b% r, K( V# |8 N! ~" E 0 I4 m$ z3 @6 V8 ^' F. v* w 這時風沙稍稍大了一些﹐對面沙丘後一陣尖銳的哨聲傳了過來﹐眾人都是一驚﹐隨手抄起工兵鏟、步槍奔向事發地點。好在離得極近﹐隻有不到兩百步的距離﹐三步並做兩步﹐頃刻即到。; T! P5 _( U0 \7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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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石頭墓 i, N+ I$ X h0 c( D% w
(更新時間﹕2006-3-20 11:57:00 本章字數﹕2942)$ R8 m y& _+ `4 A: C4 L4 W
/ H9 [7 h x' U/ F+ C4 m- ~. N Z% ?/ j5 `# _: J% j9 Y7 }8 q 沙海魔巢 13(石頭墓) 3 R/ m; W- Y/ S) j& h$ P" A 隻見葉亦心有一半身子陷在沙中﹐她不斷的掙紮﹐Shirley楊正抓住她的手臂﹐拼命往外拖她。( n+ x$ ]8 D5 B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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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亂中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流沙﹗”- ~7 A" [5 n5 @" @, J$ F
$ B2 y9 T) x# b) S- \; e }% n; `; } 我們順著地上的足印沖上前去﹐不顧一切的拉住葉亦心準備救她﹐有幾個人來不及找繩索﹐便把自己的皮帶解了下來﹐想套住她的胳膊。 . [& d6 g) H4 X) ^# \/ @& c% Y & T4 p5 i- R, ?7 S0 v# A 沒想到也沒使多大力氣﹐就把葉亦心從沙中拖了出來﹐看那樣子倒不是流沙﹐葉亦心嚇壞了撲在Shirley楊懷中哭泣。 8 i& \* A# s! e1 x6 B( ~7 H% @1 R: V$ P6 [; u: ^7 a
大伙問她們怎麼回事﹖是不是流沙﹖ 3 A+ E, w' Q# B9 P3 T0 p9 u* O" j
Shirley楊邊安慰葉亦心邊對眾人說道﹕“我們剛走到沙丘後面﹐葉亦心就一腳踩空﹐整個身子陷下去一半﹐我就趕緊拉住她﹐隨即吹哨子求援﹐不過似乎不是流沙﹐流沙吞人速度快吸力大﹐倘若真是流沙﹐憑我的力氣根本就拖不住她﹐而且她落下去一半之後﹐就停住了﹐好象下邊是實心的﹐要不然你們聞訊趕來﹐中間耽擱這十幾秒﹐要從流沙裡救人已經晚了。” - H. I, H% F# G& X/ `; M+ ` ; F* P! N2 P3 F 葉亦心也回過神來﹐抹著眼淚說﹕“我好象在沙子下邊踩到了一塊石板﹐石板下有一段是空的﹐被我一踩就塌下去了。 % r: m4 S6 t3 \+ H: @+ R- s' I7 e0 E
Shirley楊奇道﹕“難道是那些石頭墳墓﹖咱們去瞧瞧。” / H" x% C* c2 f' |3 i& X% c* m6 N3 P! Y" L7 M v$ \
我們用鏟子挖了幾下適才陷住葉亦心的地方﹐不算厚的一層黃沙下﹐與沙丘的坡度平行﹐赫然露出一面傾斜的石牆﹐石牆上被人用炸藥炸出一個大洞。 & A$ U: B/ C2 c1 ]3 N$ }: f M8 n, {1 ?" F; C# i& A. E
看來炸開的時間不久﹐也就是最近這幾天的事﹐風沙將破洞的洞口薄薄的遮住了一層﹐葉亦心就是踩到這個破洞邊的碎石陷了進去。 , U. P6 F9 s3 M/ s0 J. B4 X' r' x0 |- i' }
眾人望著那石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這分明就是個石頭墓啊﹐難道已經被盜了﹖ % p N$ H- U: i3 A 1 x3 i; S4 G) P3 B 我仔細查看洞口的碎石﹐和爆炸沖擊的方位﹐精確的小型定向爆破﹐我做了那麼多年工兵﹐自認為對炸藥的熟悉程度﹐和背毛選差不多﹐要讓我來爆破這石頭古墓﹐頂天也就是這種水平了。 " V: @! C5 w1 `$ l. [$ I( u! s/ U5 {+ r6 h2 m g0 m* \
這是充分了解巖體的耐破性﹐爆炸隻是把石壁炸塌﹐碎石向外擴散﹐絲毫沒有損壞石墓的內部。) E: [% X1 S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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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炸藥的威力﹐絕不是民用炸藥。離開部隊的好幾年﹐難道現在連現役解放軍也倒鬥了﹖肯定不是﹐也許是偷來的炸藥。而且在這種茫茫無邊的大沙漠﹐倒鬥的人是怎麼找到這些古墓的﹖這附近地形地貌完全一樣﹐難道這世上除了我這個半吊子水平的﹐還真有其它會看天星風術的倒鬥高手﹖* l* X9 j! q9 j
: H% p# P: e% l/ l5 p( I' R) G" s4 \ 對沙丘的清理面積越來越大﹐這是一面槌形的石牆﹐除了被爆破的這面﹐其余的部分都深埋在黃沙之下。 $ L& v4 V3 O; l* C5 I S- Y5 E5 L7 h2 i
這是一座魏晉時期典型的石頭墓﹐巨大厚實的山石砌成拱形﹐縫隙用麻魚膠粘合﹐這樣的石墓在西夜遺跡附近十分常見﹐十九世紀早期﹐歐洲的一位探險家曾經這樣形容﹕“沙漠中隨處可見的石墓﹐有大有小﹐數不勝數﹐有一多半埋在黃沙下面﹐露出外邊的黑色尖頂﹐如同縮小版的埃及金子塔﹐在石墓林立的沙漠中穿行﹐那情景讓人嘆為觀止。” , W7 w0 E- d; b& ^1 Q 3 I! E9 F# d Y9 J, B 現在這些石墓已經被沙漠徹底覆蓋﹐很難尋覓其蹤影了﹐陳教授估計可能是和前幾天的那次大沙暴有關﹐大風使這座石墓露出了一部分﹐沒想到那些盜墓賊來得好快﹐考古隊還是來晚了一步。! _ t0 c, L' S. @( i( v" b; e5 _&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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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古墓和遺跡﹐在歷史上遭到最大的一次洗劫是在二戰之前﹐十九世紀早期﹐塔克拉瑪幹東部的樓蘭﹐南面邊緣的尼雅﹐那些地方的文物幾乎都被搶光了﹐現在盜墓賊們都把爪子伸向了西南的黑沙漠一帶﹐這裡自然條件惡劣﹐人跡罕至﹐卻是盜墓賊的樂土。 2 T% E/ O, b) g6 ^ , }3 Y2 h. i2 R4 V5 m" r& w 這一路上我們已經見到了若幹處被偷盜損壞的古墓﹐難怪陳教授如此焦急﹐拼了老命也要進沙漠﹐如果再不制止這一帶的盜墓活動﹐恐怕在不久的將來﹐什麼都剩不下來。% [# ~' j) [. _* K a ~$ l
) n7 x. X i6 {8 k4 n 墓穴的破洞裡黑呼呼的﹐我和陳教授郝愛國等人打著手電筒進去查看﹐墓室相當於一間小平房大小﹐裡面散落著四五口木棺﹐棺板都被撬壞﹐丟在一旁﹐到處都被翻得一片狼籍。6 R" C, i5 F: c2 x
2 F: Y0 S9 I d$ K9 c 看那些棺木﹐有大有小﹐似乎是一處合葬墓﹐棺裡的古屍隻剩下一具年輕女性的幹屍﹐長發多辮﹐隻有頭部保存比較完好﹐身體都已破碎﹐其余的料想都被盜墓賊搬走了。" D) ?/ S G5 f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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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沙漠中的古墓﹐與財寶價值相等的﹐就是墓中的幹屍﹐我聽陳教授講過﹐古屍分為帶有水份的濕屍﹐如馬王堆女屍﹐還有蠟屍﹐是一種經過特殊處理過的屍體﹐凍屍存在於積雪萬年不化的冰川地區﹐鞣屍則類似於僵屍﹐其余的還有象標本一樣的灌屍、齰屍等等。 ; g0 d" {" H6 z1 a4 ?6 T# r 1 q/ |- U" j( d5 ?" d- v( H 幹屍中也分為若幹種﹐有用石灰或木炭等幹燥劑放在棺木中﹐形成的幹屍﹐也有象古埃及用特殊防腐處理技術﹐人工制造的木乃伊。+ y. F2 |: G3 e& W% u6 _# s" M
6 o# e5 A* ^7 q, Y d1 U, Z 而新疆的幹屍則完全是在一個高溫﹐幹燥﹐無菌的特殊環境下自然形成的﹐這種幹屍﹐年代稍微久遠的﹐就相當值錢﹐海外一些博物館、展覽館、收藏家們爭相高價收購。 , p( S# L- T6 \$ w W8 ?0 V( {; f3 ^' N9 z$ l# k
陳教授見這處石墓中的其余幹屍都被盜了﹐而且破壞得一塌糊塗﹐止不住唉聲嘆氣﹐隻好讓幾個學生把墓中殘破的物品都整理整理﹐看看還能不能搶救出什麼來。) m9 `- b" J9 k6 |) F
9 p: u& \$ g1 o# O0 U7 X 我擔心教授太激動﹐身體承受不住﹐就勸早點休息﹐陳教授又囑咐了郝愛國幾句﹐讓他帶人把石墓的情況詳細記錄下來﹐就由胖子送他回營地休息了。5 M; L: |" m. v"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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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風還是沒停﹐就這麼不緊不慢的刮著﹐考古隊出發的時候﹐陳教授找到我﹐他說昨天夜裡見到的那個石墓﹐被盜的時間不超過三五天﹐也許有一隊盜墓賊已經早於咱們進入了黑沙漠深處﹐咱們不能耽擱﹐最好能趕上去抓住他們。”, d( k6 W: M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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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便應付了幾句﹐心想可他娘的千萬別碰上﹐同行是冤家﹐何況盜這處石頭墓的那幫家伙﹐有軍用炸藥﹐說不定還有什麼犀利的器械﹐跟他們遭遇了﹐免不了就得大打出手﹐我倒是不在乎﹐問題是這些考古隊的知識分子﹐萬一出現了死傷﹐這責任可就太大了。: Q2 F- N& j5 v4 h6 W. T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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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茫茫沙漠﹐兩隊人要想碰上﹐談何容易﹐要不是我們昨天見這座沙丘是這附近最高的一處﹐也不會在那宿營﹐就更加不會誤打誤撞遇到那被盜的石墓﹐哪還有第二次這麼巧的事﹐也許那些家伙偷完幹屍就回去了。7 N$ o; [; q6 _8 t8 ?8 K) f$ [
( S" }9 f# k- Z6 v' A 城市大體已經毀壞﹐埋在沙漠中不下千年﹐有些部分很難分清是沙丘還是堡壘﹐大多數塔樓都已經坍塌風化﹐饒是如此﹐也能夠想象出當年的壯觀雄偉。: S+ V$ u s: m! k7 |" D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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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巨大的磁場﹐飛機之類的工具很難飛臨上空﹐又地處沙漠腹地﹐估計很少有人能找到這裡﹐不知道在我們之前﹐有多少探險者和迷路的人們﹐曾經來到過這傳說中的古城﹐唯一可以確認的一點就是﹐他們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永遠不可能再回到自己的故鄉了。 : v6 N9 L7 N; M: r* l u) W- G- ^- g2 ~" N f
陳教授把郝愛國躺在地上的屍體﹐扶了起來﹐顫抖地指著精絕古城﹐用嘶啞的嗓音說道﹕“你看看啊……你不是一直想看看這座神秘的古城嗎……你快睜眼看看﹐咱們終於找到了。”+ x0 C. p7 S5 D$ E0 Y
2 ^4 f; F0 O, x7 }2 a" B8 U 我心道不好﹐老頭子傷心過度﹐是不是神智不清了﹖忙過去把陳教授從郝愛國身邊拉開﹕“教授﹐郝老師已經走了﹐讓他安息吧。可惜他最後都沒看到這座奇跡般保存下來的古城﹐他的心願還要靠您來完成﹐您可千萬要振作一些。” 6 E5 |, V$ h: d$ h o* n4 s e : P. k2 U$ c5 T, w Shirley楊和幾個學生也過來勸慰﹐我便把教授交給他們﹐心中覺得對郝愛國的死過意不去﹐又對Shirley楊心存感激﹐便對Shirley楊說﹕“剛才救命之恩﹐我就不言謝了﹐算我欠你一條命……不過一碼是一碼﹐咱們已經到了精絕﹐按先前合同上的約定﹐兩萬美子。” ' L1 M. B' G( \3 ?/ U 8 T! F' E% I" {7 R, g* w 胖子一聽說到了錢﹐趕緊湊過來補充道﹕“一人兩萬﹐一共四萬美子﹐現金結算。”3 m4 K( O: \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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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白了我們倆一眼﹐咬了咬嘴唇說﹕“你們放心﹐錢一分都少不了﹐回去之後馬上給你們。”( h' T5 {! X3 b+ a/ U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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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剛才提錢的事確實不太合適﹐當時心裡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口不擇言說錯了話﹐還是趕緊把話岔開為好﹐但是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張口結舌的顧左右而言他﹕“那個……城市……規模不小……” * ^9 r5 T7 h! r* [9 x ? 7 U* t( o0 i3 n Shirley楊盯著我的臉說﹕“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我看你們兩個都是身手非俗﹐經歷也是不凡﹐想不到你們就認識錢﹐看來我對你們的第一印象沒有錯。我勸你們一句﹐生活中除了金錢還有很多寶貴的東西。”- Q8 y) {, o r$ Q+ P/ t( Y$ {4 I
% t& i, O1 o j# U 胖子四下瞧了瞧﹐轉身對我說道﹕“老胡﹐這回你還有招嗎﹖沒招就上炸藥吧。” 7 J2 E4 {; b/ l& x; E" s ^$ N5 {$ ~9 |1 g3 H* D 我說﹕“你除了暴力手段還有點別的嗎﹐動動腦子﹐先看看再說﹐我估計這暗門多半還要著落在這根單獨的石柱上。”+ t0 D! I4 \4 s' ~7 B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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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孤零零立在天磚俑道裡的石柱﹐比起神殿中的那十六根大石柱小了數倍﹐但是造型完全一樣﹐柱底也盤著六邊雕像﹐空著的一邊﹐正對著盡頭處那堵窄牆。 7 n* a# d' O) u. G( n1 u3 j* k5 C4 H& G : H% w* D& j/ z' ?% j0 R 這就好辦了﹐原來這透地十六龍的龍尾在此﹐我仍然讓胖子幫手﹐按照《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中與“尋龍令”相反的“撼龍訣”﹐轉動石柱下的六邊形石盤。, N+ D/ d Z"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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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U' }: h. @& h2 H6 [8 M( D ( V0 ?. \! K! _/ t' i . h% n7 Q9 }; z$ S3 S- k 起點中文網 www.cmfu.com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2 \" e2 T1 @: P' X9 L- _9 f; l-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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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V# M; C0 d1 S Shirley楊急得直跺腳﹕“你們倆能不能不胡鬧﹖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還不快來幫忙。” " z3 a% K8 {0 P& ]0 b 1 P1 c2 h, Q2 q, }0 c 我跟胖子見又惹了禍﹐也不敢再鬥嘴了﹐過去把葉亦心抬起來﹐放在胖子背上﹐讓他背著﹐胖子剛才少說了一句﹐覺得不太上算﹐口中還接著嘟囔﹕“倒插門的女婿﹖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沒文化的人﹐你當女王是鄉下的寡婦啊﹐女王的丈夫﹐那應該叫……叫什麼來著﹖好象不應該叫附馬吧﹖”4 p) `+ o( D# l& D+ D
) J. d w' @; A; _& M5 } Shirley楊見胖子還嘮叨﹐氣得忍不住說﹕“叫太監。”; b7 d+ u# h2 e! b( g)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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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考古隊中死了個郝愛國﹐氣氛很壓抑﹐這時候笑實在是不合時宜﹐我強行忍住﹐和眾人一起在寬廣的地宮中搜索﹐尋找有水源的地方。0 k" ^9 a$ c% \4 ]' {) z
7 E2 D. H8 q7 ]3 P& w7 C; ?8 J4 E9 [ 精絕古國地下的王宮﹐沒有我先前想象的那麼大﹐隻有正殿頗具規模﹐兩側的配殿都比較簡陋﹐前殿的大門和石階都被沙子封得死死的﹐靠進前殿大門的地方﹐一塊黑色的石頂被炸藥破壞﹐這說明以前也曾經有人進到過這地宮之中﹐看那石門的損壞程度和痕跡﹐都不是近期所為﹐少說多做有幾十年以上的歷史了﹐很可能是那張黑白照片的主人所為﹐現在這個缺口早被黃沙埋沒。) y/ C" C7 f+ W4 d
5 W' J# C8 @' M1 b) r8 i% [ 看過兩側的配殿﹐又轉到後殿﹐這裡是王室成員休息起居之所﹐這裡有幾處玉石圍欄的噴泉﹐不過早已幹涸了﹐一行人邊走邊看﹐Shirley忽道﹕“你們聽﹐是不是有流水聲﹖”; F- l* Y: m7 t'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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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起耳朵傾聽﹐果然在不遠處水聲潺潺﹐看那方位是在寢殿後邊﹐當下眾人加快腳步﹐尋著水聲來到殿後的一個山洞之中。9 l1 U- M, C2 v+ v" O$ w
" e: y8 Q4 y& B4 ?9 D2 O 山洞地勢極低﹐向下走了很深﹐來到一座球場般大小的天然石洞之中﹐這裡雖是天然﹐但是顯然是經過人工的修整﹐地面十分平整﹐在洞中有一片小小的地下湖﹐湖中隆起一塊凸地﹐如同一個湖心小島﹐隻有十平方米大小﹐平湖如鏡﹐環繞在四周。 * A1 n) k( S M. O$ z! s- n8 w* f' ~9 [: I3 d1 S/ f8 e% g2 H" Y) H
我們這伙人連續一個星期﹐都隻喝最低標準配給的水量﹐別說是在沙漠中了﹐尋常時一天隻喝這麼點水也夠受的﹐這時見到清涼的地下水﹐都急著把頭紮進去狂飲一通。 - F1 b7 g1 A/ x) N- k8 E P i! g$ d8 _$ W9 p
Shirley楊攔住眾人﹕“這水源已經廢棄多年﹐也不知是死水活水﹐何況地下河流不斷改道﹐現在的地下水﹐未必就和兩千年前的一樣﹐西域地下的硝磺最多﹐水中萬一有毒怎麼辦﹐先看看再說。”1 \" K+ e7 I! S K; |( g* t- R
) J6 d* ] S& D$ l 我就近處一看﹐見那湖水中有數尾五彩小魚遊動﹐便笑道﹕“多濾了﹐這湖中有魚﹐深處肯定有泉眼﹐是活水﹐不會有毒的。”! L% B# ~# |2 A+ l
- n* |. R+ c7 `8 ^, B0 @/ b' @ 此言一出﹐其余的幾個人再也顧不上什麼﹐搶至湖邊大口大口地喝水﹐都把自己的肚子灌了個溜圓﹐還是覺得沒喝夠﹐直到一動就從嘴裡往外流水﹐方才罷休。 / h* ]) O7 M- x9 O9 t9 m 8 Z9 I) i" A) ]& N& ~1 v 葉亦心有脫水癥﹐不能直接喝大量清水﹐Shirley楊用食鹽和了一壺水﹐一點點的給她服用。我們水喝得太多﹐都動彈不得﹐隻能就地休息。 8 V& s2 H1 M" Q 1 G. [1 i h' W9 K5 i 我從來沒覺得水象現在這麼好喝﹐四仰八叉的挺著肚子躺在地上﹐閉目養神﹐這時四周都安靜了下來﹐我好象聽到遠處還有水流的聲音﹐看來這地宮中的水脈還不止這一處。我們喝水的這個小小湖泊﹐非常安靜﹐在後殿中聽到的水流聲﹐是來自更遠處的那個水源﹐那應該是條流量很大的地下河﹐說不定就是繞過紮格拉瑪山的茲獨暗河。) f6 M$ B, O4 v7 k5 W3 x4 w
& J( e# @5 ^7 [/ U+ t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忽聽Shirley楊“咦”了一聲﹐聲音中充滿驚奇﹐我急忙雙手撐地坐起來﹐問她怎麼回事﹐Shirley楊用手指著湖心的凸地﹐示意讓我看那邊。& }7 h" r0 o3 b
: v* B2 b, m! S8 A+ V6 R3 a3 D 陳教授等人也紛紛從地上坐了起來﹐眾人順著Shirley楊所指的方向看去﹐見到了一副不可思議的情景。 2 {: n: B1 _+ _6 J1 n2 B0 P0 z% w- D% `$ @5 D
湖中凸地上﹐不知何時﹐已爬滿了密密麻麻的一層青色蝣磷蟲﹐足有上萬隻之多﹐它們的身體逐漸變成灰白色﹐一隻隻的從外殼中蠕動著爬出﹐蛻殼後的蟲體上似乎有很多熒光﹐閃閃發光﹐如同漫天星光一樣燦爛﹐蟲子們舒展著剛剛得到的翅膀﹐再過一會兒就可以飛到天上。 @% j% W5 Q, U! t7 R3 t% w ?7 H, b# q! z v- L6 h6 T4 g 便在此時﹐無數的大老鼠從四面八方躥進山洞﹐這些老鼠一點也不懼怕人類﹐對我們這些人視而不見﹐毫不猶豫的跳進湖中﹐赴水而去﹐爭相爬上湖心的凸地﹐貪婪的抓住剛褪殼的蟲子﹐不斷送進口中吃掉﹐風卷殘雲﹐片刻就吃了個精光。& m0 x7 a2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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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見了這許多大老鼠在湖中遊泳﹐看來這些老鼠一定經常在此聚餐﹐否則怎會如此熟練﹐想到這裡說不出的惡心﹐張開嘴哇哇大吐﹐把那一肚子的湖水﹐又原封不動的吐了出來。' u7 G2 D& A8 ~! t( A) p5 ?' ? K
# k: S$ |; ]' ~+ z 3 i f% W+ r. k% y! A 0 w' G; O. F/ x7 t/ L! ` 起點中文網 www.cmfu.com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 w' [. I1 j)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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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T; I+ M$ V E8 K- i+ e 2 g7 {1 W: P* u$ e }1 }8 t# D* j/ C# F9 W7 x: G正文 第三十二章 暗河 2 S% y' l) V0 |0 Q, R/ S(更新時間﹕2006-4-2 19:28:00 本章字數﹕2695) ; w2 x: D' H/ F' B3 Z+ K , O; Y# z1 |6 S$ w7 h* U " i# r @- v6 R0 H 群鼠吃得飽飽的﹐便紛紛遊回岸上﹐四散去了。 1 k& }) _- v) b& | 楚健撿起地上的碎石頭﹐想拋出去驅趕那些走得慢的大老鼠﹐我把他攔住﹐我們家從我祖父那輩傳下來的規矩﹐老胡家的人不許傷害老鼠﹐反正這些老鼠也與人無爭﹐隨它們去也就是了。 . n/ |( x7 C3 A$ |' n6 a 7 D: l* i* b6 j. s 胖子罵道﹕“老胡你他媽的這就叫姑息養姦﹐原來這水是老鼠們洗澡吃飯的所在﹐可他媽惡心死我了﹐剛才那一通猛喝﹐也不知道喝下去多少老鼠屎尿老鼠毛。”' I* ]3 M8 U# K3 B
1 H/ t4 h# v' k& } 我說﹕“別提了行不行﹐越想越他娘的惡心﹐咱別在這呆著了﹐換個地方。” * e* F7 k( s$ m9 y ' u8 [! @' i: @ B' u9 p/ @3 D; [ 這裡的水我們是沒人想喝了﹐隻好繼續向山洞的深處尋找地下暗河﹐這裡別無它路﹐隻有一條通道﹐流水聲就是從通道的另一端傳過來的。' k, g% u( C6 p7 B3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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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順路前行﹐越走水氣越大﹐四壁也越來越潮濕﹐這條通道的兩邊有不少人工開鑿的石室﹐都裝這鐵柵欄﹐上著大鎖﹐裡面有不少刑具﹐看樣子是用來關押囚犯的﹐現在都成了老鼠窩了﹐地上黑呼呼的盡是老鼠糞。) }/ u7 m j( u, ^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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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山洞中的通道裡邊﹐行出數百米遠﹐終於見到一條水流湍急的暗河橫在洞口﹐這就是在沙海下流淌了幾千年﹐從來都未幹涸過的茲獨暗河了﹐河水不僅流量大﹐而且很深﹐在它的盡頭會同塔裡木河合流。8 E. I# S; y C3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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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新疆沙漠中的內陸河都有一個特點﹐就是不管河水流量多大﹐都無法從出沙漠﹐進入大海﹐這些沙漠的內陸河以及地下暗河﹐最終都會慢慢的被沙漠所吞噬。- Y Y7 Q2 p, x: X/ Y
5 ~( ?; K; x- D8 D. {0 a: p 河對岸還有另一個大山洞﹐中間有一座黑色石橋相連﹐橋身也同樣是用紮格拉瑪山的黑石頭築成﹐飛架在茲獨河洶湧的水流之上。 1 G8 ~4 N% y& W0 N# h/ r; Z9 G ( p, |: W6 e: K& H7 T 黑橋另一端的山洞前﹐有一道千斤閘﹐用人臂粗細的大鐵鏈子吊起來一半﹐下面還墊了塊巨大的石頭﹐從閘下看那洞內﹐深不可測﹐不知是個什麼所在。 4 s9 f$ e8 k" Y0 p% A4 p# d5 b* }! d$ A8 K/ w
陳教授吃了一驚﹕“先前發現地宮的石門被人炸開﹐想必是有人曾經進來過﹐這閘門如此厚重﹐又在這地宮的第三層最深之處﹐極有可能這裡面便是精絕女王的長眠之所。” 9 D3 D; }) c: \0 l. |* L9 h8 p) L# q- o8 N
古代西域諸國﹐經常把王室成員的墓葬設在城中﹐而不是象中原漢人那樣﹐開山為陵﹐依嶺修墓﹐這一點我們先前在西夜古城已經領教過了﹐那蒲墨王子的古墓﹐就建在舊城聖井之中﹐所以教授認為精絕女王的古墓在地宮之下﹐這並不奇怪。 " i8 T% T5 E6 \ w2 f+ I6 V* }% ]* `; z5 |" ]: m
隻是眾人覺得有些太過順利﹐以前也曾有探險隊到過這地宮﹐這洞窟又不隱蔽﹐肯定被前人發現過﹐莫非是進入女王陵寢的人﹐都死在了裡面﹖那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難道壁畫中的巨型洞窟也在裡面﹖ " A$ X# t& q+ [6 o! M! i# m7 N$ C) k% X6 p
我請示陳教授的意思﹐進去還是不進去﹖ * e1 z) y/ C" Z& i$ r) M8 ?6 e5 c $ l& y4 ?1 Q+ z$ Y 陳教授毫不猶豫的說﹕“進﹗我必須要去看一看﹐精絕女王的古墓有沒有遭到盜竊和破壞﹐如果不看上一眼﹐我死不冥目﹐這把老骨頭如果被埋在裡邊﹐也算是死得其所﹐我這麼大歲數了﹐什麼都不在乎﹐但是你們這些孩子還都年輕啊﹐你們都不要去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7 R. c" Y- A; U4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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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正在給她的照相機裝新膠卷﹐頭都沒抬﹐說道﹕“我自然也去。”她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她完全沒想過是否要進入精絕女王的古墓﹐而隻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進去的問題。 % u& M, g1 }% d1 ^ ) s% r( }# i5 k" M h7 }: v 我一看既然如此﹐我是不能不進去了﹐她們兩個若有個閃失﹐我於心何安﹐便讓胖子留下來照顧三個學生。 / i/ e: [; i8 Q; |! l" k: ~- }/ z* T3 y1 m5 x
胖子一聽不願意了﹕“這托兒所阿姨的活怎麼都歸我了﹖你們仨進去﹐我不放心﹐要去我跟你們一起去﹐要不咱誰都別進去。你們放心﹐那裡面有什麼金銀財寶﹐我一概不拿就是。” ! h) B, s# T) C' U9 f: _( s. V1 W5 g5 ]" D+ h% R
楚健薩帝鵬等人一聽不帶他們進去﹐急忙懇求﹐無論如何也想進去看看﹐這機會太難得了﹐千裡迢迢穿過黑沙漠﹐吃了多少苦才來到精絕古城﹐怎麼能不看看這最重要的女王陵墓呢﹖而且萬一有什麼事﹐也可以給大伙幫幫忙。 + @! m" r/ W9 a3 H/ y ~3 { " o* N: _, v+ H+ k 這一來人人都要去﹐那剩下個身體虛弱﹐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的葉亦心怎麼辦﹖葉亦心補充了一些冷鹽水﹐此刻已經有了些力氣﹐對眾人說﹕“你們千萬別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我身體沒問題﹐我和大家一起進去。” % [0 Y5 k( }) `: x: [9 [3 w3 G- p# V8 _4 _8 g: F
我一看這可麻煩了﹐我和胖子本事再大﹐也照顧不過來五個人啊﹐何況還盡是些老弱婦儒﹐也就大個子楚健還能幫我們點忙。! L' F) |0 t5 f3 E( D7 [( E5 b0 d
* n, k6 h9 H D, k, m6 k" | 我對眾人說﹕“要不這麼著吧﹐我先一個人進去看看﹐如果裡面沒什麼危險﹐咱們再一起進去。要是我進去超過四五個小時還不出來﹐你們就別等我了﹐千萬不要再進這古墓﹐趕快離開這裡。” ! c; R! @: y, T0 g " {/ Q9 C: I v! ?, \ 胖子說﹕“不成﹐要去咱倆一塊去﹐也好有個照應。”4 G! }/ l' B0 `' c-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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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胖子的肩膀﹕“我一個人就行了﹐我命大沒問題﹐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你還得把大伙安全的帶出去呢。”$ g' r/ f6 s1 _* m! r6 M. p'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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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說﹕“行了﹐別說的這麼悲壯了﹐我跟你一起去。” . L# d* S1 x7 }0 b9 S# |8 q! y% g% {1 x6 k) B% i
我以為我聽錯了﹕“你和我一起去﹖別開玩笑了﹐要是有什麼危險﹐我自己一個人容易脫身﹐你跟著去﹐我怕照顧不了你。” - f8 M* N4 h5 l$ |- k6 D! L" u8 z* o% [% F n9 @! R* k g
Shirley楊說﹕“還說不準誰照顧誰誰呢﹐反正不能讓你自己一個人進女王的古墓冒險。”說著她把楚健手中的運動步槍拿了過來﹐嘩啦一聲拉開槍栓﹐看到子彈是裝滿的﹐就一推槍栓把子彈頂上了膛﹐她這兩下子看得我暗地裡吐了吐舌頭﹐敢情也是位使槍的行家﹐以前還真沒看出來。 % K6 c. o" e5 u1 E8 J( c7 A0 m: Z) @& F( D6 W& {! G
我們倆各自忙著收拾應用的裝備﹐胖子悄悄對我說﹕“哎老胡﹐我覺得她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兒啊﹐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這才哪到哪就開始粘上了﹖” 7 X9 A) j: n. P; P/ P; G. Z7 G+ ^" u* i. O2 |: t1 M1 H- \+ X/ l
我笑罵﹕“我看你他娘的才是眼神不好﹐我都沒看出來﹐你就看出來了﹖我對她不感興趣﹐太強勢的女人咱可不敢要﹐再說了﹐我們家老爺子要看我領回去一美國妞兒﹐還不得把我大卸八塊了。” 9 V t9 D3 ~2 [( w, J3 n5 H ( C$ q4 D5 _& t, I. j3 l 胖子說﹕“你有這覺悟就好﹐我真怕你找個這樣的媳婦兒﹐她這種人仗著有倆臭錢就牛逼哄哄的誰也瞧不起﹐他媽的﹐以前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小皮鞋噶噶響﹐資產階級臭思想。你可千萬要頂住糖衣炮彈的攻勢啊。”2 F2 f9 |* i6 v0 V# p3 Q7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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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在山谷中撿盜墓賊洋落撿來的突擊步槍裝滿子彈﹐把炸藥和工兵鏟都背在身上﹐又給電筒更換了新的備用電池﹐把穿山甲爪子做的摸金符放在手中握了一會兒﹕“懇請祖師爺保佑吧。” # G/ E+ o6 {. k; N1 l+ @1 R0 g, I% o* S6 A7 @. U. [
這時Shirley楊也收拾完了﹐她問我能否瞧出這墓的內部結構來﹐我說﹕“這種城下墓我聞所未聞﹐如果讓我從外部看一個墓穴裡面的結構﹐我必須通過﹕尋地脈、察形勢、覓星峰、辨水源、測方位、定穴場、究深淺等等步驟﹐用這些風水術確定古墓的年代和內部構造﹐但是這墓在城下﹐這樣的古墓﹐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墓門前有橋有水﹐不和風水理論﹐墓中有什麼名堂﹐我還真是看不出來。咱們進去之後一切小心﹐特別是要小心不要觸發什麼機關﹐另外最需要提防的是那種頭上長個黑眼的怪蛇﹐它們動作奇快﹐難以閃躲。”5 Y" W& O1 l! X' i
/ u' d- x9 G! [! N+ Y6 y 借著煙火的光亮﹐看到下面是一大片平地﹐地上堆著小山一樣的各種金銀器皿、珍珠寶石、鏄骨玉髓﹐我驚道﹕“他娘的﹐原來這些好東西都在這裡了﹐看來盛斂精絕女王的棺槨一定也在下邊。隻是無路下去。” - \. m6 L7 j a% r, i6 s0 e7 M$ L e: Q, I; L" J' [" ?
這時Shirley楊在平台的一端找到了一條繩梯﹐繩梯掛在和平台長在一起的一塊大石上﹐從平台的側面垂了下去﹐兩端都扣著老式安全鎖。3 [& z' s5 U. ?" B# W/ W5 [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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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說﹕“這可能是以前來過的探險家們留下的﹐繩梯雖然堅固﹐畢竟年頭多了﹐咱們先回去石橋那邊取咱們自己帶的繩梯。” " j$ \/ w% `; R: G2 z: z7 q ! r/ Q, [( I+ X5 e- }: `* c! B 我說﹕“這樣做當然是簡單﹐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下邊有這麼多玉器珠寶﹐為什麼先前到過這裡的那些探險家沒有把它們帶走﹐那些外國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說好聽點是探險家﹐說不好聽了就是來咱們中國偷東西的賊﹐要知道﹐賊不走空。” * _, G2 X# Y- t: m! D, X5 R; n1 N
Shirley楊說﹕“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說﹐他們絕不會入寶山空手而歸﹐之所以這些財寶原封不動的放在這裡﹐是因為下邊有什麼機關猛獸之類的陷阱。”+ m/ K$ u2 T. G; x1 G# G/ Q
1 z6 ~6 d( X, V/ @7 ?8 Z2 v' A2 E0 M 我說﹕“沒錯﹐就是這意思﹐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看上去越簡單的事﹐往往做起來越復雜。你還記得安力滿說過黑沙漠中有個古老的詛咒嗎﹖無論是誰﹐拿了黑沙漠中的財寶﹐他就會同這些財寶一起﹐永遠的被埋在黑沙漠裡。” * Q8 U+ u/ g6 ]4 S5 z4 [$ o2 S/ \0 r( Y( a* f. G- w
Shirley楊說﹕“這個傳說在大唐西域記裡面也有記載﹐那座被埋在黑沙漠中的城叫做竭羅迦來﹐我覺得這個詛咒不是問題﹐陳教授他們都是考古人員﹐不會隨便動這些東西的﹐我最擔心的就是你那位胖搭擋﹐你可得看好了他。”. B5 r% G, h" w* h; E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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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道﹕“你這話怎麼說的﹐和著我們倆長得就象賊﹖我告訴你我們人窮志不短﹐我可以用我的腦袋擔保﹐隻要我說這裡的東西不能動﹐我那哥們兒就絕對不會拿。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想當初庚子年﹐八國聯軍來中國殺人放火﹐搶走了我們多少好東西。這八國裡有你們美國吧﹖你們有什麼資格覺得我們象賊﹖” : A6 v9 ]3 r2 T; n ! @6 C0 l( ~3 C. x Shirley楊氣得臉都白了﹕“這麼說你看我倒象賊了﹖” 1 |4 u/ s9 L( _ i" H ^! _ ; N+ R4 t" y/ Z) G0 [ 我一想她怎麼說也救過我﹐我剛才的話確實有些過火了﹐隻好忍著性子陪了個不是﹐二人便又順著原路返回﹐這次誰都不再說話﹐氣氛沉悶得嚇人。2 B6 L; O& W1 r1 J+ T' v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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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等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見我們終於返回﹐忙問詳情﹐我在暗河中打了一壺水﹐邊喝邊把下面的情況描述了一遍﹐Shirley楊又補充了一部分。 . b" h: J1 l* Z# c* s1 r& n- H9 l6 ~. u1 g8 ^8 `
陳教授和他的學生聽說下邊果然別有洞天﹐胖子聞聽下邊有大批的陪葬品﹐都喜不自勝﹐哪裡還等得了﹐立刻就動身進了古墓的閘門。 5 f4 W9 X, p. L % a3 h g( m G0 e, ] 我走在最後﹐在進去的時候﹐我摸了摸那道千斤閘﹐這他娘的要是掉下來﹐可誰也出不來了﹐不過有這麼多炸藥﹐也不用擔心了﹐想到此處﹐便覺安心不少﹐一低頭﹐走進了墓道。2 m9 c& x) e( Y/ `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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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平台上忙碌著準備繩梯﹐我估計到了這種時候﹐我勸他們也沒用﹐隻好囑咐胖子千萬別拿下邊的東西﹐什麼狗屁詛咒我倒不相信﹐但是不能讓Shirley楊抓住把柄﹐咱得給國人爭光啊。! C/ h1 R& B# m4 T1 X0 w P& x
. S' e, @% X8 h8 V 胖子說﹕“老胡你就放心吧﹐咱好賴也是條漢子﹐不能跌這份﹐這回不管是有什麼﹐我一個老鼠毛都拿。”他想了又補上一句﹕“要拿就等下回來了再拿。”/ w# L) y L; `( u& ?
3 E' X" \& v! N) b0 H S; j 繩梯放好之後﹐我仍是作為尖兵﹐頭一個下去﹐我見這附近沒有老鼠的蹤影﹐初時認為下面可能會有那種黑色怪蛇﹐所以老鼠們不敢下來。 & G) d6 O# I' O2 L6 B! X: s0 `' R' t+ I, }8 k
但是我下去之後﹐發現這裡死一般的寂靜﹐別說老鼠毒蛇﹐連隻小小的蟲蟻也沒有﹐附近巖壁上釘有不少青銅的燈台﹐都制成燈奴的形狀﹐燈奴雙膝跪倒手托寶盞﹐盞內的燈油早已燒幹﹐這些銅燈一盞挨一盞﹐根本數不清有多少﹐隨便拿出去一盞到市面上﹐憑這工藝﹐這年代﹐這出處﹐這歷史﹐絕對值大錢。 1 V. L8 n( M+ E8 F e8 X, z0 N3 l, @. x: u2 Y
站在大堆的財寶之上﹐心旌神搖﹐要硬生生的忍住﹐沒點定力還真不行﹐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去看那些好東西﹐盡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我吹響哨子﹐上面等候信號的人陸續從繩梯上攀爬而下。 7 R$ r" Q4 R6 _+ ?) v) Q4 J ! z, S6 Y: O o+ [2 q7 P. ` 每一個下來的人都被這堆積如山的珍寶驚呆了﹐如此之多的奇珍異寶﹐都是當年精絕從西域各國搜刮而來的﹐就連陳教授都無法一一叫出這些珍寶的名稱﹐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哪一件都是價值不菲。& D0 f9 O1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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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得兩隻眼睛發直﹐早把在平台上對我的保証忘到了腦後﹐伸手就去抓最近處的一隻玉酒壺。 % y( A8 S) K# n* u( z) B2 x% t# `7 J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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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神木7 G1 |- A" A; V6 S1 o
(更新時間﹕2006-4-2 19:29:00 本章字數﹕3007): h b4 _ h8 c
4 k0 Y9 E4 I/ w ]" b , X+ W$ C3 j! O7 W 我趕緊把胖子拉住﹐小聲對他說﹕“你他娘的說話怎麼跟放屁似的﹐不是說好了不動這裡的東西嗎。”/ C7 g% M. w3 r. _1 g% z3 a8 H
胖子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真他媽怪了﹐剛剛我這支手不停使喚了﹐我心裡說別動別動﹐卻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 p. m* \$ s& ^1 i: v6 @ 2 q! ]. h3 _7 U9 u4 c( w 我說﹕“別找借口了﹐我看你就是主觀上見財起意﹐別在這站著﹐趕緊往前走。”說完我轉頭看了看Shirley楊﹐她正和楚健忙著攙扶從繩梯上爬下來的教授﹐沒有注意到胖子的舉動。# i* N( O! u) ?
) X' L8 A0 z8 b, q( A6 Y 我問楚健﹕“你小子怎麼也下來了﹐不是讓你在平台上照看葉亦心嗎﹖”: L" {! P# i) O0 T- q7 K( B
; G. F( K6 H+ b2 `; v% @- J2 x 楚健說﹕“大哥﹐我想看看這下邊的古墓﹐就看一眼我就回去。” 8 J. F4 u; U% _/ e. ?2 o, Z5 F8 v* s1 n" u5 e5 z9 B
不僅是他﹐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精絕女王的棺槨﹐傳說得神乎其神﹐雖然可能有危險﹐但是到了這裡﹐誰都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特別是這些專門做考古的人。# \7 M: W; e" e v.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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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授剛從繩梯上爬下來﹐累得氣喘吁吁﹐對我說﹕“讓他們看看吧﹐這是個難得的學習機會﹐長長見識也是好的﹐不管那女王曾經有多厲害﹐現在她已經死去兩千年了﹐她統治的國家﹐也在她死後被奴隸們攻陷﹐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咱們大家隻要牢牢記住考古工作者的原則就行了﹐千萬不要損壞這裡的任何物品。”( G" v2 ~$ W0 ^
$ T. _ i' c7 f 我一想也是﹐反正那女王死了﹐就算她有什麼妖法也施展不得了﹐以前那些在這古墓中遇到危險的人﹐大概都是被這些珍寶迷了心智﹐所以永遠都走不出去了﹐看來這些陪葬品就是最大的陷阱﹐隻有盡量不去看﹐才能克制住自己貪欲。 - L5 h- V1 D9 W& l- B G3 k8 U' S0 V4 u2 k( j: h9 S+ j
精絕女王一生有這麼多的傳說﹐權傾西域﹐到頭來還不免一死﹐可見世事如棋局局新﹐從來興廢由天定﹐任她多大本領﹐也難以逃脫大自然的規律。) T& f! U- z7 p3 O: N
* C/ D( i# H/ `2 W 這時葉亦心也在薩帝鵬的協助下﹐順著繩梯下來﹐眾人摸索著向前走﹐四周全是漆黑的山巖﹐看這樣子難道是到了紮格拉瑪山的山腹之中了﹖/ m8 |6 }+ Y* l9 e9 v3 c% Y
0 f5 a" U, F5 o) P 這處大山洞的空間太大﹐無法看清楚周圍的地形地貌﹐這種場合下﹐我們一直沒舍得用的強力照明裝備就可以派上用場了。2 e" a: _3 u+ ~; [-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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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總重量達八公斤的手提式探照燈﹐采用超高壓球型氙燈﹐純鉑鎳反光鏡﹐照射范圍在無介質幹擾空間可達2.5公裡﹐這東西耗電量很大﹐不能長時間使用﹐所以我們一直沒舍得用﹐現在該它登場了。 - y" q7 s3 E" I* j& D) a% Q4 W8 e3 U: E
我把探照燈組裝起來﹐胖子把腰帶電池卸下來裝進燈後的電池倉﹐深度近視眼薩帝鵬好奇的去看燈口﹐Shirley楊把他拉開﹕“小心點﹐這燈光線太強﹐一百米之內﹐能導致人眼暴盲﹐別在前面看。” 1 h1 G, c3 ~9 A ( m3 @( x* D/ z0 T& y4 L 我三下兩下裝好了強光探照燈﹐讓大伙都站到探照燈後邊﹐打開開關﹐一道凝固般的光柱照了出去﹐四下裡一掃﹐就周圍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 |6 D, T' L/ w2 ]& R d6 }8 T% I$ C& l" Y( d
這確實是紮格拉瑪山的底部﹐頭頂和四周都是黑色的山石﹐堆滿陪葬珠寶的地方是一處斷崖﹐斷涯上除了這些殉葬品之外﹐還有無數高大的巨瞳石人像﹐斷崖下是個圓形大洞。 a! |- S# a5 \4 i% }9 y0 ^4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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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神殿通道中壁畫所繪完全一樣﹐直徑在一千米左右﹐絕不是人工能挖出來的﹐環繞著這處深不可測的地洞﹐被人修築了一條螺旋向下的台階。$ ?8 e: `3 A, i
+ ?/ o& P/ }' d/ F 用強光探照燈照下去﹐這台階在洞壁上轉了數匝﹐便就此斷絕﹐看來人工已至極限﹐最深也隻能下到那裡﹐再用探照燈往下照﹐則深不見底﹐洞下呼呼的冒著陰風﹐一股巨大而且黑暗的壓迫感﹐使人不敢再往下看﹐如果再看下去﹐說不定心神一亂﹐就會身不由己的跳下去。) V. H2 k/ x1 A! M1 p;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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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說﹕“這一定就是精絕國的聖地﹐鬼洞族這個名稱﹐可能就從此而來﹐鬼洞……鬼洞……下面連著哪裡呢﹖”9 k- y0 o2 h9 f. r1 A
i% o# c' R4 Z2 Q+ a. H7 F- }. N2 n1 ? 文字是人類傳遞信息的一種最基礎符號﹐古代壁畫代給人們的信息﹐是一種直觀的感受﹐而文字中含有的信息則更加精確﹐如果破解了這些鬼洞文﹐在解讀這精絕文明上會少走很多彎路。 ! {9 P: {, N0 t$ `8 @; p9 J8 K/ B" z! t& B
陳教授忙讓學生們記錄﹐一部分一部分的把石樑上的鬼洞文都記下來﹐好在那些字體刻的很大﹐不用離近了也可以用探照燈照明後記錄﹐Shirley楊也在用相機拍照。" e2 A/ G4 a* Q* C. T$ T, f# g
4 O2 @& A: S) U7 l( p0 v i 隻有我和胖子沒什麼事可做﹐陳教授又不讓我們在這裡抽煙﹐我們倆隻好坐在地上幹等著﹐等他們幹完了收工。 e2 a/ i3 f4 [! z5 `8 Q$ j4 H6 v
看來這次的考古工作也就到此為止了﹐收獲不能說不小﹐單是那一條天磚俑道中保存完好的壁畫﹐就夠全世界考古界震驚兩年了﹐何況還有這個無底大洞﹐再加上昆侖神木的棺槨﹐上古奇花屍香魔芋﹐哪一個都夠這些知識分子研究好長時間﹐我們現在不具備任何保護手段﹐想開棺槨看看那西域第一美人是不可能了﹐前些天在聖井中見到蒲墨王子的棺材﹐陳教授就明確的禁止我們開棺﹐這些行動大概要上報領導審批﹐然後才能做﹐我是沒機會看到了。1 _# j% b! ~8 v# k6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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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郝愛國死在山谷裡了﹐否則他看到這些﹐不知道會有多激動﹐想到這不禁為他惋惜﹐心中多少也有些自責﹐如果我當時能出手快一點……﹐算了﹐這世界上哪那麼多如果啊﹐他娘的﹐如果當初我不讓手下把那幾個越南特工幹掉﹐說不定我現在都當營長了﹐往事歷歷在目﹐越想心情越是難以平靜。 ( l& h W7 [4 l, w. ]( i0 L2 N" T" e5 ?! n2 u& e- u8 o* J f* ~) @3 g5 y+ W
胖子見我發呆﹐拍了拍我的肩膀﹕“老胡你看那倆小子這是幹什麼去﹖” ; `, A o8 E2 |( D/ F# v H # K, H6 n5 n' k2 q7 N$ H7 R0 i8 F 我從亂麻般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放眼一看﹐隻見楚建和薩帝鵬二人已經走上了石樑﹐教授不是說不讓上石樑去動女王的棺槨嗎﹖我忙問是怎麼回事。 3 m# s2 `; Q) t W 1 S3 T1 K) D x8 m" _4 u8 [+ i 陳教授說﹕“沒事﹐他們不是去看棺木﹐石樑中見積了很多灰﹐把字體都遮蔽了﹐他們過去把灰掃開就回來﹐都戴了放毒面具﹐不會有事的。” 7 ^5 |/ y$ R" _, E% S J7 j( ~/ R; z3 N- d$ M1 K' E4 `
我想把那兩個年輕的學生叫回來﹐由我替他們去﹐陳教授說﹕“不用了﹐這石樑上的鬼洞文意義重大﹐你們不是專業做這個的﹐萬一碰壞了就麻煩了﹐楚健他們會用毛刷一點點的清理掉灰塵和碎土﹐他們手腳利索﹐一兩分鐘就能做完。” 7 j" ~( z8 n, E$ _7 Z/ ` H, l5 k# y [ i( j% j8 m8 S 我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坐立不安﹐我的直覺一向很準﹐肯定會出事﹐以前曾到過這裡的那批英國探險家﹐為什麼沒有把這麼貴重的神棺帶走﹖除了一個神經錯亂的幸存者﹐其余的人都到哪去了﹖這山腹的地洞中看起來安安靜靜沒什麼危險﹐但是接近女王的棺木會發生什麼事﹖我不能再等了﹐必須趕緊把楚健他們倆叫回來。6 ~. s6 A2 E, J1 b
- K0 u* I1 `6 I- `' a 我剛要開口喊他們二人﹐卻為時已晚﹐隻見一前一後走在石樑中間的兩個學生﹐後邊的薩帝鵬忽然一彎腰﹐撿起一塊山石﹐趕上兩步惡狠狠的砸在前邊的楚健頭上﹐楚健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歪﹐落入了石樑下的無底深洞。; I! b: E3 r- u$ c5 E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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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發生的非常突然﹐誰也來不及阻止﹐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卻見薩帝鵬扭過頭扯掉自己頭上的防毒面具﹐沖著眾人一笑﹐這笑容說不出的邪惡詭異﹐然後一轉身﹐快步走向石樑盡頭的棺槨﹐用手中的山石猛砸自己的太陽穴﹐頭上的鮮血象決堤的潮水般流了下來﹐他晃了兩晃﹐一下撲倒在精絕女王的棺木之上﹐生死不明。 1 H; ~# Z1 [7 v $ t1 g5 w X; g( m 其余的人都被這血腥詭異的一幕驚得呆了﹐薩帝鵬怎麼了﹖一向斯文木納的他﹐怎麼突然變成了一個殺人鬼﹐殺死了自己最要好的同學﹐然後自殺在棺木旁邊﹖ ! Y( X2 b5 y3 f6 R & |) E/ R( d$ `7 { 我叫道﹕“糟了﹐這小眼鏡一定是被惡鬼付體了﹐胖子快抄黑驢蹄子﹐他好象還沒死﹐要救人還來得及。” & W2 s* g3 S" \/ t& c. k& R & T* y8 \. ` L 陳教授見一瞬間自己的兩個學生﹐一死一傷﹐死的跌進了深淵﹐連屍骨都不見了﹐傷的那個頭破血流﹐倒在石樑的盡頭﹐一動不動﹐也不知是否還活著﹐這些事實在難以接受﹐急火攻心﹐一頭暈倒在地﹐葉亦心趕緊扶住教授﹐她也嚇壞了﹐除了哭之外﹐什麼都不會做。, }% M% d' f& v+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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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救人要緊﹐就算石樑上真有鬼也得硬著頭皮鬥上一鬥了﹐一邊讓胖子和Shirley楊兩人救助教授﹐一邊抄起武器﹐把防毒面具扣在自己頭上﹐心想管它多厲害的惡鬼﹐也得懼怕僻邪的黑驢蹄子和糯米三分﹐如果那屍香魔芋有毒﹐我戴上防毒面具﹐也不懼它。 9 `* p) ]2 ?: K" Y) F I. p. d& U 4 `! o9 v. O1 l 我來不及多想﹐邁步便上了石樑﹐這石樑寬有三米﹐懸在那無底深洞的上空﹐往下一望﹐便覺渾身寒毛倒豎。& B! f8 p" k4 K, ?5 ]8 T
) K( E. j9 |) K8 S 我剛走出一半﹐忽聽背後有腳步聲﹐我回頭看過去﹐卻是胖子和Shirley楊二人跟了上來﹐我問他們﹕“你們不去照顧教授﹐跟著我做什麼。” ; Q3 B( [% V7 _0 \# c% @+ s/ w V' s/ x+ }: b' }* v
胖子說﹕“這石樑上也不知有什麼鬼東西﹐你一個人來我不放心﹐再說你一個人背薩帝鵬吃力﹐咱們一起抬了他速速退回去﹐免得再出意外。” 9 P! M: O5 I8 l5 E+ I1 G+ l2 Z; |" u9 m4 |3 Y4 M
我心想時間緊急﹐倘若再多說兩句﹐薩帝鵬失血過多便沒救了﹐於是一招手讓他們跟上﹐三人直奔石樑盡頭的棺槨處。 $ F+ z6 x& \" C! u9 `: Z0 |0 \( a' \1 E4 N; {: [5 s8 H
這回離得近了﹐才覺得那奇花屍香魔芋妖艷異常﹐那花那葉的顏色之鮮艷﹐瞧得人心驚動魄﹐我想起陳教授說這魔花中藏著惡鬼的靈魂﹐事已至此﹐哪還管它什麼世間稀有﹐便破口罵道﹕“操他娘的﹐說不定就是這妖花搗鬼。”揮動手中的工兵鏟﹐對準屍香魔芋一通亂砍﹐砍得那巨花一團稀爛﹐流出不少黑色液體﹐方才住手。 5 W7 j9 u, u/ f8 o8 w; ?# B! h, D6 B ' V6 y( Q2 {3 |& l Shirley楊見我手快﹐已經把魔花斬爛﹐也來不及阻止﹐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算了﹐砍也砍了﹐快救人要緊。”7 F+ _9 E d! d& e( Z. }+ ~8 h t
7 Z1 L4 R1 b" S" b 我說﹕“正是﹐快給薩帝鵬止血。”邊說邊去掏急救繃帶﹐準備先給他胡亂包兩下﹐然後趕快抬回去救治。2 G" F$ m+ ^" H4 G9 M7 g)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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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伸手一摸薩帝鵬的頸動脈﹐嘆道﹕“別忙活了﹐完了﹐沒脈了﹐咱們還是晚了一步。”$ m$ C, E/ v' p/ t
+ u$ D% |8 t* C- i) d, S2 ? 我氣急敗壞的一掌拍在棺木上﹕“他娘的﹐這回去怎麼跟他們的父母交代﹐還不得把家裡人活活疼死。” 9 S3 t; x& b0 Z# \: V$ [. d! X @/ i# A0 R/ O! q 沒想到我這一巴掌拍在棺木上﹐薩帝鵬倒在地上的屍體﹐忽然象觸電一樣突然坐了起來﹐兩眼瞪得通紅﹐指著精絕女王的棺槨說﹕“她……她活……了……” $ l( ]$ m/ q& O V2 }: J1 A0 l " K! t. J: ~9 f9 D 我和Shirley楊及胖子三人都嚇了一跳﹐剛才明明摸薩帝鵬已經沒脈了﹐怎麼突然坐了起來﹐乍屍不成﹖ 6 R1 i. w, ]5 }0 l 3 E6 ^* N1 v6 `% v 我下意識的在兜中抓了一隻黑驢蹄子想去砸他﹐卻見薩帝鵬說完話﹐雙腿一蹬﹐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這回象是真的死了。- V3 W+ v) `+ f( Y2 p
8 m2 P' W7 \6 q- i 6 ]1 u) P0 q2 Q& x- d 8 H1 J4 v- N8 j2 g' B5 ]. \ 起點中文網 www.cmfu.com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 : I o$ K' U* r* C" K2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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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 死亡 0 s, w. k, v: b% p, R4 F g(更新時間﹕2006-4-2 19:31:00 本章字數﹕2880)6 s! a' L0 _! @1 u- @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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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薩帝鵬突然活過來說了一句話﹐他指著棺槨說什麼她還活著﹐這棺裡的“她”﹐不就是指精絕國的女王嗎﹖那妖怪女王又復活了不成﹖ k" v! m1 ?" }% a& E 我不由得抬頭一看﹐昆侖神木的棺蓋不知在什麼時候打開了一條縫﹐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胖子和Shirley楊也不知所措﹐三個人手心裡都捏了一把冷汗。- G3 p$ o5 z7 |+ A
1 ]! C) ^. ]7 y! S' R* D' J4 N 是禍便躲不過﹐既然精絕女王的棺槨打開了﹐這擺明了是沖著我們來的﹐胖子端起槍瞄準女王的棺槨﹐我緊緊握著工兵鏟和黑驢蹄子﹐就看裡邊究竟有什麼東西出來。 : h6 t4 o8 |4 s) F% F, y1 b" M ' A4 D2 l- @" k: z! @% t2 z6 @ 這一瞬間我腦子裡轉了七八圈﹐女王是鬼還是粽子﹖是鬼便如何如何對付﹐是粽子便如何如何對付﹐石樑狹窄﹐施展不開﹐如何如何退回去﹐這些情況我都想了一遍。4 d( _5 X' ~, u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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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除了蓋子挪開了一條縫之外﹐那棺木卻再無任何動靜﹐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不管女王的棺木有什麼動靜﹐先從石樑上退回去再做計較。 & `% N! H, W7 |2 U+ Q4 L; ~' F) g) W% c. r& B* v
其二是以進為退﹐直接上去把棺板打開﹐無論裡面是什麼怪物﹐就用工兵鏟、黑驢蹄子、突擊步槍去招呼她。 ; B( x; R/ n$ @/ B" ?; y3 r0 n, y, t
我的頭腦中馬上做出了判斷﹐第一條路看似穩妥﹐卻不可行﹐這石樑上肯定潛伏著某種邪惡的力量﹐薩帝鵬和楚健離奇的死亡﹐就是最好的証明。 ) E. e. V# d0 {, Z. N: Z : g5 y- e8 r. X( a$ G+ ~+ ` 而這種魔鬼般的神秘力量﹐正在伺機而動﹐它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幹掉我們這些打擾女王安息的人。* Z" [2 s$ q0 ~4 o1 s) t4 l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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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立刻返回的過程中﹐走在這狹窄的石樑上遭到突然襲擊﹐根本無處可避﹐這時候隻有硬著頭皮上了﹐希望這無底洞上的石樑﹐不會變成我們的絕路。: ?# A8 C" B$ G, X3 ?
" A/ T& v/ f, e( o9 b 我看了看胖子和Shirley楊﹐三人心意相同﹐互相點了點頭﹐都明白目前的處境﹐雖然暫時什麼都沒發生﹐卻已經形了成背水一戰的局面﹐隻有開棺一看﹐先找出敵人﹐才能想辦法應對。( e3 G9 i4 B0 B1 D' g
' X2 V6 |9 { c7 V) |7 y 胖子把突擊步槍遞給Shirley楊﹐讓她準備隨時開槍射擊﹐隨後往自己手心裡吐了兩口唾沫﹐示意讓我和他一起把棺蓋推開。1 g% O( w" n& H7 T+ I
& O' V+ Z8 g+ @2 ^$ F0 N: ` 由於棺上纏著幾道人臂粗細的鐵鏈﹐不能橫向移開棺蓋﹐隻能順著從前端推動﹐棺材自己露出的那條縫隙﹐也是在前端。3 [7 Q* |+ s$ b8 y: I! y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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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壓制住內心不安的情緒﹐和胖子一起數著一二三﹐用力推動棺板﹐這昆侖神樹的樹幹制成的棺材﹐沒有過多人為加工的痕跡﹐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原樣﹐樹皮還象新的一樣﹐如果不是它自己移開一條細縫﹐還真不容易看出來哪裡是棺蓋。 4 u2 \( P, B: {+ o, p/ T6 \+ \4 O. Y# w
棺蓋並沒有多重﹐用了七分力﹐便被我們倆推開一大塊﹐我們都戴了防毒面具﹐聞不出棺中是什麼氣味﹐隻見一具身穿玉衣的女屍﹐平臥在棺中﹐除此之外﹐棺中空空如也﹐什麼陪葬品也沒有。 7 y0 Q5 y; K; }& s" M ' Y9 i+ b' ^" W 女屍應該就是精絕女王了﹐她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瞧不出她的面目﹐身體也沒有露在外邊﹐看不清屍骨保留的程度如何。 2 y, Y) d3 |& X4 t% R' k ! m6 ?9 y0 C1 ?+ z& f- T 這就是那個被傳說成妖怪﹐殘暴成性的精絕女王﹖我心中暗罵﹕“她娘的﹐死了還要裝神弄鬼蒙著臉。”, T) J4 T( _3 ^& a
/ M% n4 y4 k# a3 D& f$ j4 o0 ]! M7 T 胖子問我道﹕“老胡﹐你說楚健他們的死﹐是這女王在棺中搞的鬼嗎﹖他媽的﹐把她的面具揭掉﹐看看她究竟是西域第一美人﹐還是妖怪。” 3 d) W6 J w. W" @% F' x, P6 X; R! \& H3 Y$ Q3 y; ]
我說﹕“好﹐我也正想看看﹐你來揭開她的面具﹐我準備著﹐用黑驢蹄子塞進她嘴裡去﹐她便真是妖怪﹐也教她先吃咱一記僻邪驅魔的黑驢蹄子。”說罷握了黑驢蹄子在手﹐做勢準備要塞進女屍口中。 3 o% N- Y" f7 N7 L z6 k # b6 E6 X" X4 ] 胖子挽了挽袖子﹐探出一隻手﹐“噌”地扯掉了精絕女王屍體上的面具。" l8 @- u& H. P) O$ H* q$ S3 X
: Y% F. d' W4 {3 D/ D 精絕女王的臉露了出來﹐黑發如雲﹐秀眉入鬢﹐面容清秀﹐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嚇人﹐除此而外﹐都跟活人一般不二。 ; q* k- R, b. E) f, ]9 J 9 [' l \6 Q7 R* g& k 在此之前﹐我曾經無數次的想象過這位女王究竟長什麼樣﹐或胖或瘦﹖或金發碧眼﹖或高鼻深目﹖但是讓我想一百萬次﹐我也不會想到女王原來長得是這樣……3 J# D$ i% }$ w4 T4 e" ?
* g8 g' T" T" b# ^% }7 ?* Z& H, [ 我和胖子同時“啊”了一聲﹐誰也沒想到﹐這女王竟然長的同Shirley楊一樣﹐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摳出來的。 5 b& F& a7 ^8 ]" R& N- B% i! Y5 a; s6 j9 {7 {% |4 Q$ W* t
我不知該如何是好﹐腦袋裡亂成了一鍋粥﹐轉頭想看看站在身後的Shirley楊是什麼反應﹐誰知轉頭一看﹐先前端著槍站在後邊掩護我們的Shirley楊蹤跡全無。1 }: _, W! r- k9 l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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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棺裡的屍體不是女王﹐而就是Shirley楊本人﹖我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陣陣絕望刺激著大腦的皮層﹐傷心﹐害怕﹐緊張﹐無助﹐不解﹐多種復雜的情緒﹐同時沖進了我的大腦﹐一時間腦海裡一片空白﹐我們的對手太難以捉摸了﹐我們簡直就象是案板上的肉﹐是煮是燉﹐是炒是炸﹐全由不得自己了﹐完全的被玩弄於掌股之間﹐我們甚至不知道對手是什麼。 2 z% w/ g" I& c' \ ! z' \2 K2 r) v6 l; y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時﹐忽然覺得身旁刮起一股陰風﹐好象有一個陰氣森森的物體正在快速的接近﹐我心道“來得好。”舉起工兵鏟回手猛劈﹐感覺砍中了一個人﹐定睛一看﹐胖子的半個腦袋被我劈掉了﹐鮮血噴濺﹐咕咚一下倒在地上﹐眼見是不活了。 * O+ L. _) U/ K5 W K; @% t( |( w. T' ]* T5 G% O
我呆在當場﹐我究竟做了什麼﹖怎麼這麼冒失﹐難道我真被那妖怪女王嚇破了膽﹖竟然把我最好的兄弟砍死了﹐這一瞬間心如死灰﹐這回可倒好﹐考古隊九個人﹐不到一天的功夫﹐接連死了五個﹐就連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胖子﹐幾十年的交情﹐被我一鏟子削掉了腦袋。. p& c c5 X$ I8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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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也許我這條命早在昆侖山和雲南前線的時候﹐就該送掉了﹐也免得我誤殺了自己最重要的同伴﹐就算我死了﹐到得那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見胖子。 2 X+ V! B. s* L4 m! A. T4 a- H0 r9 W, I4 F; T; `! @3 G
我萬念俱廢﹐頭疼得象是要裂開一樣﹐隻覺得從頭到腳如墜冰窟﹐隻有一死了之﹐從腰間拔出匕首﹐對準自己的心窩﹐一咬牙就刺了下去。# u# Y! z, C6 l5 E
4 w4 p2 k' {+ E$ V: f 刀尖碰到皮肉的一瞬間﹐耳中突然聽見兩聲槍響﹐一發步槍子彈擊在匕首的刀刃上﹐把我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 A/ V$ P2 A$ D- s1 }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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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忽然間變得霧蒙蒙的﹐什麼也瞧不清楚﹐是誰開的槍﹖我心神恍惚﹐越琢磨越不對勁﹐所有的邏輯都顛倒了﹐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喊的名字﹕“老胡﹐快回來﹐快往回跑。”, w5 C& O7 f1 }9 w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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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象是在黑夜中出現的一道閃電﹐我雖然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卻本能的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陷阱﹐他娘的莫不是中了妖法﹖( O* E0 w/ I. l; f$ i
+ j4 O3 C) h; e) ?, l" z 想到這我用牙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全身一震﹐發現自己正身處石樑的中間﹐並沒有站在女王的棺槨前﹐石樑盡頭的棺木完好無損﹐棺上的屍香魔芋正在綻放﹐原本卷在一起的花瓣都打了開來﹐露出中間的花蕊﹐象個雷達一樣的對著我。 1 r% B: Y l# g- s |3 d6 X7 x6 Z; O# | 而石樑的另一端﹐站著兩個人﹐是胖子和Shirley楊﹐他們急得蹦起多高﹐正拼命喊我﹐他們沒死嗎﹖# y6 b$ |1 I; q/ {& m8 _$ r3 ?! ?
% `" ~8 f* v' p 胖子拎著槍大叫﹕“老胡﹐你他媽的神經了﹐快回來啊。”" \" A' d; w: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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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暇細想﹐甩開腳步﹐奔了回來﹐一把扯掉頭上的防毒面具﹐把口中的鮮血吐了出來﹐這時候我頭腦才恢復正常。 [$ Z9 l( d4 }3 a5 r4 T/ `! |. K9 Y0 u$ l) |7 m: R6 `0 j
我問胖子他們我剛才究竟怎麼了﹖胖子說﹕“我操﹐你他媽的差點把我嚇死啊﹐你不是想過去搶救薩帝鵬嗎﹐你剛走到石樑的中間﹐忽然回頭﹐也不知道你怎麼了﹐跟夢遊似的﹐掄著工兵鏟一通亂砸﹐然後又比比劃劃的折騰了半天﹐我們怎麼喊你你也聽不見﹐然後你拿著匕首要自殺﹐我想過去阻止你﹐又不趕趟了﹐隻好開了兩槍把你手中的匕首打落。你小子是不是失心瘋了﹖還是被鬼付體了﹖”) \/ i2 l1 [5 c$ H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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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望了望那道狹長的石樑﹐這時把前因後果一揣摩﹐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我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是那妖花屍香魔芋制造出來的幻覺﹐他娘的﹐它是想引我自殺。 9 n" Y8 ~! s. P" H* l! C : c. U2 i; y6 i$ [: P& b3 L% b 3 L% n! y3 k1 B/ k- g+ [% R. }0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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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爆炸: A! H. v1 i- t1 r- ?& J8 E# s0 S
(更新時間﹕2006-4-2 19:32:00 本章字數﹕2856)6 v7 z8 @% V: i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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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香魔芋﹐我想它不僅是通過它所散發的香氣﹐對人的心智進行幹擾﹐更厲害的是它的顏色﹐隻要離近了看一眼便會產生幻覺。( R$ d9 o9 j% c
難怪精絕女王的棺槨附近沒有任何防衛的機關﹐原來這株魔花便是最厲害的守墓者﹐任何企圖接近女王棺槨的人﹐都會被屍香魔芋奪去五感﹐自己被自己頭頭腦中的記憶殺死。 1 B1 k; u& ~# f/ z5 r$ R% K5 g8 d
看來我們面前這條懸在無底巨洞上的石樑﹐便是屍香魔芋所控制的范圍﹐一但踏上屍樑﹐就會產生幻覺。4 }* _! i: b" q9 n2 E ]1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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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以前曾到過這裡的探險家盜墓賊們﹐都和楚健、薩帝鵬一樣死的不明不白﹐恐怕他們到死都沒有搞明白是怎麼回事。 ' \' W! l2 Y8 G% t& s1 x; J" R4 k. F. h; K. [
還好Shirley楊多長了個心眼﹐沒有讓胖子過去拉我﹐否則我現在已經死在石樑上多時了﹐我越想越怒﹐惡狠狠的大罵精絕女王的老母﹐抄起槍來對著遠處棺槨上的屍香魔芋打了幾槍﹐子彈射在魔花的枝葉上﹐就如同打進了糟木頭﹐連大洞都沒打出一個﹐更沒有任何反映﹐無可奈何之下﹐也隻得做罷。 : g# @' Z+ S3 M x( j4 e$ c5 O
薩帝鵬倒在石粱盡頭的棺木旁﹐鮮血流得滿地都是﹐看來已經沒救了﹐但是總不能把他的屍體就這麼扔下不管﹐還是得想個辦法過去把他搶回來。 3 s" b" X+ l7 A6 b* S+ f! V8 @5 x/ [9 F8 Q, U8 S
我同Shirley楊胖子商量了幾句﹐苦無良策﹐陳教授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兀自昏迷不醒﹐葉亦心在他身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目前我們所面臨的局面﹐當真是亂麻一般﹐讓人無從著手。( _( Q4 r2 n- m9 \# m9 A
" `4 J1 z; Q: M- @$ O- a . h$ S7 p" f I7 u正文 第三十八章 裂縫 6 D5 E0 W0 m7 R/ O& B(更新時間﹕2006-4-2 19:32:00 本章字數﹕2958)/ @: G3 U+ w8 c5 p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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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灰塵彌漫﹐地上全是爆破產生的黑色碎石﹐我探出身去﹐用手電筒照了照爆破過後的山縫﹐已經徹底的被堵死了﹐外邊的黑蛇進不來﹐我們想從原路出去也不太簡單。; V/ d5 G" [! A# P) x# c D1 }
周圍的四個人﹐胖子的情況還算好﹐隻是手上被碎石擦破了幾條血痕﹐陳教授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葉亦心被氣浪一沖﹐胸前憋了口氣﹐也暈了過去。$ g& R% S' ^& a; U* M: 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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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一探葉亦心的鼻息﹐糟糕﹐沒有呼吸了﹐我暗道不妙﹐她本就身體單薄﹐被爆炸沖擊波一沖一嗆﹐閉住了氣息﹐需要趕緊搶救。8 ^9 \4 \) C) u7 F0 b [; q$ O- E
% O& j2 t- X# T$ v 這時我和胖子、Shirley楊三個清醒的人﹐耳朵都暫時震聾了﹐短時間內無法恢復﹐所以不能用語言交流。. p/ q! V, N! C7 Q7 O
, ^. X1 [- u) L G 我打著手勢讓Shirley楊快給葉亦心做人工呼吸﹐忽見Shirley楊鼻子裡流出血來﹐趕緊提醒她止血。2 v) D ~/ K# z5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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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隨手扯了塊衣服塞住流血的鼻子﹐用血在自己手心寫了幾個字﹐又指了指葉亦心﹐我用手電一照Shirley楊的手心﹐見她手中寫著“CPR”1 F$ F7 W- E- T+ J. L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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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看不明白﹐是說葉亦心沒救了﹖便沖她搖了搖頭。$ y( a+ ^% o/ k0 h9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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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見我搞不懂﹐隻能不顧自己還在流血不止的鼻子﹐低下頭﹐雙手按住葉亦心胸口﹐用力往下壓。+ X% P/ U+ x7 ~& A: ~+ A% @) ~. D
& e' _' h8 P/ y u 我這才明白﹐她的意思是讓我給葉亦心做人工心臟起勃按摩﹐我剛要接手﹐葉亦心輕哼一聲﹐一口氣倒了上來﹐不斷的幹咳﹐我趕緊讓胖子拿水壺給她喝幾口水。 3 G; g4 h" L* U$ `- l+ o4 B8 o1 F" s4 g0 ~- K/ l
Shirley楊見葉亦心好轉過來﹐邊抬起頭﹐按住自己的耳骨﹐把自己鼻子的血止住。 . B" d6 P$ l. @1 R( L. v. g. g ?' q* l) q, n" `
形勢剛剛穩定下來﹐還沒容我為目前的狀況發愁﹐又出現了新的危機﹐那個所謂的鬼洞就在紮格拉瑪山的山腹之中﹐黑色的紮格拉瑪山就如同一個黑色的空殼﹐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可能就在這外殼的某處。 ) j+ I. O2 R% Z/ {& ~6 R+ a7 h0 S) C; g5 F) A
由於山腹內的空洞﹐幾千年來形成巨大的內部張力﹐導致山體裂開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縫隙﹐剛才黃色炸藥的爆炸力﹐沖擊到山體﹐對著些原本微小的裂縫產生了擠壓﹐壓力越變越大﹐形成了一種多米諾骨牌效應。: q! i. T) \( T
7 N4 Q1 _0 u8 k/ Q( r3 l, B8 | 我雖然暫時聽不見聲音﹐但是能感覺到山體的震動﹐頭頂原本窄小的裂縫﹐漸漸擴大﹐無數碎巖落了下來﹐而且大有癒演癒烈之勢。 & N' t: w& Y c' K3 s4 r0 Z: Y2 Z5 T5 g* C
我一邊遮擋著紛紛落在頭上的細小碎石塊﹐一邊招呼其余的幾個人趕快離開﹐山體內的縫隙越來越大﹐山裂中落下的石塊也越來越多﹐我們隻能暫時順著裂縫往斜上放爬﹐每爬出一段﹐身後就被碎石填滿﹐如果稍做停留不被砸死﹐也得被活埋﹐隻得咬著牙豁出命互相拉扯著﹐繼續往相對安全的地方爬去。 ) {+ B' ~0 f8 |7 v% [( Q; B8 y j b
深一腳淺一腳﹐連自己都不知道爬出去多遠﹐手上被鋒銳的碎石紮得血肉模糊﹐一個個呼吸急促﹐感覺一顆心臟都快從口中跳出來了﹐又渴又累﹐還背著昏迷不醒的陳教授和體力不支的葉亦心﹐最後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再也挪不動腿腳﹐幹脆把眼一閉﹐活埋就活埋吧﹐不跑了。: Q* n- C+ J: V#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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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時山體內裂縫的擴散停止住了﹐身後一米多遠的距離全被埋住﹐我們倒在原地喘著氣﹐想喝水又有點舍不得。 5 ^: b5 T( ?- U$ v* {; L3 B% H, \5 x" L$ e1 w3 P. ^+ r1 y
隔了半晌﹐胖子開口說道﹕“老胡﹐咱他媽的現在是死了還是活著﹖” ~( j5 s8 q" T' z# k
" c3 @: u, U, `. @* x$ u 我看著周圍黑漆漆的山石說﹕“我看也都差不多﹐就算暫時還活著﹐可能也就快死了。”- v3 Q ~6 U; s& R [; U
5 h* m" P# `+ ?4 R l 我說﹕“雖然現實可能不大容易接受﹐但是我還是得跟你們說說﹐咱們現在是在紮格拉瑪山的山體中﹐四周已經沒有任何出路﹐這裡的空氣不知道是否流通﹐否則支持不了半個小時﹐咱們就得憋死﹐剩下的炸藥也弄丟了﹐憑咱們自己的力量恐怕出不去了﹐咱們這一隊死的死傷的傷﹐外邊僅剩下一個安力滿老頭﹐那老家伙太滑頭﹐說不定見形勢不妙﹐自己就先溜了﹐趁早也別指望外邊有人救援了。”. j% v6 I( D0 o
* n, ]$ _& y6 @, X% X! ^/ l 胖子說﹕“既然如此﹐多想也沒用﹐現在嗓子冒煙﹐還剩下兩壺水﹐分分喝了再說別的。” ! r1 f( A$ `1 f1 I# V' j2 l1 q' D8 \: B+ w& Y8 n: p e5 \0 z
我把水一分為二﹐其中一半給葉亦心和陳教授﹐另一半我們三人分開喝了。( x* c3 p# r9 J( V/ ]9 D6 y
+ u% x8 p3 }, o8 G( e$ b' h% L Shirley楊隻喝了兩口﹐便嚥不下去﹐沉吟片刻說﹕“如果咱們真的會死在這裡﹐我想這都是我的過錯﹐如果不是我執意要找什麼精絕古城﹐也不會惹出這麼多事﹐更不會連累了這許多人﹐我實在是……” # |( h( _, C$ C* I0 X ' C3 f; f6 \" O4 s7 B1 B" Z 我一擺說打斷她的話﹕“話不能這麼說﹐我們中國有句古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跟胖子倆人是自作自受﹐要不是貪圖你那四萬美子﹐也不至於落到如此絕境。而且陳教授他們幹的就是這個行當﹐就算你不出資讚助﹐他們也會想方設法來尋找這精絕的遺跡。” ' K; A x* W* q, w& j7 L# ~ 0 B' M! ^9 x& B5 {% ~9 ~, y 說到這﹐我忽然想起曾聽Shirley楊說過一件事﹐她以前曾經不斷夢到過那個鬼洞﹐甚至連女王棺槨上的鐵鏈都夢到了﹐而且她還說在夢中曾隱約見到棺木上趴著一個巨大的東西﹐但始終看不清是什麼﹐那不正是棺上生長著的地獄之花屍香魔芋嗎﹖ i) K6 v4 ^' _(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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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說的時候﹐說她認為這是她那位失蹤的探險家父親給他托的夢﹐現在回想起來﹐這事十分的蹊蹺﹐難道Shirley楊有未卜先知的本領嗎﹖於是我便出言相詢。 6 F v8 [( F3 d7 I- b4 T " F! H; M5 z0 e* q* Y- _; a Shirley楊搖了搖頭說﹕“以前好象是有個聲音不停的呼喚著我﹐讓我來這紮格拉瑪山中的鬼洞﹐可是當我親眼見到了深不見底的鬼洞之後﹐我才知道﹐我父親所在的探險隊﹐從來都沒有到過鬼洞﹐他們可能是死在沙漠中的某個地方了。但是為什麼會在夢中見到從未來過的地方﹐我就想不明白了。”3 a5 S: a, U" |4 `
) {3 J* V0 }2 _& ?; G, N% ^$ N 胖子奇道﹕“還有這等事﹖說不定你上輩子是精絕國的女王﹐此刻故地重遊……” + M: Z& s9 T% E h; f2 b/ z8 k $ u( p9 T) J- e7 S9 `/ H 他話音未落﹐山體中又傳來一陣陣開裂傳導的聲音﹐看來剛才頭一番余勢未消﹐又要來上一次﹐這時我們歇了一段時間﹐死到臨頭﹐自然是不甘心等死﹐隻見前方裂開一條大縫﹐手電的光柱往裡一掃﹐似是看見那裡面竟然坐著個人。4 M; O N1 p; {$ t( Q2 q$ P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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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山裂產生的大小碎石﹐雨點也似滾落下來﹐不及細看﹐見有路就先撞進去再說﹐Shirley楊打著手電照亮開路﹐胖子背起陳教授﹐我倒拖著葉亦心﹐都閃身進了前面剛剛裂開的石縫。 : J; t7 w9 }! {: p% E3 M) m. x$ A, X) ^; t
尚未瞧清楚是處什麼地方﹐先覺得呼吸不暢﹐裡面灰塵極多﹐而且常年封閉﹐沒有流通的空氣﹐我們急忙取出防毒面具罩在頭上﹐隻聽身後轟隆一聲﹐數十快巨大的黑色山巖滾落下來﹐擋住了入口。9 V" P; S5 N8 y9 G) W3 }" X
* Q- e0 G3 {: K# i9 V 我見來路斷了﹐便回過頭來觀看周圍的情況﹐原來我們身處的地方是一間僅有十幾平米面積的正方型石屋﹐地面上擺著一隻古老的大石頭匣子﹐這石頭匣子和精絕城中隨處可見的黑石截然不同﹐灰撲撲的十分古樸﹐外形獨特﹐我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 j. |4 Y+ }' F7 I, J U9 G0 M% o( M; V4 k U W7 B/ Z
石匣有半米多高﹐一米多長﹐工藝造得極精密﹐上面雕刻了數幅石畫﹐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2 ]& Y' _. E( C4 K3 N+ Z! e
! A x! A4 C6 B" e. M1 U 我們光顧著看那奇特的石匣﹐沒注意到石匣兩邊還盤腿坐著兩個人﹐走到近處的時候突然用手電照到﹐三人吃了一驚﹐手中的電筒落在地上﹐石室中頓時漆黑一團﹐隻聽胖子大叫﹕“兩隻粽子﹗” ! S* g9 f+ q$ y8 l" O3 I 7 G& ]( x4 O$ Z; |& L$ Z7 \7 _ 0 _& y0 P9 J9 P4 o% j8 N2 k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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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暗語 ' F# [7 W# f) ]2 Y% I# L6 T( P(更新時間﹕2006-4-2 19:33:00 本章字數﹕2589) ! W: d5 m0 K8 y r7 _ u9 x/ d 1 A" B. g/ T |4 b3 x3 n3 H* l0 f6 U! L* M# s
黑暗中Shirley楊取出了備用電筒﹐一照之下﹐見盤腿坐在石匣邊的兩個人﹐原來是兩具幹癟的屍骸。2 s. ?5 U# A6 V& V3 R4 R) n
一老一少﹐遺骸都已經化為了深褐色﹐老者下頜上的胡須還依稀可辨﹐身上裹著羊皮﹐另一具看上去是個幼童﹐他們都是盤膝而坐﹐似乎是在看守著這隻古怪的石頭匣子。 c5 i* e2 O$ G4 c 3 z6 J1 j7 ^/ b( O 我看清楚之後﹐吁了一口氣﹐對胖子說﹕“以後別動不動就提粽子﹐嚇死人不償命啊﹐這兩個分明已經快成化石了﹐少說死了有幾千年了﹐他娘的這裡原來是個墓室。” * s) s9 D \! ~1 k6 T' X $ u8 C* K. u7 H+ R5 D/ L Shirley楊瞪了我一眼﹐怒道﹕“好你個老胡﹐還想瞞我﹖你們兩個家伙分明就是盜墓賊。”" t4 Z0 ^& N+ W F, s
( f: j6 x/ b) v) g9 O 我心中咯□一聲﹐暗道不好﹐我們沒說走嘴啊﹖難道她一個美國人連“粽子”都聽的懂﹖還好陳教授昏迷不醒﹐沒有聽到﹐另外的葉亦心好象也處於半昏迷狀態﹐都不可能聽到我們的對話。. O5 ^2 O2 Z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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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辨解﹕“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就是業余愛好研究風水星相﹐不是盜墓賊﹐你以後不要憑空污人清白﹐我和胖子的名聲都好得很﹐早在老家便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好厚生。我是一老兵﹐胖子當年在他們單位﹐也是年年被評為勞動模范三八紅旗手什麼的。”7 v3 V7 J3 T+ _0 G% ?- n' o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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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聽我一著急把最後一句說錯了﹐急忙糾正﹐順便想把話題引開﹕“別聽來胡說的﹐他他媽的才是三八紅旗手呢﹐我是青年突擊隊﹐慚愧慚愧﹐都是黨和人民培養得好啊﹐你們看這石頭匣子倒也古怪﹐這是裝什麼東西的﹖” 7 K/ }5 b9 Z0 O; b) w; f) _ * F3 j' q7 t5 n3 F* {8 ]+ [4 g# | Shirley楊並不接我們的話﹐突然說道﹕“定盤子掛千金﹐海子卦響。勾抓踢桿子倒鬥灌大頂元良﹐月招子遠彩包不上。”1 O* y1 F. P p
4 h0 ], l* m* h, s$ s9 C 她的話旁人聽不懂﹐我卻聽的明明白白﹐這是倒鬥的“唇典”﹐因為我們這行﹐都是不能見光的勾當﹐就象黑道上有黑道上的暗語一樣﹐黑道上拐賣女人叫開條子﹐走私貨叫做背青﹐販小孩叫搬石頭﹐小偷叫佛爺等等﹐我們盜墓就稱為倒鬥﹐都各有各的行規隱語﹐便於同行之間互相交流﹐民國那時候我祖父專門給人尋陰宅找寶穴﹐是當時全國屈指可數的幾位風水大家之一﹐也結識過一位相熟的摸金校尉﹐對這裡面的門道簡直是熟門熟路﹐說起倒鬥的唇典比說我們老家話都熟。 / H9 @/ k+ B* Z" j7 b 8 C1 m8 |: A0 K& y) b& P Shirley楊剛對我所說的幾句唇典﹐大概的意思是﹕“你心眼壞了﹐嘴上不說實話﹐看你就是個手腳利索的盜墓大行家﹐這種事瞞不過我的雙眼。” - H8 a3 T# p- S) k6 P& | , @1 d$ i+ ^6 \: Z. [! v7 D" Y 我被她突然一問﹐沒有細想﹐一般被同行稱為高手﹐都要自我謙虛一下﹐於是脫口就答道﹕“無有元良﹐山上搬柴山下燒火﹐敢問這位頂上元良﹐在何方分過山甲﹐拆解得幾道丘門﹖” $ a( c" ]1 E( i$ r, o6 D
, {- i2 F9 d$ b9 q" k Shirley楊接道﹕“一江水有兩岸景﹐同是山上搬柴山下燒火﹐鷓鴣分山甲﹐鷂子解丘門﹐多曾登寶殿﹐無處覓龍樓。” , ~+ v7 Y4 ^! K' i# Q: M' `) g1 z% m0 L$ j) F2 X- F
套口一對﹐我自己又驚又悔﹐他娘的﹐這回算著了這美國妞兒的道了﹐這不等於承認自己就是倒鬥的盜墓賊了嗎﹐不過倒也奇了怪了﹐這些倒鬥唇典的大段套口﹐在解放前都沒多少人懂﹐解放後基本上算是失傳了﹐象大金牙他爹那種幹過多年倒鬥的半職業盜墓賊﹐所知所聞也隻不過是幾個名詞而已﹐我實在不能想象這些切口﹐竟然出自一個年紀輕輕的美國女人之口﹐如果不是面對面親耳所聞﹐又如何能信﹐難道竟然遇到同行了﹖ 4 g% |! H4 `; q: m9 P, c7 q. {0 }. q* ?
而且聽她唇典所說﹐她也是祖傳的本事﹐隻是空有手藝﹐卻不懂看風水認穴辨脈之術﹐不行﹐這事決不能承認﹐我還是接著裝傻算了﹐於是我說道﹕“這幾句詩是我們小學時學的課文﹐想不到美國小學的教材也……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5 c4 i0 {5 A |6 G2 ]% @) D/ S* d% {: g( } D
Shirley楊見我胡攪蠻纏抵死不認﹐隻得說﹕“算了﹐此地不是講話之所﹐如果咱們還能活著回去﹐我希望能和你認真談一次。”, ?) n! D$ K q9 a2 @: s% n
3 J) k" |" |. u, Z& w 我如遇大赦﹐忙站起身來在四周尋找出路﹐暗地裡盤算﹕“要是能回去﹐定讓你找不到我﹐哼哼﹐大不了我回老家去﹐不在北京混了。”可是隨即又一想﹕“不成﹐她還沒給我們錢呢﹐這事實在是棘手了……她究竟有什麼企圖呢﹖不會是真象胖子所說﹐看上俺老胡了吧﹐再不然她是打算檢舉揭發﹐不能夠吧﹐難道她祖上﹐當真也是摸金校尉不成﹖那倒跟我算得上是門當戶對了……” $ K- F# j6 v! t" U - u8 R& l! u* x; F3 [ 我正胡思亂想之際﹐胖子和Shirley楊已經在這間小小的墓室中轉了數圈﹐頭上腳小﹐身前身後﹐盡是漆黑的山石﹐有的地方有幾條裂縫﹐都是太小﹐找不到出路。4 b9 x8 X7 o `1 L
6 _* h" S. O' h8 v& Y) w 這時陳教授大叫一聲﹐醒了過來﹐他神智不清﹐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誰也不認識﹐我們無醫無藥﹐對他無可奈何﹐隻能任憑他瘋瘋顛顛的折騰。 0 b" D: I" ^. s% n0 j, e9 ?! T5 ?% K0 R
最後我們的目光落到了兩具幹屍中間的大石箱子上﹐不過這裡面就算是有什麼陪葬的寶貝﹐對我們這些將死之人來說﹐也是毫無用處了。 0 E% K! P. a2 _! _0 J/ A9 X- g9 Y! a1 f6 }* v
胖子拍了拍石匣說﹕“這個小墓室不知埋得是哪兩個窮鬼﹐除了身上的羊皮﹐連件象樣的陪葬品都沒有﹐這裡面估計也沒什麼好東西。” 8 e5 E+ {9 f5 \ 1 \- k0 `5 C. E/ P9 m Shirley楊仔細看著石匣上刻畫著的圖形﹐忽然抬頭對我說﹕“你還記得我曾說過的大唐西域記嗎﹐裡面曾經提到過紮格拉瑪山。”$ z# ^) D- h/ [2 p& W& @) H
7 _" i1 [( C/ Y* A 我說﹕“記得﹐好象還說是座神山﹐埋著兩位先聖﹐不過不可能是這一老一少兩位吧﹐這墓室如此簡陋﹐也不符合先聖的身份。”我本想接著說我看過很多古代大墓﹐這石頭山山腹中的墓穴﹐根本不合風水學的理論﹐山下有個兇穴﹐上邊怎麼能再葬人。不過這話要是說出去難免暴露了我的身份﹐於是隻說了一半﹐後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2 [$ i- h9 e( L0 Q. [, Z
) I: I. j d8 N. H1 C Y Shirley楊說﹕“這墓室裡埋葬的不是先聖﹐這個小孩是先聖的徒弟或者兒子一類的人﹐被稱為先知﹐這位老者是他的僕人。” 5 h& F: V3 p" Z$ V8 O; g. m: O: `, K6 b! i" }
我奇道﹕“你是如何知道的﹖難道這石匣子雕的圖形是這麼說的嗎﹖那上面還有什麼內容嗎﹖” 3 R0 o3 W3 {% h% V9 _. x! _$ C; G/ \" Y! f l+ R W
Shirley楊招呼我和胖子一起看那石匣﹕“這石頭匣子上雕刻的幾十幅圖案﹐是一個古老的預言﹐構圖很簡單﹐符號的特征非常明顯﹐我想我能看懂一部分。” 6 a8 _3 r1 k+ g8 O; V$ O% b- _( l9 c& @* X! j/ C( i2 [+ [( e
我越聽越奇﹕“預言了什麼﹖有沒有說這石室的暗道在哪裡﹖” : [: f# f1 R8 h2 a: i9 n* E; b- } e: k3 b6 u
Shirley楊搖頭道﹕“沒有﹐這預言好象也不是很準﹐先知說他死後﹐一直沒有任何人來到這間墓室﹐直到某一天﹐有四個人無意中打開了這隻石匣……”8 R) M) a2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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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咱們一共五個人啊﹐難道陳教授瘋了就不算是人了嗎﹖可見這先知料事不準﹐多半也是個欺世盜名的神棍之流。”3 ~- ~; E q! b! B, E
" ^- O5 T& v, b* a 我盯著其余的四個人說道﹕“倘若先知不是騙子﹐這個預言﹐可能不是在說咱們這些人。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咱們這裡有一個不是人。” . ~$ K' R8 y* f1 B7 ?6 F# P# e3 `" J0 ~9 Y- o$ H"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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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A G8 y. w N g7 w正文 第四十章 古老的預言 8 `3 q& S3 u' N+ s(更新時間﹕2006-4-4 3:57:00 本章字數﹕2771) 9 @5 H% n8 k. I. B, Y! S4 R, d/ e 4 W$ w8 K Y# [ F* X" U& n 2 ~* G1 n0 j9 W$ x' ]: q8 w 古老的預言8 p5 t) g" }0 L- m
胖子沒聽明白﹐問道﹕“什麼不是人﹖什麼不是人﹖不是人﹐難道還是妖怪不成﹖” ' F, p5 t5 f$ u- W' ^$ H3 W : s- y3 Y: D( G6 }6 ` 我說﹕“不是那意思﹐我這不就是這麼一說嗎﹐咱們這些人在一起快一個月了﹐朝夕相處﹐誰是什麼人還不了解嗎。這小孩先知凈扯蛋﹐古代人愚昧落後﹐咱們什麼沒見過﹐這些鬼畫符般的圖形還能當真事看﹖” 0 E- n8 x3 X/ @- U9 _# u- B5 \8 g" z" W/ B E( g: w
我嘴上這麼說﹐心裡可沒這麼想﹐這時候我得多長個心眼兒﹐這世界上的很多事根本無法預料﹐這位先知古老的預言究竟是不是應對在我們幾個人身上﹐他娘的﹐那隻有老天爺知道。想到此處﹐摸了一隻黑驢蹄子在手﹐預防萬一。 % ^' A6 N! r; a' d% y* s( z4 x1 ]: q/ i; h0 D9 X! k3 i
我又問Shirley楊﹕“你有沒有瞧錯﹖上面原本畫了五個人形﹐這年代久了也許剝落了一部分﹐隻剩下四個人﹐有沒有這種可能﹖” 9 t$ G. g5 c2 ^0 e7 _" C7 t. u I. d! M, U, Q2 I% v" t/ q5 A
Shirley楊指著石匣上的雕刻讓我們看﹕“這石匣保存的還算完好﹐沒有剝落的痕跡﹐這明明是四個人﹐你們看﹐這代表人的符號十分簡單﹐上邊一個圓圈就是腦袋﹐幾條細線便是身體四肢﹐這不剛好是四個人嗎。”4 D" J+ P4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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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看了看﹐確實如Shirley楊所說﹐她又讓我看石匣上刻著的前幾副圖形﹐這些圖案十分簡單﹐連我都能一目了然﹐第一副圖是一個小孩用手指著天空﹐地上有不少人在四處躲避﹐那些躲避的人大概是些普通老百姓之類的。 % r U2 d/ D3 S) Q# f2 f! j 6 F1 h6 s# i4 r8 E 第二副、第三副圖分別刻著一股龍卷風﹐把房屋吹倒了不少﹐先前躲避起來的人們﹐都安全的躲過了天災﹐他們圍在小孩身前膜拜﹐看來這小孩可以預言天災人禍。 + H6 W% q+ C! y, {1 w+ [5 o0 U# _0 d% ?+ x! B
石匣上的第四副圖﹐刻畫著小孩站在兩個成年人身邊﹐地上跪著一個老者﹐這些人物的線條都簡單到了極點﹐表現老者隻不過是在代表頭部的圓圈下面﹐廖廖數筆畫了一把胡子﹐構圖雖然簡單﹐卻更容易讓人理解。6 R5 F/ E. U8 a- `'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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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的兩個成年人明顯高出普通人一大截﹐而且在雕刻工藝上也十分細膩﹐不象刻畫普通人那麼草﹐這兩個人可能就是古代傳說中的先聖了﹐跪在地上的老者明顯是他們的僕從﹐石室中這名老者的遺骸應該就是他了。 1 B; m* [3 P" q `5 f8 ~* B& l , l5 \( t; Q, c' w" N8 o 看來Shirley楊說的完全正確﹐這石匣的主人是個有預言能力的幼童﹐我一路看將下去﹐一幅幅石畫﹐都是些顯示這個小孩子預言家功績的。 " _4 e2 p7 A* {) @: V! Q/ u# s& _, L, b
看到最後一幅的時候﹐脖子上真有點冒涼氣了﹐這幅石畫中﹐那一老一少坐在石匣子旁邊﹐墓室內站立著四個人﹐這四個人的圖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是高矮胖瘦﹐還是男女老幼﹐一概看不出來﹐這四個人中的一個正在動手把石匣打開。 ! ~8 M, ], T( s# j$ [3 \ A+ l0 ]; k6 q) Y. G1 p 這是石匣上的最後一幅石畫了﹐後邊再也沒有﹐這石匣子裡究竟藏有什麼秘密﹖最重要的是石匣沒有任何開啟過的痕跡﹐上面還封著牛皮漆。 0 A0 ~6 D9 {) P8 \! R6 s5 I2 Q v
我又回頭看了看其余的四個人﹐Shirley楊正攙扶著痴痴傻笑的陳教授﹐葉亦心昏迷了過去﹐胸口一起一伏的節奏很快﹐沒有醫藥給她救治﹐胖子坐在地上無奈的看著她搖頭。" F2 W& d9 b8 b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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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啊﹐絕對是五個人﹐如果這預言真的準確﹐那為什麼我們明明有五個人﹐石畫上卻畫著四個人﹐我腦子裡在飛速的旋轉﹐把可能出現的情況想了一遍﹐卻半點頭緒也沒有。 ' a( S7 e# v9 d$ R: t% D 1 S! L8 v' b1 q; L6 i5 u* U4 Q! o 難道五人當中真有一個不是人﹐而是被鬼怪惡魔所控制了﹐甚至象胖子所說﹐Shirley楊是精絕女王轉世﹐我覺得這些都是無稽之談﹐很可笑﹐什麼投胎轉世之說﹐我根本不信。0 n1 f! M6 o( h% b9 O8 B6 c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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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誤差是否出在這古老的預言上呢﹖我問Shirley楊這先知先聖是什麼朝代的人﹖ 9 O# r8 e4 `$ ~* }- i5 d& j! U; F% j) J k+ \7 {1 ?! E
Shirley楊說﹕“按《大唐西域記》中所說﹐古西域的先聖﹐應該是公元前十六世紀﹐在中原正是夏商時期﹐那是古西域的第一次文明時期﹐比起西域三十六國的年代﹐早了大約一千年。”( U4 V' K) U p& C% q; Y
# r! b9 N v3 D( W B* z$ X 我算了一下﹐暗自吃驚﹐想不到這麼久遠啊﹐那就更不能把這些刻在石頭匣子上的預言當真了﹐這上面也沒有其余的預言石畫了﹐也許先知當時糊塗了﹐少畫了一個人﹐再精確的計算都難免出現誤差﹐何況這種穿越了幾千年的預言呢。 1 K. J j P5 P$ q' S ; R, b6 {7 m, M! K2 b* ] 我又問Shirley楊﹐能不能從石匣外的石畫預言中﹐看出來咱們打開石匣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嗎﹖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E$ _3 D! i1 v w
: w2 @- B4 @; \ Shirley楊搖頭道﹕“沒有多余的提示了﹐不過咱們被困在這巴掌大小的地方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也隻有打開石匣子看上一看﹐先知既然預知到咱們回無意中來到這裡﹐說不定會指點咱們如何出去。” 0 n; c1 V' k% [: ^1 o) r# t7 t! o2 l; M0 X
胖子等得焦躁﹐大咧咧的走過來﹐把我和Shirley楊推到一旁﹐說道﹕“你們兩個研究了半天﹐什麼結果也沒研究出來﹐這麼大點的一個小屁孩﹐能他媽預言個頭啊﹐你們瞧我的﹐不就是一破匣子嗎﹐也沒上鎖……對了﹐他不是預言說四個人中的一個伸手打開石匣嗎﹐咱就跟他叫上這板了﹐老胡﹐過來伸把手﹐咱倆一起動手。”說著就要動手拉開石匣的蓋子。 4 \; L: T+ f3 P( k, f2 e% B4 c1 k( h
幾乎與此同時﹐昏迷不醒的葉亦心﹐忽然抽搐了一下﹐雙腿一蹬﹐一動不動了。 9 L0 x0 _ i$ @' e7 e D- \. \ + a7 y, o2 J. k4 m3 Y7 N' g" D! u1 Z 我們再也顧不上那石頭匣子﹐急忙過去看她﹐一試脈搏﹐已經完全沒有生命跡象了﹐她本來就緩有急性脫水癥﹐一路奔波﹐又在紮格拉瑪山的鬼洞中折騰的不輕﹐隨時都有生命危險﹐能堅持著活到現在﹐已經十分不易﹐隻是我們沒想到她偏在此時油盡燈枯﹐死的這麼突然。 : {6 m) M4 }( L6 q" o+ J" D% L/ A+ H+ e! a9 X+ i
三人一時相對無言﹐Shirley楊摟著葉亦心的屍體﹐落下淚來﹐我嘆了口氣﹐剛想安慰她兩句﹐卻見一直瘋瘋顛顛﹐咧著嘴傻笑的陳教授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石匣跟前﹐一伸手就拉開了蓋子。 a$ Z! p* X4 m& m9 y5 ?2 Z- I: }1 Q
我們三人目瞪口呆﹐這一切竟然和那先知在石匣上的預言完全相同﹐進來的時候是五個人﹐有一個人突然死了﹐隨後一個人動手打開了石匣﹐經常有人形容諸葛亮料事如神﹐神機妙算﹐我想孔明老先生也沒這麼準啊﹐這種預言的準確程度簡直可怕。9 k% S1 x/ t h7 k
* ~9 B: v: B2 X/ J+ ^7 h6 I Shirley楊怕神智不清的陳教授再惹出什麼亂子﹐忙把他的衣袖拉住﹐讓他坐在地上休息﹐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如同親叔叔和親侄女﹐這時Shirley楊見陳教授又瘋又傻﹐心中一酸﹐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 u, n7 ~/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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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Shirley楊是個極爭強好勝的人﹐從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今天當著我和胖子的面﹐接連兩次落淚﹐實在是傷心到了極點﹐今天她承受的壓力確實太大了﹐我也不知該如何勸她﹐隻好任憑她坐在陳教授旁邊抽泣。 " l* l& A+ O6 c" a4 K, m 7 l5 B" u3 S2 U" O( Z 我和胖子倆人走到被教授打開的石匣前﹐看那裡面究竟有什麼東西﹐這石匣的兩扇櫃門在正面﹐已經被拉開了﹐封口的牛皮漆也隨之脫落。1 d, r" W' I& K( l9 T) C8 o
% S1 H9 ]7 E1 R9 T8 t9 I. m. { 隻見裡面又是兩道小小的石門﹐石門上同樣也貼著牛皮漆﹐上面還刻劃著三副石畫﹐這三副畫看得我直冒冷汗﹐好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R5 f8 {( P8 u) ~& m+ o
8 s+ i2 Q. X# z; p 胖子看了兩眼﹐沒看明白﹐便問我﹕“這畫上畫是什麼﹖老胡你不會是被石頭畫嚇著了吧﹖”" [1 y$ E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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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對胖子說道﹕“這畫上也是先知的預言……” , ^5 {' r$ u) y) q. u4 U; A+ ^* z6 J, a. m+ w
胖子忙問﹕“預言是什麼內容﹖有沒有說咱們怎麼才能離開這鬼地方﹖”! R$ n, T* X0 v*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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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行壓制住內心的狂跳﹐低聲對胖子說﹕“預言中說﹐開啟第二層石匣的四個人﹐其中有一個是惡鬼……” 4 t; O% ? n4 V; J! R$ E0 Y! Y) h% S; n'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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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l: O w2 P! ~4 u k" a ! C( M3 c* ^+ |) y . A- B) e7 H2 Q1 Z2 T1 f正文 第四十一章 盤問 3 K8 a3 h7 B+ E8 J(更新時間﹕2006-4-4 3:59:00 本章字數﹕3551)3 n; x& j* T3 w2 X" B' r! H0 [
# W0 L0 a' s+ I8 R0 d; N$ z% h f Shirley楊一怔﹐問道﹕“你們怎麼了﹖發什麼神經﹖”: m; N; T2 i0 p%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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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道﹕“沒什麼﹐就想聽你唱首歌﹐你唱個《林總命令往下傳》來聽聽。” # J; a; Q( F9 y2 B) c * T9 i: P5 z" S, f Z4 E' f Shirley楊更是茫然不解﹐這是什麼場合﹐剛死了那麼多同伴﹐又身陷絕境﹐哪有心思唱歌﹐更何況唱什麼《林總命令往下傳》﹐簡直是不知所雲。 ( I L; i! f3 V( r0 D1 e' {6 f, d( D% r% ?! n" N, h* |. e; ~1 L
我心中也覺得胖子讓她唱的這首歌有點偏了﹐讓一美國妞兒唱解放戰爭時期的歌﹐她肯定不知道﹐但是能考他什麼呢﹖現在美國總統是誰﹖那他娘的連我都不敢確定。; B( I$ K( Y4 B# z% _$ k/ `& u
" z1 [. M- n3 `9 C Shirley楊越聽越氣﹐險些背過氣去﹐再也繃不住﹐流出淚來﹐隻聽她哽嚥著說﹕“我為何夢到鬼洞中的情形﹐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懂你們倒鬥的唇典﹐是因為我外公在出國前也是幹這行當的﹐我都是聽他給我講的﹐這事我本來想以後找機會和你談的……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兩個家伙要殺要刮﹐盡管動手﹐我……我算是看錯人了。” / g! Z: v8 u! C7 d/ s. M$ j. s ( U- _; E5 V* D/ R7 h# H 胖子冷哼了一聲道﹕“花言巧語﹐裝得夠無辜的啊﹐你就編吧你﹐老胡你表個態﹐怎麼處理﹖”3 U C& U8 c! { X
' u1 B3 N: f5 K" S 我拿出黑驢蹄子放在Shirley楊嘴邊﹕“你咬一口﹐隻要你咬一口﹐我馬上放了你。”& S+ e$ `7 w: B- W. k
# P# D% ]% l+ T. }, L. V1 A Shirley楊說﹕“你……你快殺了我﹐否則我今後饒不了你﹐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8 ?) L/ ?. J8 C ]% P! q% }2 N3 |" x; h
我見她不啃黑驢蹄子﹐便從胖子手中把匕首拿過來﹐這時我心中有個聲音在問自己﹐倘若她真是惡鬼﹐我下得了手嗎﹖答案很明顯是否定的﹐可是不動手殺死我們四人中的那個惡鬼﹐大伙都得死在這小小的墓室中﹐他娘的﹐幹脆大伙一起死了算了。' A H2 E- x0 o
! t" i; v8 t! n; j5 y1 s; V 正在我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之時﹐陳教授呵呵傻笑著站起來﹐手舞足蹈的又發起瘋來了﹐我怕他去打開第二層石匣﹐便伸手拉住他。 . E" }5 F5 e; b6 h+ Q. U8 m: ?% O6 p" ]/ |0 c: S; D2 R$ g
陳教授大笑著喊﹕“花啊﹐真美﹐紅的綠的﹐我找著的……呵呵呵” ' z+ e, J8 w6 @: V1 U3 C" b) `) i, |: ]8 v' h. M' k
我看著他瘋瘋顛顛的樣子﹐聽他說什麼花﹐這種瘋子﹐我在哪見過﹖不對﹐不是見過﹐是聽說過﹐那個幸存的英國探險家……我腦中一團團亂麻般的思緒﹐猛然被無形的手扯出了一個線頭﹐這個線頭很細小﹐但還是被我捕捉住了。 - `& u. v' V8 I5 y/ g! g/ F& F+ ?: P; M2 p4 I+ _1 ?
“屍香魔芋”……難道我們還沒有擺脫它制造出的幻覺陷阱嗎﹖“屍香魔芋”這朵來自地獄中的魔鬼之花﹐我們還在它的控制范圍之內﹐它正在引誘著我們自相殘殺…… $ ~! p; C- `8 c! m % b3 g2 \2 d+ o# L+ i9 \9 y (上架前正文不定期更新,最近兩天會更新一篇外傳,介紹故事中的一個真實原形,多謝砸票收藏) $ s- S1 Q, C4 l& o- f$ M3 C3 m" L" x-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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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v6 N: I9 r* B# r" K8 D&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真與假- U5 M, u. G1 H, E9 E, S
(更新時間﹕2006-4-6 5:57:00 本章字數﹕2725)8 ?: T" R1 F4 e0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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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與幻覺﹐如何去區分﹖倘若這間石室與先知石匣中的預言﹐都是屍香魔芋制造出來的幻象﹐這幻象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 z: o. Z( X6 I 我覺得我的大腦有點應付不了這種復雜的問題﹐要是Shirley楊可以幫忙分析一下就好了﹐我和胖子的腦袋加在一起﹐也頂不上她半個。. h$ J8 X6 b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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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認為“屍香魔芋”制造幻覺讓我們幾個自相殘殺﹐也隻不過是推測﹐那魔花實在厲害﹐在鬼洞石樑上的一幕﹐讓我至今觸目驚心﹐但是我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認定先知的預言是陷阱。9 [8 |1 u0 H2 {9 e- D9 X. p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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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見我又走神了﹐就推了推我﹕“怎麼了老胡﹐最近你怎麼總倆眼發直﹖這美國妮子咱還收拾不收拾了﹖”( j m6 C7 R! m3 H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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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胖子看住陳教授﹐俯下身來問Shirley楊﹕“你說你外公在去美國之前﹐也是做倒鬥的﹐空口無憑﹐讓我如何信你﹖” " M) y2 K* ?' v1 @" z2 B6 M$ Q# S. z1 u/ m0 F3 D7 M
Shirley楊盯著我恨恨的說﹕“臭賊﹐你愛信不信……我脖子上掛著我外公的遺物﹐你一看便知。” & S E! N+ K& i! ] |2 O' |2 l# x $ ?7 R" _& f: t0 [0 Y4 v “遺物﹖”難不成是一枚摸金符不成﹖我果然見她脖頸上掛著兩根項鏈﹐伸手拉出來一看﹐一條是個十字架﹐另一條果然是川山甲爪子制成的“摸金符”。 / J; h. U3 Q; T7 w, W+ q; ?( o9 A+ S3 z 2 `& Y" a- P. B: v0 X9 N* i 這東西在世上極是隱秘﹐盜墓者也不是人人都有﹐甚至大部分盜墓者都不曾見過此物﹐物件因人而分貴賤﹐這摸金符本身的價值﹐並不算貴重﹐掉在地上﹐可能撿破爛的都懶得撿﹐但是對於代代相傳的盜墓者來說﹐這是無價之寶﹐它象征著一種資歷。 5 S$ ^% I& a' c$ R ) V* M9 [8 @% k4 b: h# r 我把Shirley楊的摸金符拿起來仔細端詳﹐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跟她的這枚摸金符一比﹐大金牙送給我和胖子的那兩枚簡直就不能要了。 0 ?1 i7 {6 a$ Q5 @( i% e- c" v" I7 L
Shirley楊的摸金符一看便知是後漢時期的古物﹐符上的“摸金”兩個篆字﹐筆劃蒼勁雄樸﹐古意昂然﹐是用川山甲最鋒銳的爪子制成﹐象黑水晶一樣微微透明﹐年代雖久﹐半點磨損的痕跡也無﹐爪根鎖著一圈金線﹐通身刻著避邪的飛虎紋。 H* C5 {2 m9 E% {
0 z6 M# O" c5 ^$ p, z! r 而我和胖子的那兩枚﹐跟這個一比較﹐真假立辨﹐明顯是人工做舊的﹐選料工藝也不能相提並論。他娘的﹐大金牙這孫子﹐拿假貨蒙我們啊﹐我說怎麼從來就沒管過用呢。 ' V. [3 m* L' K& K/ F - L: u" K) Q/ x& @; Z2 k 我把Shirley楊的摸金符拿在手中看了良久﹐有點愛不釋手﹐舍不得放下﹐真不想還她了。 # N# F) u/ w! T2 }" ]+ o5 R0 t) L$ H) ~ C& ?; p5 k
Shirley楊叫道﹕“快還我﹐想害命也就罷了﹐還想一並謀財不成﹖” 5 `! r. a* N3 |. b0 W ( R& o- a" @6 H 我把摸金符又掛回Shirley楊的脖子﹕“既然你外公也是倒鬥的﹐你又何必一口一個管我們叫做臭賊﹐你這不是連你外公也一並罵了﹐這麼對付你﹐也是事出有因。”便把在第二層石匣上的石畫預言﹐原原本本的告訴了Shirley楊﹐最後對她說﹕“這一切也許是屍香魔芋制造出的死亡幻覺﹐但是在沒確定之前暫時還不能放了你。” ; b4 o i1 Q' y& `4 @1 v2 `$ R, g" }5 ?1 f8 s
Shirley楊聽了之後﹐面色稍稍緩和﹕“那你就快想些辦法﹐你以為被你們綁著很舒服嗎﹐回頭讓你也嘗嘗這滋味。” $ h% h' S; x/ S! `$ f: T 2 Q+ s* Q q; C0 g! w6 K G. [ 我站起身在房中來回走了幾步﹐盯著第二層石匣上的石畫﹐實在是不敢輕舉妄動﹐如果這預言不是幻覺﹐而是真的﹐那麼如果不殺掉一個人就打開第二層石匣﹐惡鬼馬上就會現身殺死其所有人﹐我感覺現在比踩著地雷還難受﹐踩上地雷大不了把自己炸死﹐這個預言是真是假﹐關系到四條人命﹐委實難以抉擇。 / F8 A5 {: h; p/ \1 t6 _ & i4 D+ ]9 F- p3 V; _ 陳教授瘋了﹐Shirley楊又有點讓人懷疑﹐我隻好和胖子商量﹐我把我的推斷都告訴了他﹐明知道他不可能幫上什麼忙﹐但還是希望找個人分擔一下肩頭的壓力。 " C, X8 u% v( R2 |$ J7 P ; I; j: r8 h- _3 o 胖子聽後點了點頭﹕“噢﹐是他媽這麼回事﹐我明白了﹐你是擔心咱們還處在那狗尾巴花造出的假象當中﹐你早跟我說啊﹐這麼屁大點事﹐我立馬給你解決了。” / d- o6 A% _5 w5 g% s6 o + ^5 Z1 B; F+ A* a 我奇道﹕“你能分辨出來﹖此事非同兒戲﹐可不能鬧著玩啊﹐一著棋錯﹐咱們就滿盤皆輸。” 3 r$ M, N: C1 f( ~, _! }0 x' S ] J9 A6 E: I0 e/ y
胖子沒說話﹐抬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他出手很快﹐我沒有防備﹐被打了個正著﹐臉上火辣辣的疼。 ( X$ e. u+ x0 l7 P* h3 [: G. U2 I0 e; q, \4 x
我正要發做﹐卻聽胖子問道﹕“怎麼樣﹖疼是不疼﹖”% V3 _' F! Q1 G7 e0 V' ~8 w
) f9 k! C0 m3 }8 Y' q4 }2 V 我揉了揉臉﹕“他娘的﹐兒子打老子﹐反了你了﹐還疼不疼﹐我打你一巴掌你試試就知道疼不疼了。”話一說完﹐馬上想到﹐對了﹐要是能感覺到疼痛﹐那就不是身處幻覺之中﹐看來我們並沒有被那屍香魔芋所控制。- e! B, a8 f _2 F4 @
. |( T; _( a! D 我轉回身想再去逼問Shirley楊﹐一瞥眼隻見石匣第二層上的石畫產生了變化﹐我連忙過去細看﹐卻見那三副石畫慢慢模糊﹐消失不見了﹐隻剩下空白的一道小石匣﹐石匣上有蓋子﹐封著牛皮漆﹐是為了長期保存裡面的貴重品。 1 d0 K% o2 a. U4 u' B. M + ~2 M* a2 |" B- \& b 再看第一層石匣﹐完全沒有變化﹐一幅幅都是先知的預言﹐最後仍然是畫有四個人打開地一層石匣的石畫。8 _; X4 L# a' u0 I
7 o# T% l7 n5 i- f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真有假﹖我把胖子拉過來﹐讓他看第二層石匣上有什麼﹐胖子說不就還是那三幅石畫嗎﹖; y# k+ f# @' n3 w' L
8 l4 v4 W" T9 u- D7 Z( \5 x) z7 T 我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你再看看﹐還有石畫嗎﹖” + ]* ?# x( W0 M" }- w8 P 2 |/ m! p; G _1 X1 g 胖子捂著臉說﹕“哎……這……現在沒有了﹐他媽的﹐真是他媽的活見鬼了﹐我看看這裡邊是他媽什麼東西。”說完伸手就把第二層石匣拉開。8 s+ r$ y3 j9 G! k7 S; o
. [* m" m" T0 v3 H( \6 B! V 我驚道﹕“你手也太快了﹐讓你看一眼﹐沒讓你幹別的。”然而第二層石匣打開後﹐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四個人都好端端的﹐並沒有發生什麼惡鬼殺人的事情。4 ?) ~. \. }5 ~) ?& P3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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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我的經驗來推測﹐我們剛才確實是被“屍香魔芋”控制住了視覺﹐這株魔花的力量遠遠超出我們的估計﹐它並不是隻能在鬼洞的石樑上制造幻覺。 0 a1 D: u& K9 ^5 M1 H 4 j) m$ [. K( W( l 當時我想沖過石樑營救薩帝鵬﹐就落入了它的幻覺陷阱﹐隨後胖子和Shirley楊把我救了回來﹐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屍香魔芋原本閉合在一起的花瓣﹐全部張開﹐正對著我們。 ; D2 L) [4 v6 [6 s" l. ]! n! T$ O: o( v" m, _ X* q
從那時候起屍香魔芋的幻覺范圍就擴大了﹐我們的探照燈熄滅之後﹐就出現了很多黑蛇﹐按當時的狀況判斷﹐我們五個人﹐兩個走動不得﹐在群蛇的圍攻下﹐竟然沒有人被蛇咬到﹐這實在是奇跡﹐現在看來﹐那些蛇應該都是虛假的幻相。% Z8 Z" O* Q) s' n2 A
' O" w2 }5 y8 \6 v$ n. x4 V: Z5 r- w: X 屍香魔芋制造出這麼多黑蛇攻擊的假象﹐是想把我們逼進山體的裂縫中﹐自己把自己活埋在裡面﹐沒想到我們在裂縫中越逃越遠﹐無意中逃進了先知的墓穴。 9 G& \& L: s4 `' Z* {2 v9 V9 d% ^, D5 O: ^
這石魔花雖然厲害﹐它控制的范圍畢竟有其極限﹐離我們太遠﹐已經無法制造太強大的幻相﹐於是它就改變了結構最簡單的石畫﹐誘惑我們自相殘殺。: C$ Y5 a. r2 u& J% X6 K
" R7 X/ K# d% ]0 i I, R 而且屍香魔芋的可怕之處在於﹐它絕不是通過人的五感來制造幻覺﹐隻要你看過它一眼﹐記住了它那妖艷的顏色﹐在一定的距離內﹐都會被它迷惑﹐隻是距離越遠﹐這種幻覺的力量就越小。 . S4 S7 V# H3 k4 }: @7 m/ @5 r 0 t7 \, L* T' D 即使最後活下來一兩個人﹐也會因為親手殺了自己的同伴而精神崩潰﹐那麼精絕女王的秘密就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真他娘的歹毒啊。" R) F% }1 U# V$ }: L4 u6 x- y
, B5 {" J1 K% Q# w- K 這時胖子已經把第二隻石匣中的東西取了出來﹐是一本羊皮制成的古書﹐我估計先知的啟示﹐還有失落的精絕古國﹐以及鬼洞的秘密﹐都在這本書裡了。' s. L; |+ l; K- B# t
! Q7 a/ I4 ]% N$ S. @ 我心想反正我們的工錢也不指望要了﹐現在關鍵是能活著出去﹐任何一個疏忽﹐都是隱患﹐必須得用黑驢蹄子試試陳教授究竟是怎麼回事﹐剛才他的表現﹐決不是失心瘋了那麼簡單。' ]. ^( @# O" X# W. C4 z6 s
6 F7 n4 Q9 J' k6 w8 m# [8 [ 我不顧Shirley楊的阻攔﹐硬是把黑驢蹄子塞進陳教授口中﹐陳教授這時已經不在是先前那種惡狠狠的表情﹐又恢復了痴傻的狀態﹐見那黑驢蹄子送到嘴邊﹐張口便咬﹐一邊咬著一邊傻笑。' z; P0 p& H% |/ w3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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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怒道﹕“你是不是把教授折騰死才肯罷休﹖快把黑驢蹄子拿開。”我趕緊把黑驢蹄子取了出來﹐看來是我多心了。1 W% n( b4 n' S4 w4 a
4 n* ?7 L' B; s) u7 Q6 ^ 四個人好不容易從剛才那一番慌亂中平靜下來﹐想起先知的啟示﹐說是會給我們指點一條逃生的道路﹐便圍在先知的遺骸前仔仔細細的查看﹐惟恐遺漏下一絲一毫的線索。 ; X+ L3 t6 e0 L8 T1 h $ M! D+ d% ?& q- G: }* w* ^6 L 看了數遍﹐卻毫無發現﹐先知的屍體上沒有任何提示性的符號、圖畫、文字、胖子急不可耐﹐動手在先知的遺骨中摸了個遍﹐仍然是什麼也沒有。 ! n$ N. E! I, H1 Z% P Q% ^2 q* s3 V U6 d ]" @! L4 [$ g0 j 先知的遺骸呈坐姿﹐盤腿而坐﹐一隻手搭在石匣旁﹐另一隻手平放在膝前﹐甚至連個指示的手勢都沒有﹐身上除了腐朽成粉末的衣服﹐裹了一張羊皮之外﹐更無一物。 ( g& h. V. q! P* t I8 v4 n5 ^0 a; F, A! U/ Q: o
我又遍尋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機關暗道之類的東西﹐然而這墓室是在石山中掏出來的﹐四壁都是頑石﹐個別地方有些細小的裂縫﹐伸手一試﹐能感覺到一絲絲涼風﹐看來這墓室離山頂也不遠了﹐剛才山體內部張力傳導產生的壓力﹐使得墓室裂開了不少細小的縫隙﹐但是沒有炸藥和工具﹐想在山石中開出一條逃生的道路﹐簡直是勢比登天還難。& {0 x2 x, K* N, [6 E, k6 v5 y
2 }7 u, [# b' i* ~ 這間墓室唯一的入口﹐就是我們進來的那個裂縫﹐那裡曾經有道石門﹐我們進來的時候正在躲避落下的無數碎石﹐外邊的墓道根本沒有仔細看﹐山體內的破裂﹐使我們逃生的山隙和墓道連在了一起﹐然而這條路又已經被碎石堵死﹐想回去找墓道出去是絕不可能的。 a3 U0 [2 E. |; B# M/ V0 K& D7 ^# b) [" t" _5 ]" N: v
三人急得團團亂轉﹐忽然腳下一陣晃動﹐耳中隻聽一陣細微的破裂聲從山體中傳出﹐那聲音越來越響﹐地面的震動也隨之加劇﹐看來爆炸導致的山體內部張力傳導﹐經過前兩次一次比一次大的開裂之後﹐壓力繼續累加﹐馬上就會發生第三次山裂﹐難道先知的啟示就對應在此處﹖9 ] P& h! k8 m6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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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烈的晃動﹐墓室中喀喇喀喇﹐裂出三條大縫﹐一條在地面上﹐另外兩條一左一右﹐剛好在墓室的兩側﹐高矮寬窄都可以容得下人通過。: e5 C* T9 [ K.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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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罵道﹕“他媽的﹐三選一啊﹐這小孩先知玩咱們﹐咱們一人走一邊吧﹐出去一個也好過都被埋在這山裡。”/ G: p' |, s* F"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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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指著先知的屍骨說﹕“先知已經給咱們指明道路了﹗”她聲音顫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4 A o, k& E; g0 i; U5 y8 Z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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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低頭一看﹐地上裂開的大縫使石匣陷了進去一半﹐先知的屍骨也歪在一旁﹐右手的手指剛好指著墓室左側裂開的大裂縫。# S/ S" z; [2 Q6 S; e- Z6 U.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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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連忙跪下磕頭﹐感謝先知先聖的保佑﹐這時從墓室上邊落下的碎石塊越來越大﹐轟隆之聲不絕於耳﹐墓室中已經無法立足了。 8 q% [5 O- J3 ^: ^5 V 1 Y8 S) Y$ J7 ~! Y h 我讓胖子抗起陳教授﹐我和Shirley楊抬上葉亦心﹐從墓室牆壁左側的裂縫中鑽了進去﹐沒行出幾步﹐一陣白光耀眼生花﹐頭上出現了久違的天空。 0 j) V0 U3 S7 i9 V+ _! o# u6 ?7 N5 u+ \( S& K
這裡距離山頂不過數米的落差﹐但是山體震動的非常猛烈﹐山石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腳下盡是碎石﹐一步一滑﹐落足十分艱難。 T7 T6 B( E" R1 |( v9 `3 Z+ F# N3 z7 P& G+ r* \9 A; L# I
胖子蹲下身去﹐Shirley楊踩著他的肩膀先爬了上去﹐又照葫蘆畫瓢把陳教授也弄了上去。& D5 y* C6 F, B6 M7 y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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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胖子先上去﹐然後扔下根繩子﹐好把葉亦心的屍體拉上去﹐不能就這麼把她永遠埋在山中﹐胖子爬起來比較吃力﹐我在底下托﹐Shirley楊在上邊拽﹐廢了好大力氣才爬了上去。 * M+ L. v% T- g; y, X7 F! y+ V( T$ x; P# b' W4 q
這時我身後的石壁□的一聲巨響﹐嚇了我一跳﹐回頭想後邊一看﹐隻見身後的山體﹐正在向後塌陷﹐整個紮格拉瑪山裂成了兩半﹐鬼洞上巨大的圓弧頂壁承受不住如此多的裂痕﹐正不斷的塌落﹐把安放女王棺木的石樑﹐連同屍香魔芋﹐以及無數的財寶、巨瞳石人像﹐都砸落進了無底的鬼洞﹐鬼洞中正流出一股股的黑水﹐掉進去的東西立刻便被黑水淹沒﹐黑色的山體﹐漆黑的洞穴﹐身後的大地象是魔鬼張開了黑洞洞的大嘴﹐正在吞噬著山腹中的一切。$ n3 G5 @; h/ s# q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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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崩地陷的威力使人目為之眩﹐我一隻手緊緊抓住石壁﹐另一隻手抱住葉亦心的屍體﹐不敢稍動﹐惟恐也隨著身後崩塌的山體落下鬼洞之中。9 X7 L* K( h! C/ [9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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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在上邊焦急的大喊﹕“老胡快爬上來﹐別管那小妞兒的屍體了﹐現在顧不上死人了﹗” * d9 O6 N1 j( L/ x& K0 i% z) ?/ m6 z6 ~9 w7 }# D0 d
我本想怎麼著也得把葉亦心的屍體帶出去﹐這時抱著這死屍的左手已經又酸又麻﹐看來要是不放手﹐我也得跟著葉亦心掉下去﹐隻好鬆開了手臂﹐沒成想屍體的胳膊掛在了我的便攜袋上﹐被葉亦心幾十斤的份量往下一墜﹐便攜袋被掛開了一個口子﹐先知的羊皮啟示錄打著滾﹐同葉亦心的屍體一起掉落到了山下。 x7 v) l; G( j5 B * k5 y- m# T+ g1 |: B7 S+ u 4 d. y0 z* d% i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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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末日" `, K1 s" S8 t
(更新時間﹕2006-4-11 4:57:00 本章字數﹕2448) g* R) u$ X) \# @+ B & b: G1 w5 @: K& K; Q" g$ |% |# @5 h! [# P0 @: H" i. h3 d5 n: q
末日 ) }& N- p( S# p8 D6 |3 q& _ 我眼睜睜的看著羊皮冊落到山下﹐心中懊惱不已﹐先知的預言很明確﹐羊皮冊落地之時﹐就會發生一場吞沒紮格拉瑪山的沙暴﹐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 F5 L; g: A* ?3 ~+ }3 e4 J- s; T
事已至此隻好聽天由命﹐我手足並用往山頂上爬﹐忽聽背後一個凄厲的女子哭泣聲﹐在我耳畔響起﹐這聲音似有似無﹐在山石的崩塌聲中幾不可聞﹐卻有直指人心。 % ^1 q7 b& a3 b5 y1 y9 [- C' j4 {
聽聲音似乎就是葉亦心那小姑娘的﹐我的身體忽然發沉﹐有個力量在把我向下拉扯﹐企圖要把我拉到山下去。+ T8 L8 ]* f* s- o1 @ ^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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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寒毛倒豎﹐果然是有鬼啊﹐這時沙漠中的太陽已經有一半沉入了西方的地平線﹐我身處的地方正在山體的陰影中﹐四周又盡是黑石﹐這一刻真象是摸到了地獄的大門。 $ t3 t. w& [: w7 p% Y) s+ V; U8 ^6 s* M; L8 N* M
我掙紮著想爬上山頂﹐但是腳下立足的山石已經崩塌﹐隻能憑雙手的力量死死扒住山體﹐無法回頭去看﹐不過即使能回頭﹐我也不想看﹐說不定一害怕手上抓不牢﹐就得掉進下面的鬼洞了。8 i1 K2 ?0 z+ q9 Q( L& ^0 f E-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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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竭力抑制著不去聽那哭聲﹐耳邊的哭泣聲卻越來越凄楚﹐一聲聲的刺中人心﹐聽的我心中發酸﹐身體癒發沉重﹐忍不住就想鬆手。; e5 p/ ?5 o8 C
3 f$ `7 P/ s2 R3 c, X; O9 p: ~ 胖子和Shirley楊在山頂見我昏昏沉沉的不太對頭﹐想伸手把我拽上來﹐又距離稍遠夠不到﹐眼見山體的裂痕擴張﹐整座山轉眼就會蹋陷﹐手邊沒有繩索﹐隻好解下腰帶垂了下來。" A* Z0 B ?6 u; I" j: u&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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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上邊的兩個人一招呼﹐猶如三伏天被潑了一桶涼水﹐全身一振﹐清醒了過來﹐耳邊的哭聲消失﹐身後拉扯的力量也隨即不見了﹐當下不敢多耽﹐拉住胖子的皮帶﹐爬上了山頂。 . Q; k- k/ S/ B2 a% W: B3 |* X; k5 w+ _1 U- ]
大漠中的落日已經變得模糊﹐一陣陣夾帶著細沙的微風刮過﹐天地間籠罩著一層不詳的陰影﹐安力滿老漢以前曾經說過﹐這種風是黑沙暴即將到來的信號﹐先知預言中紮格拉瑪末日終於來臨了。8 y' G/ `& X2 p3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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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架起陳教授﹐老頭子這時候已經沒反應了﹐象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你拉著他﹐他就跟你走﹐也不知道累﹐但是不能停步﹐一停下﹐他就坐地上怎麼拽不站起來了。 % o" a0 Q3 n2 k U2 t0 @* {: C+ D6 k$ b7 x9 X8 J' n4 f
隻能這麼拖著﹐拽著﹐往山下跑﹐靠近精絕古城的那一面山體已經完全崩塌﹐那半截中空的巨大山體﹐剛好蓋在鬼洞上邊﹐把洞口永遠的封堵住了﹐我們下山的這一邊是紮格拉瑪山谷的入口﹐我們本想下來之後﹐就穿過山谷去匯合安力滿的駝隊﹐雖然沙暴已經開始了﹐但是沒有駱駝的話﹐僅憑著11號也跑不出去。 " }" i1 |/ C5 ~! G! J. C ; ]( b( ]' d7 K 沒想到剛一下到山下﹐便聽山谷中蹄聲攢動﹐安力滿老漢神色慌張﹐正大聲□喝著﹐驅趕駱駝往外跑。 ; A# I9 ~ K& }; y& D0 c% v0 ?- N* O6 w0 b" h
胖子大罵﹕“老頭兒﹐你他媽的跟胡大發的誓都是放屁啊。” + C& D+ n" c1 [( x/ [7 A * S8 t# W: y& a f) @) t* o# A( G0 U 安力滿也沒想到我們會出現在山谷的入口﹐連忙說道﹕“讚美真主﹐看來咱們能在這裡相遇﹐一定是胡大的安排嘛。”6 `: ]4 u' Q( |: L6 O5 p- o- R#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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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顧不上跟他多說﹐把陳教授抬上駱駝﹐也各自找了一匹爬上去﹐安力滿還追著問其余的人到哪去了。3 y1 H. y! l+ S
- G! n5 A" J3 N% A8 r 我說﹕“別提了﹐都沒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哪能躲避大沙暴﹖你就快帶大伙往那邊跑。” # m1 x) Q9 s# F. T% ^1 X6 }# S! N 6 B; @* Y5 r+ ^: Q, u1 S! K1 B 天空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這次刮的是風柱﹐風眼好象就是山中的鬼洞﹐風力正在逐漸加強﹐臉上被沙子刮的生疼﹐安力滿老漢也沒想到這場大沙暴竟然來得如此快﹐先前半點征兆也沒有﹐這裡除了紮格拉瑪和精絕古城的遺跡之外﹐茫茫大漠﹐哪裡有躲避的地方﹐不過既然是風柱﹐離風眼越遠便越安全﹐認準了方向一直跑就對了﹐能不能逃出去﹐那就要看胡大他老人家的心情了。, B [4 ~! a& B. j
& g, V6 J9 H- C* F 安力滿老漢打了聲長長的胡哨﹐把一盞氣燈挑起來做信號﹐騎著頭駝當先引路﹐帶著駝隊向西奔逃。 9 Z: c j% d- ?' k1 r y8 L8 w! b; n" A8 ^+ k( u8 T' `% `
剛開始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陣奇異的聲響﹐似是鬼哭狼嚎﹐又似是大海揚波﹐瞬間狂風大作﹐裹夾著沙塵的強風舖天蓋地﹐加之天黑﹐能見度低到了極點﹐雖然用頭巾遮住了嘴﹐仍然覺得有無數沙石灌進耳鼻。 9 M4 }# S. r9 p/ p1 w2 P: H( U0 E2 [; V/ \% U% H
跑出很大一段距離之後﹐駱駝們漸漸不聽指揮了﹐安力滿讓駝隊停了下來﹐這時候誰說什麼已經全聽不到了﹐他打了幾個手勢﹐就把受驚的駱駝聚攏成一圈。 " z1 L% W( p/ u; d# h! O2 o * A) L. j& W# `! s0 x! \ 我看他的意思可能是說再跑下去﹐駝隊就要跑散了﹐隊伍一旦散開﹐那麼任何人都沒有生存下去的可能﹐現在隻好原地築起防沙牆﹐人躲在駱駝中間﹐剩下要做的就隻有向胡大禱告了。 ; C' L3 u1 @; z6 h5 U % u3 I [' p& z$ k 我對他點點頭﹐表示了解了﹐隊伍集結在地勢比較高的地方﹐讓Shirley楊把陳教授裹在毯子裡﹐就地躲避沙暴。5 t4 }* t+ ?/ J) o! L8 J# }* R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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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拼了命的鏟沙子﹐安力滿老漢安置完駱駝也過來幫忙﹐在駱駝周圍築起了一道簡易的防沙牆﹐然後用毯子把駱駝的眼睛蒙上﹐防止它們受驚逃躥﹐眾人也各自裹上毯子圍在一起。 7 p; ?3 `/ M7 i% v1 e, r& j. R+ Q5 \; Y' @+ v+ N5 J" `! ]
好在已經離開了風眼﹐沙暴邊緣地帶的風沙已經如此厲害﹐在風眼附近說不定會把人撕成碎片。 . E2 n* p9 j& _ H: G6 x & |1 f8 K0 @$ a 安力滿的駱駝都是比較有經驗的﹐這時候圍在一起﹐便不再驚慌﹐它們被沙子掩埋住一部分﹐就抖動身體﹐向上挪動一點﹐不至於被沙子徹底埋住。 , P( G, }) \3 Q* w " {# ^* J. K. R. D$ K0 u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風沙才漸漸平息﹐我們這一夜不停的挖防沙牆﹐早已筋疲力盡﹐見沙暴已過﹐這才敢站起來抬頭向外看﹐周圍都是波浪一樣起伏的沙丘﹐黃沙被風吹出一條條凝固住的波紋﹐周圍全部都是一樣的景色。' o9 v# w3 R. A$ G/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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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絕古城﹐黑色的紮格拉瑪神山﹐女王的棺槨﹐屍香魔芋﹐先知與先聖的墓穴﹐連同古代那些不為人知的無數秘密﹐還有郝愛國﹐葉亦心﹐楚建﹐薩帝鵬﹐都永遠埋在了黃沙的深處。, V1 J5 T, L7 s4 K; e" Z+ e
/ c1 x/ W! |9 v& b# A 陳教授也從毯子中探出腦袋﹐看著天空傻笑﹐Shirley楊過去把陳教授頭上的沙子撫去﹐安力滿跪在地上祈禱﹐感謝胡大的仁慈﹐胖子把所有的行囊翻開找水﹐最後一無所獲﹐沖我一攤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C, Y5 B# s8 ]' ^+ T
: l7 ?' h" ]0 R" ~$ D8 o N 太陽﹐在半空中緩緩上升﹐逐漸散發出毒辣的熱量﹐肆意掠奪著人體的水份。 ) Y7 D2 V! N/ U. m8 }8 O% H( t0 C0 Y z+ c# o6 `% B
我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光顧著逃命﹐根本沒想起來水的事﹐而且早在七天前﹐就越過了安全返回點﹐現在想回去﹐談何容易﹐去往茲獨暗河的通道也被徹底埋住了﹐憑我們這麼幾個人不可能挖開﹐一滴水也沒有﹐在沙漠中恐怕堅持不了一天﹐喝咸沙窩子水和駱駝血也不是辦法﹐一想到活活渴死在沙漠中的慘狀﹐便覺得還不如在鬼洞中死了來得痛快。4 C" z" `( I! Q7 K8 F( X
A; j6 V: s H. R* T (多謝砸票﹐今晚十二點半更新兩大章) $ `0 }& D* k8 v, T- l4 @+ H0 X% F& K/ \$ k5 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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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回家0 U( j) G# E0 [1 M2 y
(更新時間﹕2006-4-12 0:28:00 本章字數﹕3172)5 s9 {' n7 Q8 z7 K( v; b; v
: R9 B0 _/ I! U7 x ' r7 `2 R" o& f9 j: d6 W 在沙漠中沒有水﹐就象活人被抽幹了血﹐眾人都是一籌莫展﹐坐在原地發呆。 Q7 w0 J' n: l7 Q! o, a
忽聽安力滿“嗷”的一聲大叫﹕“胡大的使者。”隻見離我們不遠的沙坡上﹐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我以為是又渴又餓﹐眼睛花了﹐趕緊揉了揉眼睛仔細去看。7 M! Q j; L( h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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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我們先前到西夜城之前見到過的那峰白駱駝﹐它正悠閒的在沙丘上散步﹐慢慢朝西方走去。1 x1 s4 z( v" F( j(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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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老漢激動無比﹐話都說不利索了﹐白駱駝出現在受詛咒的黑沙漠﹐這說明古老的詛咒已經消失了﹐胡大又收回了這片沙漠﹐跟著胡大的使者﹐一定可以找到水。0 a1 ]+ C: L%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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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上次還說進沙漠的旅人見到白駱駝﹐便會一路平安吉祥﹐現在又說什麼沙漠中的詛咒消失了﹐不過此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跟著白駱駝也許真能找到水。 0 |; ^1 y# H# O2 ^' E $ ^9 a+ U, M2 @% _3 `9 o* j 當下趕緊把群駝整隊﹐跟在白駱駝的後邊﹐那峰高大的白駱駝﹐在烈日下走得不緊不慢﹐直走了三四個小時﹐轉過一道長長的沙樑﹐果然出現了一處極小的水窪。 / U) c4 C" ~ X+ B+ Q0 z+ z4 N6 }& o0 h6 I. ~' w
水窪四周長著一些沙□﹐水不算清澈﹐可能含有少量礦物質﹐動物可以直接喝﹐但是人不直接能飲用。3 N! w( r5 e6 g7 c. B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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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駝都迫不及待的去喝水﹐Shirley楊找了些消毒片﹐先把水裝進過濾器中過濾﹐再加入消毒片﹐這才分給眾人飲用。: j. t; V0 D$ l! }/ p @9 H5 \
% ~. z* Q$ m9 t2 m/ n 這處水窪可能是茲獨暗河的支流﹐由於夜間沙漠的移動﹐使得這比較接近地面的河水滲出來一部分。 + t, ^ f8 T+ c( }, F _2 x% B+ r f, ^
安力滿卻說這就是詛咒消失最好的証明﹐在以前﹐這片沙漠根本沒有露在地表的水﹐這個水窪子絕對是胡大的神跡。 5 W; g3 P% Y: a9 T! s* I; D+ U 4 _% W5 w! d# s% K0 K$ ^7 s. z5 I 在水窪邊生了堆火﹐烤了幾個□吃﹐我沒把最後爬上山頂時﹐後背好象讓鬼拉住的事告訴他們﹐這件事似真似幻﹐讓他娘的屍香魔芋折騰的﹐我都分不清真假了﹐別說最後這件事﹐包括整個在精絕古城以及鬼洞中的經歷﹐真實虛幻已經沒有明顯的界限了。 0 }( d9 G4 e" f8 i ! l" m ^! v" c$ R7 u 我和胖子談論起來在紮格拉瑪山的遭遇﹐簡直就象是一場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噩夢﹐胖子說﹕“這狗尾巴花真他媽厲害﹐說不定咱們根本就沒進過精絕古城﹐這一切都是那鬼花造出的幻相。”1 ^5 g, ^1 U(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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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沒怎麼說話的Shirley楊插口說道﹕“不是﹐現在脫離了險境再回過頭去仔細想想﹐屍香魔芋幻相的特點還是很明顯的﹐它隻能利用已經存在於咱們腦海中的記憶﹐卻不能夠造出咱們從沒見過的東西﹐女王的棺槨﹐鬼洞﹐先知的墓室﹐預言﹐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黑蛇咱們先前也見到過﹐引誘咱們自相殘殺的預言石畫﹐第一層石匣上的是真實的﹐因為咱們看過了第一層的預言﹐所以屍香魔芋才能在第二層石匣上造出幻相。” 2 E0 H# \" f7 q8 H/ g& J " |- c& T" |4 ?' | 我對Shirley楊說﹕“真實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是這麼想的﹐隻是不敢肯定﹐所以一直都沒說出來﹐咱們現在是不是商量一下怎麼走出沙漠﹖”' B8 H+ g8 q% g6 R9 H9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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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說﹕“這就要勞煩安力滿老爺爺了﹐他是沙漠中的活地圖﹐咱們不防先聽聽他的意見。”5 Q# m$ n7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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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力滿見老板發了話﹐便用手在沙子上畫了幾下﹐這一片是咱們現在大致的位置﹐往南走是尼雅遺跡﹐距離很遠﹐全是沙漠﹐咱們補充了足夠的水也不一定能走到尼雅﹐向東是羅布泊﹐中間是沙漠另一邊是無邊的戈壁灘﹐向北是咱們來的方向﹐也就是西夜城的方向﹐但是咱們深入沙漠腹地﹐要走回去也不容易。 ' u8 h7 o' f4 a% z. u ! [4 o+ T9 q, V4 T0 G+ W5 J0 s( O 現在看來向東南北﹐三個方向﹐都不好走﹐唯一剩下西面﹐一直向西是塔裡木河﹐那是一條沙漠中最大的內陸河﹐從咱們現在的位置出發﹐走得快的話﹐大約用十天就可以到塔裡木河、葉爾羌河、和田河的三河交匯處。到了那裡就好辦了﹐再補充一次清水﹐繼續向西再走上六七天﹐就離阿克蘇不遠了﹐那附近有部隊﹐還有油田﹐可以請求他們的幫助。 I& y& S* R2 ]) E3 U' n8 V
* |% `7 O8 P& c 我們現在最缺乏的水補充足了﹐差不多可以維持十天﹐食品還有一些﹐在沙漠裡水比吃的重要﹐實在沒東西吃了還可以吃駱駝。' w# J" q2 R& Q& U
% U ?. P( F/ x7 O# V( k) j# d 把沙窩裡的水一點點過濾儲備起來﹐就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然後才按計劃動身出發﹐一路上免不了饑餐渴飲﹐少不了風吹日曬、曉宿夜行﹐終於在第十二天走到了塔裡木河﹐隨後繼續西行﹐在第三天遇到了進沙漠打黃羊的油田工人﹐當時陳教授僅剩一口氣了。 * ?/ L1 M n( \* x& X/ s+ h ~1 \1 y6 |; ?5 w
從沙漠深處死裡逃生一步步走出來的心情﹐不是生活在正常環境中的人﹐所能輕易理解的﹐從那以後我養成了一個習慣﹐在家喝水﹐不管多大的杯﹐總是一口氣喝得一滴不剩。- f8 J$ D* L5 c& W9 ]1 M7 Q: u
8 q+ W2 i. |* A9 k: n) v6 i 後來回到北京之後﹐我有一段時間沒見到Shirley楊﹐她也許是忙著找醫生為陳教授治病﹐也許是在料理那些遇難者的後事﹐這次考古隊又死了不少人﹐有關部門當然是要調查的﹐我怕被人查出來是摸金校尉﹐就盡量避重就輕﹐說的不盡不實﹐進入沙漠去考古﹐本身就有很大的危險系數﹐但是一下子死了四個人﹐一個老師三個學生﹐還瘋了一個教授﹐在當時也算是一次重大事件了。( |$ u6 ^( }0 }/ a! ~$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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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休繁﹐且說有一天胖子找了倆甜妞兒去跳舞﹐讓我也一起去﹐我前些天整晚整晚的做噩夢﹐頭很疼﹐就沒跟他們一起去﹐獨自躺在床上﹐忽然一陣敲門聲﹐我答應一聲從床上起來﹐心中暗罵﹐姥姥的﹐大概又有人來調查情況。. M- I; i3 D; a$ p; d; |4 X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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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一看﹐卻原來是多日不見的Shirley楊﹐我趕緊把她請進屋裡﹐問她怎麼找來這的﹐Shirley楊說是大金牙給的地址。 - @8 O+ H8 W/ M6 N" o9 c% u3 i y8 G' H8 L! b& ?, S$ I
我奇道﹕“你認識大金牙﹖”# f9 g2 ^7 ?3 _. L/ ] W- S- N
# Y" {! ?* n6 m) `/ b9 t( ] Shirley楊說﹕“就算是認識吧﹐不是很熟﹐以前我父親很喜歡收藏古董﹐和他做過一些生意﹐陳教授和他也是熟人﹐今天來找你是為了把你和胖子的錢給你們﹐過兩天我準備接陳教授出國治病﹐這期間我還要查一些事﹐咱們暫時應該不會再見面了。”2 ?% Q: O/ {. M4 ^ E7 t$ g+ b# b&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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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都不指望了﹐現在一聽她說要給錢﹐實是意外之喜﹐表面上還得假裝客氣﹕“要回國了﹖陳老爺子病好些了嗎﹖我正想去瞧瞧他。您看您還提錢的事﹐這多不合適﹐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凈給您添亂來著﹐你們美國人也不富裕啊﹐真是的﹐是給現金嗎﹖” 8 q2 G4 v2 ?4 q5 t* v, h" W) r 8 Z* J8 {/ s& H: r$ x! Q Shirley楊把錢放在桌上﹕“錢是要付的﹐事先已經說好了﹐不過……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y5 N# H" j4 \. Z% r5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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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不好﹐這妮子怕是要報復我吧﹐也許又要老掏我的老底﹐心中尋思對策﹐順口敷衍﹕“您能有什麼事求我﹖看來有錢人也有煩惱啊﹐總不會是想讓我幫著你花錢吧﹖” , v' {3 ^0 }9 b1 s5 T2 m# l, j) S% v3 A R# v; k6 G# p
Shirley楊說﹕“你我家中的長輩﹐算得上是同行了﹐當初我外公金盆洗手﹐不再做倒鬥的營生﹐是因為摸金校尉這一行極損陰德﹐命再硬的人也難免會出意外﹐我希望你今後也就此停手﹐不要再做倒鬥的事了﹐將來有機會你們可以來美國﹐我安排你們……” % Z! d& u( g( p" ?6 f7 Q5 R+ l+ c9 u' Z f' F
我聽到此處﹐就覺得心氣兒不太順﹐美國妞兒想讓我投到她門下﹐以後跟她混﹐好逮俺老胡也是當過連長的﹐寄人籬下能有什麼出息﹐更何況是求著女人﹐那往後豈不更是要處處順著她﹐那樣做人還有什麼意思﹐於是打斷了她的話﹕“好意﹐心領了﹐但是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摸金校尉這行當是不太好﹐但是毛主席教導我們說﹐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兩面性﹐好事可以變壞事﹐壞事也可以變好事﹐這就叫辯証唯物主義。既然你知道了我是做倒鬥的﹐有些事我也就不瞞你了﹐我是有原則有立場的﹐被保護起來以及被發現了的古墓﹐我絕不碰﹐深山老林中有得是無人發現的大墓和遺跡﹐裡面埋著數不盡的珍寶﹐這些東西隻有懂風水秘術的人才能找到﹐倘若不去倒這些鬥﹐它們可能就會一直沉睡在地下﹐永遠也不會有重見天日的機會了﹐另外自然環境的變化侵蝕﹐也對那些無人發現的古墓構成了極大威脅﹐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H7 w' e7 g# J8 b5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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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rley楊見我振振有詞﹐無奈的說﹕“好了﹐我一番好意勸你回頭是岸﹐想不到你還挺有理﹐倒鬥倒得理直氣壯﹐天下恐怕再沒第二個你這麼能狡辯的人了﹐你既然如此有骨氣﹐我倒真不免對你刮目相看﹐剛才的話算我沒說﹐這筆錢想必你是不肯要了……”0 x3 P7 U6 i5 U* m* U+ m5 t! l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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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把手按到裝錢的紙袋上﹕“且慢﹐這筆錢算是你借給我的……就按中國人民銀行的利率計算利息。” + ]8 I0 w! W4 C9 H) |: M. \ * p T: H: Y# g8 q7 J (陳教授、無底鬼洞、Shirley楊以及她的身世之迷﹐先聖部落的去向﹐在雲南篇中將繼續華麗展開)* r; _" F4 _( C6 g4 A%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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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香鞋 ! B0 \! I. m6 O @4 U( q5 B(更新時間﹕2006-4-12 0:29:00 本章字數﹕2257) + B2 I1 V) k% _$ `7 e9 \" Z' r( l ?8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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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鞋 (嚴禁轉載) * ^, a$ K" T* K! q! j 晚上﹐胖子在燈下一張張的數錢﹐數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數不清楚﹐這也怪不得他﹐我第一次見這麼多錢也發懵。3 U4 p4 \9 n3 M6 j; a3 u) Z o- I
& L5 g# @3 Z; x2 _ 胖子幹脆不數了﹐點上根煙邊抽邊對我說﹕“老胡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怎麼能說這錢是借的﹐可倒好﹐還得還那美國妮子利息﹐我看不如咱倆撤吧﹐撤回南方老家﹐讓她永遠找不著﹐急死她。”! b, l1 L0 j. l3 h
' ?; h0 V8 `6 ]" X! X } 我說﹕“你太沒出息﹐這點小錢算什麼﹐將來我帶你倒出幾件行貨﹐隨便換換﹐也夠還她的錢了﹐咱們現在缺的就是這點本錢﹐有了錢咱們才能不擔心明天吃什麼﹐有經費了﹐才可以買一些好的裝備﹐現在開始咱就重打補丁另開張﹐好好準備準備﹐我一定要倒個大鬥。”/ E+ `/ h# h& s9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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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一合計﹐深山老林裡隱藏著的古墓也不是那麼好找的﹐還不定什麼時候能找著呢﹐這些錢雖然多﹐但也怕坐吃山空。# u5 B# j1 L3 h
$ l5 U, _2 p) ?6 F8 R4 m5 {# g 話說這一日﹐快到晌午了﹐古玩市場顯得有點冷清﹐沒有太多的人﹐我跟胖子大金牙圍在一起打跑得快。, U3 E, b! m" U; v6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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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得來勁﹐忽然前邊來了個人﹐站在我們攤位前邊轉悠來轉悠去的不走﹐胖子以為是要看玩意兒的﹐就問﹕“怎麼著﹐這位爺﹐您瞧點什麼﹖”8 k3 s* }# ^* X; I
w: S/ `5 a) [ 那人吞吞吐吐的說道﹕“甚也不瞧﹐你這收不收古董﹖” d; i, H4 Z# ?" q! C' r( U3 ~ {# R! Q+ g& [& |* W- |
我舉頭打量了一番﹐見那來人三十六七歲的樣子﹐紫紅色的皮膚﹐一看就是經常在太陽底下幹農活﹐穿得土裡土氣﹐拎著一個破皮包﹐一嘴的黃土高坡口音。1 |& q: L# O: s7 u( m& b$ w
0 E1 a2 h: e' i 我心想這人能有什麼古董﹐跟大金牙對望了一眼﹐大金牙是行家﹐雖然這個老鄉其貌不揚﹐土得掉渣﹐卻沒敢小瞧他﹐於是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穩住他﹐問明白了再說。 # L& T. \8 Y9 ^5 F9 h0 P x! |7 p& y1 k& ~9 N [6 ^; }4 ]9 Y 我掏出煙來遞給這位老鄉一支﹐給他點上煙﹐請他坐下說話。4 M1 C- P/ R4 V! T, k*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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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鄉顯然是沒見過什麼世面﹐也不太懂應酬﹐坐在我遞給他的馬紮上﹐緊緊捂著破皮包﹐什麼也不說。* |- _+ n# p/ U# ~$ I7 E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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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他的破皮包﹐心想這哥們兒不會是倒鬥的吧﹐跟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或者他這包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我盡量把語氣放平緩﹐問道﹕“老哥﹐來來﹐別客氣﹐抽煙啊﹐這可是雲煙﹐您怎麼稱呼﹖” & r4 G. e i6 T' g5 _9 O( R. I + o: R% Y. K( ^4 }* ~7 S9 } 老鄉說﹕“叫個李春來。”他可能是坐不習慣馬紮﹐把馬紮推開﹐蹲在地上﹐他一蹲著就顯得放鬆多了﹐抽煙的動作也利索了一些。8 i+ ?# Y# R- y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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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和胖子倆人假裝繼續打牌﹐這行就是這樣﹐談的時候不能人多﹐一來這是規矩﹐二來怕把主顧嚇走﹐一般想出手古董的人﹐都比較緊張﹐怕被人盯上搶了。. n% I* m. P1 w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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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抽煙一邊微笑著問道﹕“原來您是貴姓李啊﹐看您年紀比我大﹐我稱您一聲哥﹐春來哥﹐您剛問我們收不收古董﹐怎麼著﹐您有明器想出手﹖”4 E# x- H2 z9 [3 f" o: x- o; x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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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來不解﹕“甚明器﹖” ' o0 A8 Q# [+ ?# s 5 M# Z* @. e# ?4 }. N9 w 我一看原來是一菜頭啊﹐於是直接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古董之類的東西想出手﹖能不能讓我瞧瞧。”" g @( Z: z;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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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來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餓有隻鞋﹐你們能給多少錢﹖”: u6 v* _" T.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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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氣得夠嗆﹐你那破鞋還想賣錢﹐他娘的倒帖錢恐怕都沒人願意要﹐不說隨即一想﹐這裡邊可能不是這麼簡單的﹐便耐著性子問﹕“什麼鞋﹖誰的鞋﹖” 5 [/ R5 s9 `2 p3 R- s1 t, O1 x9 m) U : Y4 l3 ~; P+ I 李春來見我為人比較和善﹐膽子也大了一點﹐便把皮包拉開一條細縫﹐讓我往裡邊看﹐我抻著脖子一瞧﹐李春來的破皮包裡有隻古代三寸金蓮穿的繡花鞋。5 b" w' o3 ]8 o8 A